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敏收眼,往扶余風身上瞧去,見扶余風摩拳擦掌,作出廝殺姿態,金發敏鄙視不已,可是,這混世魔王,竟然對這樣歹毒的陰謀詭計,渾然不知!
扶余風見金發敏一會兒瞧著身後的對子,一會兒又將眼光投向自己,有點摸不著頭腦,雙手在面前,不停的變化著招數。
金發敏停止轉圈圈,怔怔站立,望著扶余風摩拳擦掌的勁頭,本王應該把對子裡面的其中深意告訴他嗎?咱們兩個點到為止,和氣生財?那樣他會怎麽認為?是本王膽怯了,在找台階下?
罷了,罷了!金發敏眼中閃過一絲怨氣,和粗暴的扶余風是無法溝通的。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稍有不慎,心愛的高恩熙就會成為別人的新娘,自己也會身首異處。
金發敏不再多想,打定和扶余風一決雌雄的主意,牢牢站定,全力以赴,做好與扶余風廝殺的準備。
擂台下面,左邊青色衣衫團隊的新羅使團成員,有少許人近前,來到擂台下面,站在擂台角落處的旌旗面前,對著金發敏投來關懷備至的眼光。
擂台下面,右邊白色衣衫團隊的百濟使團成員,有少許人近前,來到擂台下面,站在擂台角落處的戰鼓面前,對著扶余風翹首以盼。
“喔!怕是要開打了吧。”四周看客抬頭,你擠著我,我挨著你,齊刷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前面擠去。
扶余風性格粗狂,見金發敏矯情完畢,捏著盤子般大小的一對拳頭,扎下馬步,聚集真氣,便要開打。
金發敏白色的長衫飄動,心中突然有了新鮮主意,向著扶余風伸出一隻手,急促道:“且慢。”
文人的酸勁又來了!扶余風的紅臉抽搐了一下,伸頭瞧了一眼金發敏,收拳,直立起龐大的身軀,十分不耐煩,大聲質問道:“耍什麽花招?莫非是怕了?”
金發敏圍著扶余風,在擂台上面走了幾步,望著蒼穹,又朝著扶余風望來,緩緩道來:“上個月你我已經比試過武藝。論單打獨鬥,我們兩個已經分不出勝負。”
扶余風警惕地望著金發敏,臉上布滿疑惑:“雖說上次較量,沒有分出勝負。但是今日是比武招親,不同尋常的比試。灑家必定使出更多絕招,讓你折服。”
“本王知道扶余風王子武藝超群,欽佩不已。”金發敏垂著雙臂,朝著扶余風微微欠身,很有禮貌地說道,“不過,本王有一法子,既新鮮,又好玩,關鍵是,定叫我們兩個分出個高低。不知道扶余風殿下意下如何?”
說到玩,扶余風喜上眉梢,興高采烈地望著金發敏,也在擂台上面圍著金發敏,走了幾步,爽快道:“但說無妨。”
“那好。殿下果然快人快語。”金發敏秀麗的雙眼閃動,“你我二人身懷絕技,這個不消說。但不知道閣下是否精通陣法?”
扶余風聞言,哈哈大笑,抱著雙臂,看著金發敏:“說到陣法,天下陣法皆在灑家心中,三山五嶽,奇門遁甲,皆爛熟於胸。”
自以為到大唐修了仙,便狂得沒邊了。金發敏心中鄙夷,卻也樂開了花。
見扶余風上鉤,金發敏臉上笑盈盈道:“殿下須知,本王的陣法,殺機四伏,包羅萬象。破陣,恐非不易。”
扶余風不以為然,捏著兩根手指,指著對面的金發敏,放言道:“你有何法,盡管使來,灑家要是怕了,便不算好漢。灑家要是破不了,猶死而已,有何懼哉!”
“好。殿下快人快語,
真乃人中豪傑!”金發敏喜悅,繼續道,“我們就以陣法較高低、論輸贏。” “不可!”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擂台右邊下面,是百濟使團裡面的那個帶著烏紗帽,一身紅色朝服的酒糟鼻文官喊叫道。
酒糟鼻文官步跡蹣跚,晃動著烏紗帽,靠近擂台邊沿,接近扶余風的地方,抬頭,一雙昏黃的雙眼望著扶余風,焦急萬分,急促道:“殿下,你一身絕學,必將金發敏擊斃於掌下。金發敏見打不過你,他詭計多端,設套讓你往裡鑽,不可不察。請殿下勿聽他人挑唆,中了奸計。”
金發敏聞言,搖搖頭,秀發飄動,抬頭挺胸,喟然道:“我金發敏男子漢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你何須小肚雞腸,杞人憂天!”
話雖如此,眾人心中起疑,唏噓不已。
眾所周知,扶余風粗人,金發敏精明,金發敏的提議是不是一個圈套,很難說。
扶余風時而望著金發敏,時而望著酒糟鼻文官,瞧著腳下巨大的武字,低頭不語,在擂台上面躊躇不定。
金發敏見扶余風不敢應戰, 在面前攤開雙手,給扶余風來了個激將法,語氣中帶著諷刺:“如今天下人盡知,百濟扶余風只是山野匹夫,腹中空空,怎能與滿腹經綸的金發敏王子相提並論。”
眾人知道,這是金發敏有意挖苦,刺激扶余風。要麽迫使扶余風較量陣法,進入自己設計的圈套。要麽有意讓扶余風在天下人面前丟人現眼,自動退出。
扶余風甩動衣袖,衣角,轉身面對天下人。
擂台四周台下,無數雙眼睛朝著扶余風射來,有擔憂,有嘲諷。對著扶余風指指點點。
扶余風感覺掉了份兒,額上青筋爆出,十分凶狠地朝著他的酒糟鼻文官狂吠:“你走開!”
酒糟鼻文官受了扶余風一身霹靂,嚇得倒退三步,垂頭喪氣,心有不甘,離開擂台。
扶余風抬手,用兩根手指點著金發敏,方口大開:“灑家不是三歲小童,不用人來教。管你什麽激將法,什麽套,灑家全然不懼。少囉嗦,把陣法布置出來,灑家少時便破。”
金發敏欣賞扶余風的快人快語,劍眉一挑,白齒一起:“那好。你我各自設置一個陣法,進入陣中。破了陣法便算贏,若不能從陣法裡面出來,便是輸。”
扶余風站在金發敏身邊,一揮手,不耐煩道:“簡單,簡單。”
金發敏瞧著扶余風,叮囑道:“本王說了,出不來陣,便意味著死,可想好了?”
酒糟鼻文官聽到金發敏的說法,心中更加惶恐不安,臉上火辣辣的痛。破口而出:“讓金發敏先入殿下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