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我難受的搖著頭,以來緩解狂風的呼鳴給我帶來的痛苦
——
不知何為,我的耳朵異常的靈敏,從汽車飛馳的音響,到現如今風的聲音,我越來越無法忍受,聲音對我大腦極製的刺激。
耳機也便成了形影不離的“夥伴”
說話的聲音,很顯然,並不能忍受。
所以,我的人際交往,零零碎碎;
——
我的工作,樸素。也很適合我:
深夜街道的美容師,環衛工人。
夜晚的排班,如我所願,我沒有太多的想法。
街道,只剩燈光,細聲的蟋蟀,池塘的蛙鳴,到我耳中,宛如每一場午夜的歌劇院。
每晚不同卻又熟悉的表演,
化作蝴蝶比翼雙飛的梁祝
貝多芬滿是悲鳴的奏響曲
戲劇性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朗朗奏起的朗朗鋼琴獨奏;
——
充實的日子,缺陷的我並不厭倦,每日的傻笑,與嚴肅擁擠的人流格格不入。
『傻子』『笨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回應的傻笑,簡單,平淡,在這個城市裡又如何有人理解啊。
深夜,比以往熱鬧非凡,我的耳朵難受至極。
街角開起了一家燒烤攤子。
我跪坐在地上抱著頭狼狽不堪。
叫喊聲,碰酒聲,音樂聲。
都比我的歌劇院大得多,大得多
一陣一陣的冷顫,我發了瘋似跑向遠處的小巷。
一裡的小巷,天堂,真的是天堂,兩隻顫抖的手死死貼在兩耳旁,深陷的耳機,蓋住了整個世界與我的聯系。
一厘米的地獄,與我分離。
————
緩緩滑落的雙手靠在牆邊,恢復平靜的大腦。
耳機輕輕松動,我再一次與世界牽起了手。
『救——~命~~』
我猛的抬起頭,我聽到了本不該聽到的聲音。
『誰來救——』
焦急的聲響戛然而止。
女人的聲音!
我強烈的反應,身體的四肢猶如冰雕,冷清,具象。
我扶起身子,將耳機死死按入耳內。
我必須,必須要做點什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將我愣在原地。
我感受得到,我能感受得到,撕心裂肺,絕望的叫喊聲。
聲音再一次戛然而止,我也被哪深刻的嘶吼擊落於深淵。
我倒了下去……
——————
『呼哧————』
我難受的搖著頭,以來緩解汽車的疾馳給我帶來的痛苦。
撿起滾落於淤水之中的白色藍牙耳機。
硬塞入耳,昨晚哪絕望的悲鳴在我腦子清晰分明。
我焦急的行動著。尋著音訊的方位。
————
『真可憐啊,怎麽能這麽殘忍啊……』
『多可憐的小姑娘啊,唉…………』
『嘖嘖嘖,太可惡了,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啊!』
…………
擁擠的人群,議論紛紛的聲響,再一次令我止步不前。
我明白,出事了。
我腦中激熱,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我發了瘋似的往人群奔疾……
耳機被兩股熱流直浸,我的大腦滾燙,耳朵滾燙,熱流充斥臉龐,血腥味在我舌苔翻滾,湧入咽喉。
『咳咳咳咳咳!』
——————
望著呼嘯離去的救護車,望著地面上寫實滲人的血跡。
我跪在地上,強烈的內心,充血的大腦。
麻木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傻傻的笑著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隨著手裡在垃圾箱掏出的一雙筷子,一陣鮮紅
我清淨了,徹底的清淨了。
在這天堂一般的小巷子
全世界都安靜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