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普市,郊區。
“馮都……”
“馮都……”
一名禿頂的墨鏡男兩手作喇叭形,不斷地向某個方向呼喚著。
那聲音很是怪異,說不出的刺耳。
怪異的聲音在天地間不斷回蕩,旋即向某個地方聚集,仿佛尋到了目標,漸漸遠去。
“蔣哥,你真的能把那隻詭喊過來嗎?”一名濃妝豔抹的婦女出聲問道,眼裡透著憂慮。
蔣哥放下了雙手,臉色有些蒼白。
聽聞妖豔婦女的詢問,蔣哥冷聲道,“詭知道能不能喊過來,我又不是神仙能心想事成。”
婦女有些發愁,苦惱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送信地址會在市區,不然也不會這麽麻煩。”
蔣哥聞言,也有些發愁。
按照慣例。
當他們將信件送達指定的地點,就等於完成了送信的任務。
而信件送達,往往又會引起一隻厲詭的複蘇。
以往,他們的送信地址大多在荒郊野外或是一些及其恐怖的靈異之地。
這些地方人跡罕至,一眾信使倒也沒什麽負擔。
可今天這封信,要送達的地方是在城市,而且還是人員最為集中的市區!
這個情況頓時讓一眾信使有些犯難。
送信,有可能在市區中放出一隻厲詭。
可若不送信……
一想到詭郵局的詛咒,蔣哥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忽然。
蔣哥抬頭看向某處,驚喜道,“我好像找到那隻厲詭了,而且正在向我們這邊趕來。”
婦女聞言,頓時有些驚喜。“這樣一來就太好了!”
“等等……”
蔣哥的臉色微變,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這厲詭怎麽來的這麽快?”
在他的感應中,那厲詭剛剛還在市中心的位置,怎麽轉眼間就出現在附近。
蔣哥有些難以置信,再仔細一感受。
蔣哥驚恐地發現那隻厲詭距離自己似乎更近了,好像就在眼前。
他猛然睜開雙眼,發現遠方有一道烏光瞬息而至。
那烏光驟然落地,宛若水中的墨點瞬間浸染開來。
天地間被烏光所籠罩,漫天光亮暗淡,唯有無盡的幽暗與漆黑,恍惚間似是來到了幽冥地府,詭異而又森然。
蔣哥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一白,冷汗浸透了後背。
此時此刻,蔣哥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居然是一隻擁有詭蜮的厲詭!”
與此同時。
濃妝婦女還沒有弄懂狀況,望著烏黑的天地,不安地道,“蔣哥,這怎麽天突然黑了,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閉嘴!”
蔣哥經過一瞬間的慌亂,瞬間鎮定下來,他神色陰沉地道,“我們點子有些背,似乎被詭給盯上了,現在正處於他的詭蜮中,不想死的話就把看家的寶貝拿出來。”
“詭蜮!”
濃妝婦女微微一驚,臉色也萬分難看。
對於詭蜮,她不是很清楚。
但她從某位前輩那裡聽到過一句話:沒有詭蜮的厲詭可能不恐怖,但有詭蜮的厲詭一定很恐怖!
想到這,濃妝婦女不敢大意。
她有些心疼地掏出一個銅燈,裡面有一些白色的油脂,已經趨於見底。
銅燈被她當即點燃,亮起森冷魅藍的光芒,猶若詭火。
銅燈燃燒起來,魅藍森白的火光卻沒有溫度,反而令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彌漫著一股屍臭。 “我這銅燈可以抵擋厲詭的襲擊,但撐不了多久,你趕緊燒郵票!”婦女急忙道。
蔣哥聞聲將拿出一截郵票焚燒。
兩人期期艾艾的回首,卻發現想象中的靈異道路沒有出現。
“遭了,沒有把信送給厲詭是無法借助郵票討回郵局的!”蔣哥神色一沉。
濃妝婦女焦急道,“那我們去找那隻厲詭,目前的燈油應該能撐下對方的一次襲擊。”
“好!”
蔣哥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當即點頭應下。
詭蜮之中。
馮都立於二人不遠處,聽見二人的對話,頓時有些恍然。
他剛開始還有些詫異,一個普通人和一個馭詭者居然敢來找自己的麻煩。
現在看來,其中有些誤會。
馮都沒有再遮掩,徑自出現在兩人的面前,詭葫蘆亮起紅光斬了過去。
兩人面色一變,感到死亡降臨。
好在,銅燈明亮的火光瞬間暗淡。
與此同時,銅燈內的白色油脂極速焚燒,最終只有微末的一點兒。
“擋下了!”
蔣哥眼裡閃過驚懼,不敢有絲毫地猶豫,連忙掏出信件丟向馮都,還不忘向同伴喊道,“快燃燒郵票!”
濃妝婦女顧不得心疼銅燈燈油,立即點燃郵票。
黝黑的紙灰緩緩飄落,想象中的靈異道路依舊不見蹤影。
蔣哥與濃妝婦女齊齊變了臉色。
“次奧,老子信已經送到,可尼瑪回郵局的路呢!!!”蔣哥氣得破口大罵,臉色十分難看。
“怎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馮都把玩著手中的信件,冷冷地開口。
他目光看向兩人的身後。
那裡有一個幽暗的小巷出現在外界,但被他的詭蜮隔絕。
破口大罵的蔣哥戛然而止,一副見了詭,額……見到,見到上帝的模樣,“你居然能說話?”
馮都沒有作聲。
他閃身出現在蔣哥的面前,漆黑的手掌瞬間掐住對方的脖頸,高高提了起來。
“嗬嗬……”
蔣哥想要反抗,卻發現體內的厲詭被對方完全壓製,沒有一點兒回應。
解決掉身為馭詭者的蔣哥,馮都轉過頭去,冰冷出聲,“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濃妝婦女當即應是,沒有提任何條件。
馮都很滿意對方的態度,“你們從哪裡拿到的這封信?”
“我們是郵局的信使,每隔一個月都會領到一封信,而我們需要將信送到相應的地方,並交給信的主人。”濃妝女子答道。
詭郵局還存在著麽?
馮都心頭默默的想著,他對那個地方有點印象,只是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還在運轉。
馮都看了眼信件,材質很普通,沒有郵票。
整個信封上,只有簡單的收信地址和在信封右下角的收件人。
“既然是送信,把信送到門口便是,為什麽會想著把我喊出來?”馮都有些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