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的傷勢並無大礙,當時之所以會暈倒,除了因為陳鳳衣所放出的迷煙之外,更多的還是由於自己此前已經失血過多。
又在醫院住兩天,這期間謙哥和那清秀女子每天都來看我,赫連名劍卻並未露面。我向謙哥打聽他,但謙哥每次都拿話搪塞我,從不正面回答,後來我也懶得再問。
謙哥全名叫做何正謙,年紀大我兩歲,我也隨著赫連名劍一般叫他謙哥。那清秀女子名叫黃奇奇,我那天見她出門之前還對我吐舌頭,誤以為她對我有意思,便在第二天她和謙哥來看我時大著膽子向她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意。
不料黃奇奇聽了我的表白之後,差點沒笑瘋,謙哥則在一旁陰惻惻的對我說道:“兄弟,當著正主兒的面就開始撬牆角,你膽兒也太肥了點吧?”
這話驚出我一聲冷汗,原來人家才是一對呢!
笑得都快直不起腰的黃奇奇見我一臉尷尬,好不容易順了口氣才告訴我,當時只不過是見我說話傻不愣登的,覺得好玩才衝我吐了舌頭,這完全是她天性使然、無關其他。
搞得我自作多情還誤以為人家屬意於我,這就讓我沒臉見人了。
所以,當謙哥來接我出院時,我本能的就想拒絕。不過謙哥倒是不慣我這毛病,一把就把我拽上了車。
謙哥告訴我赫連名劍知道我暫時沒地方住,便在附近幫我租了個公寓,他想著我身體尚未康復,便讓謙哥來幫我搬家。
我沒想到赫連名劍那家夥還挺細心的,見謙哥對我向黃奇奇鬧出的烏龍並不介意,我也就不再矯情,反正那間出租屋是不可能再住了,何況現在身無分文,能有個落腳之地也不錯,便隨著謙哥回到了原住處。
很快收拾好行李後謙哥又把我送到了赫連名劍幫我租的新住所。
這是一棟頗顯高級的公寓樓,靠水臨江、妥妥的江景房。房間裡家電陳設齊全、裝潢頗有格調,既感溫馨、又顯高級,尤其客廳那270度的全景落地窗,都把我看傻眼了。
想起剛才在樓下見著進進出出的都是些衣著光鮮的俊男靚女,我知道這裡的房租肯定不便宜,一時反而不敢心安理得的入住了。
謙哥為人爽快,見我躊躇不決的樣子,伸手一把搶過行李就把我推進了門:“赫連這人最不缺的就是錢,先住著再說,別墨跡了!”說完然後關門就走了。
謙哥這話又讓我心理不平衡了,什麽叫最不缺的就是錢,他們家開金礦的麽?
不過再不平衡又能如何,同樣都是二十四歲,人家帥氣多金,看著現在也混得不賴。而我的二十四歲還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在哪兒?終日忙忙碌碌也僅能解決自己一人的溫飽,想著都讓人覺得氣餒。
我越想越心煩,蒙頭便睡。第二天起床就開始四處投簡歷,不管這房子有多好,畢竟不是自己掏錢租的住著還是多少有些虧心,始終想著早點掙錢好把房租還給赫連名劍。
也不知是時來運轉還是怎麽的,隔天我就收到了三個面試邀請,其中有一家公司還是我比較心儀的。收拾收拾便出發面試,幾輪下來,三家公司都通知我過了面試,待遇也都還不錯,我綜合考慮後選擇了一家有4A背景的廣告公司,畢竟我大學的是設計專業,想要在這行走得更遠,只有這樣的公司最適合。
很快又回到了從前兩點一線的生活節奏中,這中間我本來想聯系赫連名劍還他房租,但是卻發現當時居然沒有留他的聯系方式,
謙哥倒是留了個電話給我,但是打了幾次也都是無人接聽。 我向公寓的物業了解到,這間公寓是通過物業直接租賃的,承租人留的就是我的信息,房租一次性交了一年。沒辦法我只能先就這麽住著,等有機會碰著謙哥或是赫連名劍再說還錢的事。
忙碌的工作總是過得很快,時間很快到了冬天。這天下班回到公寓,一看時間還不到九點,難得下班這麽早,我特意到樓下的飯店炒了兩個菜,又買了一瓶平時不舍得喝的好酒,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我剛倒上酒準備痛飲一番,突然聽到有人敲門。透過貓眼一看,門外正站著一男一女,女的三十多歲的年紀,一身職業套裝看著像是物業的工作人員,男子年紀偏長,穿著一身電工服,手裡還領著個工具箱。
我拉開房門問他們何事?女子說是樓下住戶反映廚房天花漏水,他們想進來檢查下廚房的下水管道,好排查漏水。我便側身將兩人讓進房間,工程師傅徑直走向廚房,女子則在旁邊向我表達深夜叨擾的歉意,並誇我一個男生獨居,盡然能把房間收拾得這麽乾淨。
她這話誇得我有些不好意思,這女子雖然相貌一般,但是言語溫柔、舉止得體,看得出是經過專業的禮儀訓練,尤其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讓人聞著很舒服。我一邊和她閑聊著,一邊看著那位工程師傅在廚房裡檢修下水管。
驀然,我突覺眼前一陣模糊,腦子莫名的感到一陣劇烈暈眩,整個人晃晃悠悠的就往地上栽倒。
“王先生,您怎麽了?”女子見狀連忙上前扶我。
我此時隻感暈眩得厲害,口中無法說出話來,隻得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想要保持身體平衡,但始終無濟於事,整個人還是摔倒在地。
“王先生、王先生……”那女子拍打了幾下我的臉頰後,見我無法做出回應,突然語氣一變,說道:“行了,人已經搞定,趕緊過來把他弄走。”女子初時與我交談聲音很是輕柔溫暖,而這句話卻說得冰冷生硬、毫無一絲感情, 前後判若兩人,而且這聲音聽著極其耳熟。。
我努力思索曾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突然想起遭遇嬰屍那晚所見過的程鳳衣當時曾在我面前露過一手易容之術。
我心裡暗道不妙,看來這個物業女子應該就是她所扮,此人最擅迷香,想來我這突然的暈眩就是她被她下藥的結果。只是不知她是如何下藥的,居然令我毫無防備!
想著這幫人居然陰魂不散的找上門來了,我心頭憤恨但又無計可施。此時的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除了意識尚存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旁邊一人抱起我的雙腳,和程鳳衣兩人一前一後將我抬起,隨著房門開啟,感覺已經走出了連廊。
“趕緊過來搭把手,這家夥死沉死沉的。”程鳳衣抱怨道,然後就有一人將她換下繼續抬著我往前走,看來門外還有他們的人。
想起黃貴成那晚要把我拿去給嬰屍上祭之言,我心頭大急。當時因為謙哥他們及時趕到未能讓這幫人得逞,沒想到居然隱忍數月之後又起賊心,我又不是取經的唐僧,怎麽就逮著我不放呢?
我正焦急的思索著救命良策,突聽“哐”的一聲巨響,頭部一陣劇痛,好像進電梯時撞在了轎廂門上,就聽程鳳衣低聲罵道:“輕點,笨手笨腳的。”
這下撞得不輕,但這劇痛卻刺激得我暈眩稍減,我突然發現身體似乎恢復了些勁力。
當下再不猶豫,猛地一咬舌頭,又是一陣劇烈難忍的痛感直達中樞神經,腦中劇烈的暈眩之感立時消散不見,身體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