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睜開雙眼。
此時的我已經被人一前一後的抬進了電梯,前面那人穿著電工服,應該就是剛才裝作檢修下水的工程人員,一副物業工作人員裝扮的程鳳衣和他並肩而立都背對著我。
我猛地伸手勾住抬著我上身之人的脖子,旋腰一擰、雙腿一絞,登時將抬著我的二人帶翻在地。
兩人根本不防我突然發難,倒地之後還有些意外,但我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剛一倒地便腿踹前人、肘擊後者。這兩下鉚足了力氣,直接打得二人蜷縮在地、不得起身。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見我突然醒轉,程鳳衣一聲尖叫,聲音中滿是驚疑,掌心翻轉亮出一把匕首就朝我捅來,出手迅捷狠辣,我不堪閃避,一刀正中肩窩。
我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中過刀傷,這一刀下去差點沒把我疼死,連忙忍住疼痛,在她拔刀再刺之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奪刀。
沒想到這程鳳衣居然也個高手,手腕一轉就脫開我的控制,“唰、唰、唰”的又是連刺三刀,小巧功夫極是精熟。
所幸電梯內空間狹隘,地上還有兩個被我偷襲打得還沒起身的夯貨阻攔,不然以我肩部受傷的情況下,這三刀就要讓我命喪當場。
我堪堪避過這三刀,見程鳳衣得勢不饒人,刀刀凶險直欲取我性命,再加上肩上刀傷的疼痛讓我瞬間狂性大發,再不拚命就要完蛋了!
拚著右臂再挨一刀,我順勢拿住她的手肘一托就卸掉了匕首,然後反手一拳就將她打暈在地。
這時正巧電梯門剛好打開,我顧不上補刀泄憤,一個箭步閃出隻想盡快逃脫。
我剛一邁出電梯門,只聽得旁邊一聲驚咦,然後就感覺一個黑影朝我撲來,我不及閃躲,沉肩墜肘,迎著他的來勢便撞了上去。滿以為這記我自幼練得精熟的“鐵山靠”定能將這黑影撞得倒飛出去,卻不想“嘭”的一聲悶響之後,我感覺自己似乎撞在了一堵厚重的石牆之上,對方紋絲不動,我卻反而被震得內髒翻湧、肩骨欲裂,肩窩上的刀傷更是流血如注。
我知道這是遇上高手了,不待對方出手,一個閃身後撤撒腿就跑。可一步還沒邁開,就感覺一隻大手已經摸到了我的後脖子上,隻得躬身閃避、躲向一旁。那隻大手倒是沒有再跟上來,我感覺跑是跑不掉了,隻得轉過身來正面迎敵。
“嘶~”我剛轉過身來便倒吸了口涼氣,只見前方站著一個體型如山的壯漢。壯漢身高起碼兩米,體型極為健壯。此時已是初冬,他卻隻穿了件白色的襯衫,透過薄薄的襯衫可見渾身肌肉虯結、堅硬如鐵,鼓脹得幾乎要將衣服撐破了,看著極富威勢。
我心驚肉跳的望著眼前的壯漢,以我此時的情況,打肯定是打不過的,按住受傷的肩窩剛想開口說點場面話,就聽旁邊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又是你這臭和尚來壞我的事。”
只見堪堪醒轉的程鳳衣此時正倚在電梯門上恨恨的盯著那壯漢,眼神怨毒之中又帶著懼怕。她右手捂著額頭,指縫間有鮮血流出,想來是剛才被我打暈之後撞破了頭,電梯裡另外兩人也已經起身,但是卻站在她的身後不敢動作,瞧著視線注視的方向,想來也是懼怕眼前這壯漢。
程鳳衣三人帶我走的是消防電梯直達負一樓,這片位置處在地下停車場的設備區域,稍顯偏僻,停車既少,也沒有什麽人經過。也正因如此,不然要是被人看見一個如山一般的壯漢和我分別堵在電梯兩側,
而電梯的轎廂門上正靠著一名頭部受傷的女子,不知情的人恐怕還以為我二人似要對她圖謀不軌一般。 我聽這程鳳衣對壯漢的語氣,顯然他們並非同夥,而且此前應該還很不對付,這讓我心安不少,便一拱手對壯漢說道:“大師,這三名歹人剛才試圖綁我,還請大師出手助我將他們一起扭送官家。”我剛才咬舌頭用力有些過猛,現在說話之時感覺比肩上的刀傷還痛。
壯漢其實有頭髮,但是我聽那女子罵他“臭和尚”,便誤以為他是帶發的出家人。不想壯漢聽我叫他“大師”顯得頗為尷尬,伸手撓了撓頭,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和尚!”
這壯漢雖然體型雄健,看著極為彪悍,但是面相卻很斯文、聲音更是輕柔和善,見著這麽一個彪形大漢對我做出難為情的神色,讓我不禁有些大跌眼鏡,但也連忙歉然說道:“不好意思……”
“行了,你倆就別在這兒裝斯文了。”我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轉頭望去正是謙哥帶著黃奇奇趕到。
“沒事吧?”謙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搖搖頭。黃奇奇則是讓我脫下外套,掏出一個針囊,用銀針刺穴的方式幫我暫時止血。
謙哥對著程鳳衣冷冷問道:“自己走還是要我動手?”
程鳳衣捂著額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雖然不甘但也不敢反抗,隻得乖乖的走出電梯。電梯裡另外兩人卻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只見壯漢走進電梯,像抓小雞般一手一個抓著脖子就將兩人拎了出來。
離著電梯不遠處停著兩輛車,程鳳衣三人被壯漢丟進一輛微型的廂式貨車,由他負責看守,開車的則是一個面色嚴肅、目不斜視的中年男子。
謙哥則帶著我和黃奇奇乘坐另一輛由他駕駛的車輛,兩輛車很快便駛離了停車場。
在車上,謙哥問我什麽情況?我把程鳳衣三人假扮物業人員上門,想把我迷暈綁走的事情說了一遍。
“差點就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謙哥聽完沉著臉說道。
我連忙追問什麽是否還有其他事情發生,謙哥和黃奇奇卻不繼續言語, 只是開車把我送到了上次住的那間醫院。
雖然程鳳衣那刀插得不淺,但所幸並未傷及筋骨,醫生很快便幫我處理好了傷口,我微微活動了下肩部,除了傷口依然疼痛之外,倒也沒有其他影響。
這時久未露面赫連名劍帶著一名女子趕到。見到這名女子我隻覺眼前一亮,怎麽赫連名劍的身邊全都是些漂亮小姐姐呀?
如果說黃奇奇是小家碧玉型的秀麗,那這名女子可就堪稱驚豔了。直瀑般的秀發配上精致的五官,不同於黃奇奇鵝蛋臉的清秀可愛,一張瓜子臉更顯冷豔,身材更是修長挺拔、凹凸有致,好似模特一般,就是對上那些影視明星也不遑多讓。
雖然眼前的美女秀色可餐、長得十分養眼,但我卻無暇欣賞。自從上次在病房之中見面後,時隔三個多月才露面的赫連名劍讓我很是不爽,我無視他的關切問候,打量著冷豔女子似笑非笑地說道:“嘖嘖,怪不得這麽長時間也沒個消息,我還以為你已忘了我這個把兄弟呢?原來是掉進了溫柔鄉裡呀!”
冷豔女子聞言柳眉倒豎、秀目圓睜,一張俏臉瞬間滿是煞氣,當場便要發作。
“別生氣,別生氣。”赫連名劍連忙出言安撫她,並指著我說道:“他這人腦子不好使,說話不著四六,別往心裡去。”
“我……”聽見赫連名劍居然當著一個美女的面說我腦子不好使,我更是不樂意了。
“行了,話太多不利於傷口愈合。”赫連名劍瞪了我一眼,然後低聲說道:“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別在這兒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