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八卦鏡上面的巨大閃電漸漸收縮,也進入八卦鏡裡面去了。
活生生的扶余風去了哪裡?眾人對著擂台上面陰陽交合的水面鏡子,一陣噓噓。
水晶八卦鏡上流光溢彩,散發出絲絲熱氣與小閃電。陰陽交合的氣流也停滯了。
眾人現在最為擔心的是金發敏不守信用,砸了那面已經把扶余風吸收進去的水晶八卦鏡。
眾人將目光聚集在金發敏身上來,那些目光裡面,有的是懷疑,有的是擔憂,有的是憤怒。
酒糟鼻文官對金發敏恨之入骨,緊緊拽著雙手拳頭,要是金發敏膽敢將八卦鏡摔碎,他便拚了這把老骨頭,和金發敏同歸於盡!
金發敏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不緊不慢,盤膝坐在擂台上,長衫落地,左手橫在胸前,右手立在橫著的手臂上面,做出一個仙家禮儀姿勢。
瞧著金發敏的舉動,眾人釋懷,原來是金發敏閉目養神,和大家一道等待著扶余風的消息。
眾人算是松了一口氣,或坐,或站,只能靜候扶余風的佳音!
扶余風被閃電擊中裹挾後,隨著閃電進入水晶八卦鏡中。
扶余風被藍色的閃電托著,在無邊無際的暗黑的天際裡面轉悠。
全身酥麻的扶余風懸吊在天空中,向前漂移,時不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漆黑的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會兒是風吹,一會兒是雨打。折騰得夠嗆。
飛了半程,更加心力交瘁,風怒,差點震碎了心臟。雷鳴,差點擊穿耳膜。胃裡面酒水發酵,大有翻江倒海之勢,別提有多難受。
扶余風也不知道自己飄飄搖搖來到了哪裡,如墜雲霧。
隻覺得前面的光線更加柔和,睜大眼睛一看,自己來到了一個真實世界,下面有山有水有房子。
總算見著人跡了,扶余風心裡面踏實多了。自己又身處閃電之中,飄飄忽忽在空中,一生隻騎馬,坐船,坐車駕,這坐閃電出門,生平第一回,別提多帶勁!
十分愜意的扶余風抬手,望著雲端下面的那個真實世界。
乳白色霧氣籠罩下,隱約見著,一個傍山石梯走廊,一座石頭橋梁,一座單層道館,一顆百年古樹,一片綿延不絕的遠山。
天空中,撲騰撲騰,無數黑色老鴰在盤旋。
扶余風覺得在空中飄浮太久,影響闖關的時辰,對著金光,祈求道:“別逗了,趕緊的,破了陣法,灑家急著回去迎娶新娘子,當新郎官。”
包裹扶余風的閃電似乎聽見了扶余風的說話,閃電帶著扶余風徐徐降落在地面上。
盤旋,呱噪在天空中的老鴰見扶余風闖來,紛紛拍打著翅膀逃離,停留在古樹上面。
確切地說,閃電帶著扶余風,降落在剛剛在天空中看見的石梯走廊上面。
扶余風雙腳落地,手裡面的石頭也落地。
噗呲!扶余風按捺不住,吐出一口酒水來,立馬覺得清醒不少。
清醒的扶余風才察覺,自己仿佛來到了鬼門關!
是的,一切不盡人意!
閃電完成使命,消失了,整個世界暗黑下來。
孤孤單單就剩扶余風一個人,這鬼魅的環境讓人望而生畏,扶余風心中也懼怕三分,若是來遊山玩水,指定不能是這種景致!
因為,眼前的景致令扶余風感覺毛骨悚然,這裡一片暗黑,詐一看,還以為是來到了閻王殿前。
四下裡並不見一個人影,
瞧那前面的景致夠磕磣的。 十幾米長的傍山走廊,搖搖欲墜。
走廊前面連接著一個石頭橋梁,橋梁兩邊雖有扶手,卻不是很牢靠。褐色的橋梁給人一種奈何橋的味道!
橋梁橫跨在一條黑色河流的上面,河道兩邊除了許多灰色的蘆葦,還有一些奇異的花草,時不時有流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河流上面無一隻帆船,扁舟。
初來乍到,扶余風不知道從何下手,見橋梁那面,有一座道館,隻得小心翼翼,朝前挨去。
扶余風行至奈何橋上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一眼橋下的河水。
河水居然倒不出人影來。
河水黏稠,不斷翻滾,猶如一張張齜牙咧嘴的鬼臉。
扶余風看了河水,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橋梁對面的古屋走去。
要是橋梁突然垮塌,扶余風就會嘗上幾口看上去莫名其妙的黑色河水。
單層道館視乎廢棄很久,只有一層瓦,屋簷下左右兩邊各吊著一個白色燈籠。
道館的牆體齜牙咧嘴,年久失修,快要倒塌。
扶余風以為見著了房子,裡面會有人來迎接他,給他端茶倒水,這樣的道館,不冒出個鬼來才怪!
道館指望不上了,扶余風抬眼,只見道館左首旁邊,一顆百余年的參天古樹,上面只有樹枝,並無枝葉。
呱!扶余風嚇了一條,回首看去,幾隻老鴰尖聲叫了,撲閃撲閃著翅膀飛離古樹。
扶余風環顧四周,除了前面的這一座道館,其它三面再無房子。
扶余風站在道館前面的石梯上,覺著吧,既然是閃電帶灑家到了這個地方,而且前面只有一個道館,別無選擇,只能朝面前的道館裡面進行探索。
扶余風指望著道館裡面有人出來接待自己。
扶余風一邊走在道館的石梯上,一邊焦急萬分,得趕緊破了陣法,趕緊回去。也不知道金發敏布的什麽奇異陣法?休賺了灑家!
幾個步伐走來,扶余風來到道館的大門前。
扶余風望著支離破碎的道館的大門, 隻覺得大門十分貴重,大門兩邊窗戶上的窗花做工精細,雕刻考究,想必裡面曾經住了得道仙人。只是年久失修,可惜了上等木料。
道館大門緊閉,裡面漆黑一片。
扶余風抬頭,不覺得喜上眉梢,原來道館屋簷下,掛有一門牌。
扶余風讀著門牌上面的三個鎏金大字:青龍宮。
扶余風手舞足蹈,在大門前面高興得團團轉,像個窮人撿到寶一樣,喃喃自語:“這金發敏果然守信用,沒有賺灑家。一路行來,驚心動魄,唬得灑家後悔不已,以為被害,進了圈套,掉入陷阱。”
扶余風握著拳頭,望著青龍宮門牌,鬥志昂揚,眼中泛著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要金發敏不給灑家耍陰謀詭計,論鬥勇鬥恨,灑家最拿手。這就好了,就讓灑家這隻白虎來破他的青龍吧!”
“嗌!”扶余風雄心勃勃,後退兩步,瞪大眼睛,握著拳頭,朝著道館裡面大聲吆喝,“屋裡面的誰聽著,你扶余風爺爺在此,有種的出來,灑家和你真刀真槍的乾!”
扶余風扎下馬步,拳頭上面冒著絲絲白色仙氣,已經做好打架的準備。
等了半晌,道館裡面沒有聲響,青龍宮裡面沒有跑出個啥來。
扶余風心裡面撲通撲通一陣亂跳,這?
扶余風正要上前一步,握著拳頭欲敲打敲打大門。
砰!道館裡面發出一聲巨響。
扶余風汗毛倒立,後退三步,瞪大眼睛,再次握著拳頭,對準道館大門,擺好武打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