齊良感覺當雙腳觸及地面那一刻,沒來由的無比心安,雖然背有鐵翼,終歸不似鳥兒一般,可以自由翱翔天際。
從高空落下,實屬無奈之舉,只有那曾經被天雷劈開過的地方,霧障最為稀薄,可以破障進來。
齊良抬頭看了下高天,唏噓不已,仍心有余悸。
“忒他娘的高了,那會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竅,如此之高,竟然能一狠心跳了下來!齊爺我真是個狠人啊,對自己都這麽狠!”
齊良巡視了下四周,似乎沒有什麽危險,除了遠處那貌似土著的三人,再就是和自己一樣跳下來的兩個女子。
再有呢,就是地上仰面朝天的另一個“狠人”錢山。
錢山仰面躺在地上,面如死灰,急促的喘息著,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兩手兩腿還在抖個不停。“老子恐高啊!我滴個娘啊,那會往下跳時,怎麽把這茬忘了”。
“錢山兄,你這篩糠一般,怎麽個意思?剛才被天雷劈啦?”齊良強忍笑意,邊歸攏鐵翼,邊隨口調笑了一句。這凶悍異常,殺人如麻的錢山,今天怎麽如此不濟?
“哎,齊兄,莫要取笑與我,這手腳有點抽筋,舒緩一會便好,剛才在空中,看那水邊有三個人,一會咱去問下路”。錢山隨便回了齊良一句,順便遮掩一下自己恐高這個弱點。
他與齊良是路上相識,脾性投緣,便一路結伴而行,但是過多暴露自己弱點,終歸不是好事。
“你先歇會,我去問個路”齊良沒在意錢山的反應,瞥了眼那兩個與他們同時跳進這方天地的女子。又望向湖邊三人,向小湖走去。
此刻,葉青秋與江小晚比之齊錢二人,更是不如。
本是妖嬈嫵媚的葉青秋,此刻已是渾身草屑塵灰。正癱坐在地上氣惱的整理著散發與衣衫。把衣裙領口提上又拽下,似在尋個恰到好處的位置。
江小晚趔趔趄趄的站起,看了看身旁身著粉裙的師妹葉青秋,搖了搖頭,很是無奈,沒有多言,似乎也是早已經習慣了師妹如此注重儀表妝容。
也是,師妹本是極美,這番做派也算正常吧。
齊良,錢山,以及江葉二女,在空中之時沒有看見他們身後那諸多黑點的詭異消失,不然,也不能如此放松隨意。
江小晚和葉青秋的鐵翼明顯比齊錢二人的要精巧太多,明顯是大宗門的弟子。
青荒饒有興趣的望著逐漸走近的齊良,青荒很好奇這幾個人族怎麽就從高天之上“飛”下來了?而為何另外一些黑點,為何又無故消失了呢?
“族主大人,這人族的穿的有些怪異啊,穿的這麽嚴實,不熱麽?他們怎麽從天上來?有些古怪啊”,尺辰滿臉好奇的望著正向他們走過來的齊良。
“哈哈,在他們眼中。咱穿的才是怪異”。
此時青荒與尺辰皆是上身赤裸,下身圍著一塊獸皮。
白夜兒也只是多了一條裹在胸前的獸皮而已。幾百年來他們一直這樣穿著。
片刻後,齊良停在了那三個身裹獸皮的“土著”面前三米處。
說是“裹”也不對,兩個男人只是下身圍著一塊獸皮,這樣裝扮,說不是土著,誰信?
“三位,打擾了,在下問個路,如果能有個向導更好了,咱這方天地哪有神異之地?遺址廢墟也可,哈哈,我是修行之人,喜好尋仙探秘。”
齊良盡量言語委婉一些,總不能直接說“我們想尋找天材地寶,
神兵法器”吧。 青荒手指輕敲著黑刀,沒有言語。
尺辰笑了,有玩味的說道:“神異之地?沒有聽過,極惡之地,,倒是很多。尋什麽仙,探什麽秘呀?怕不是要找寶貝吧?哎,對了,你們從哪來啊,怎麽跑天上去了?”
齊良聞聽對面這長著張“娘們臉”的土著言語如此尖酸刻薄,心中有些惱火,但是臉上依然笑容不減。
“哈哈,是這樣的,我們來自羅蠻天下,初到貴地,人地兩生疏,這不是想了解一下嘛”
青荒又從尺辰處拿過一塊肉干,咬了一口,含糊的說道:“啊,尺辰呀,這問路得多少報酬啊”。
尺辰聞言一怔,而後搓著手說道:“啊,你們大老遠從天上來,也挺不容易的,這樣吧,三個問題一件法器,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啊。”
“錯過了我們主仆三人,再想找人問路,可就難嘍,不問的話,就讓讓,後面還有兩位仙子正等著呢”。
齊良恨的有些牙癢癢,“這土著,半點淳樸不沾邊啊!還法器,要不是老子看不出你實力深淺,把你打成法器!”
青荒聽了尺辰這番言語,心下大慰,看尺辰這小子越來越順眼了。
青荒抬眼看著正搖曳走來的粉裙女子,感覺頗有意思,和白夜兒有時候的姿態很像。那身後跟著的白衣女子倒還正常一些,端莊秀麗。
葉青秋她眼中對面兩個男子,一個俊美不遜於女子,一個英氣逼人。
關鍵是那耳戴銅環的家夥,皮膚為古銅色,肌肉虯結,無處不散發著雄性之美。
葉青秋嫋嫋娜娜的走到青荒身前兩米處,感覺站著問路不太妥當,便蹲了下來,盯著對面那人,尋思著怎麽開口。
青荒看著兩米外蹲在地上直愣愣盯著自己三人,不言不語的粉裙女子,登時好奇了起來,“這女子,是怎麽全須全尾的活到這麽大的呢?”
白夜兒有些繃不住了,“哎,你想問路啊?穿的粉乎乎的那個,說你呢,眼睛睜那麽大作甚,風大,別進了風沙!”
白夜兒也不知自己怎麽了,見那粉裙女子蹲那,她就不舒服,沒來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邪火。
江小晚在幾人身後,幾乎聽見了所有對話,也觀察了那三個“土著”有一會了。
這三人似乎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於是,在白夜兒話聲落下之時,搶在丟人的師妹之前開了口。
“這位兄長,我與師妹不問路,,我出一件法器,跟隨你們半個月可好,不知方便麽,我只是想先了解下這裡的風土人情”。
江小晚說話時,一直看著青荒,她感覺青荒居中而坐,應當是主子,那兩人可能是隨從。
白夜兒、尺辰此刻也看向青荒,青荒琢磨著,這人是什麽羅蠻天下的,自己到時也可以了解下那天下的一些情況。似乎這買賣很劃算。豈有拒絕之理?
於是,青荒說道:“可以,不過一路上,如遇危險,生死自負”。
錢山此刻晃悠悠的走了過來,“哎,這位兄台,我們也不問路了,哈哈,算上我們倆”。
說完錢山從包裹中,取出一塊玉牌,摩梭了片刻,有些不舍的遞給了青荒。
“這是瞬移玉牌,可以倏忽間瞬移千米,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錢山兄,讓你破費了,回頭補給你啊”齊良看見錢山的舉動,心存感激的說了一句。
江小晚也不含糊,取出了一個小巧銅鈴,“這是迷幻鈴,可以短暫產生幻象,緊要關頭,也可以用此脫身”。
白夜兒見青荒點頭了,便上前把這兩件法器收了起來。
既然,交易已經達成,雙方的氣氛瞬間便緩和了。
“今兒什麽日子啊?這怎麽都趕在今天往下跳了?這一波又一波的, 是不是咱這歲茂荒原地下埋著啥寶貝呀?”尺辰望著天,嚷嚷著。
高天之上,又出現了很多小黑點在急速下墜著。
青荒望著江小晚問道:“你們是來尋寶的?為何從天上往下跳?羅蠻天下在哪啊?”
江小晚剛要張嘴解釋,卻被師妹葉青秋拍了一下。
“兄長,我叫葉青秋,叫我秋兒就好,兄長怎麽稱呼啊。你們這地方外面有霧障,從地面進不來,只能從天上了,咱是鄰居,我們在霧障的另一側”。
“啊,這樣啊,我名青荒,叫我青荒即可”。
“尺辰,夜兒,我們走吧,一會人多了,法器收多了,難免招災惹禍啊,哈哈”青荒抓起黑刀,站起身,說了一句。
尺辰不經意間發現,那四個人族,聽見了族主這話,似乎臉色都不太好。
“錢山兄,咱們要不等會再走,等天上這波人下來,‘借’幾件法器再走?”齊良向身旁的錢山擠了擠眼,說道。
尺辰似乎來了興趣,小跑了幾步追上了青荒,“族主,要不咱再等等,在做幾筆買賣?嘿嘿”。
青荒有些不悅了,轉頭對尺辰說了一句:“你沒有見到很多空中的人,下落時候,便忽然不見了麽?”
尺辰一怔,似乎才想起來,那會詭異的一幕,不再言語。
齊良聞聽此言,有些愣神。
錢山似有所思。
葉青秋立馬小跑著跟上了青荒。
江小晚,四周看了看,忽然覺得周身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