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秋欲將手中嬰孩放下,又舍不得,抱著嬰孩在床沿上躊躇不定。
王妃心領神會,面帶微笑,對著金春秋:“你把王兒抱出去,給諸位將軍看看吧。”
“本王正有此意!”金春秋脫口而出,帶著嬰孩離開,又覺得不妥,覺得對不住王妃,沒有想到王妃支持自己的想法。
“臣妾有些累了,你去吧,王。”王妃說完,顯得很疲倦。
金春秋朝著王妃點點頭,腹部,胸膛上面吃痛,咬了一下牙,抱著嬰孩朝著門外走來。欲將小王子向諸將炫耀。
見金春秋抱了小王子出門,宮女起身,緊隨其後,開門,關門。
金春秋和宮女站在門口。
庭院裡面,嫋嫋炊煙中,老軍醫和另外一名宮女,在給王妃娘娘熬製湯藥。
庭院門口,諸將不便進來,站在庭院外面,抱著酒壇子,拿著紙包熟肉,笑呵呵地瞧著金春秋。
為首的金庾信朝著金春秋拱手:“殿下,生了個什麽?”
呵呵呵!金春秋伏身,一陣竊喜,轉而抬頭,對著金庾信,程立等將領:“是個王子。”
金庾信等諸將聞言,興高采烈,紛紛朝著金春秋擁來。
金春秋與諸將相會在庭院中間。
諸將圍著金春秋,對著繈褓裡面的小王子動手動腳。
這麽多叱吒風雲的將領保護著小王子,小王子兀自在繈褓裡面,睡得踏實。
金庾信望著金春秋:“殿下,咱們的小王子取名字了嗎?”
金春秋一時語塞,慌忙中竟忘記給嬰孩取名字了。
金春秋瞧著諸將:“不急,不急,等本王飲了這杯酒再說。疼死本王了!”
諸將抱著壇子,拿著杯子,朝著金春秋圍攏過來。
金春秋帶著諸將席地而坐。
低級軍士搬來行軍小桌子,放在金春秋與諸將中間。
諸將將手中酒壇子,肉包紙一股腦兒放在小桌子上。
哇哇!嬰孩哭喊著。
金春秋和諸將探頭探腦,來瞧小王子。
“喲,小王子耳垂真大,將來必定是個福將。”
“聽小王子這個聲音,是命令咱哥幾個給殿下滿上,是吧?”
“小王子海量,怕是等不及了。”
“哈哈哈!”
“哈哈哈!”
諸將瞧著紅撲撲臉蛋的小王子,一番評頭論足。
說話間,已有將領將酒壇子取了封口,滿院子飄香。
金春秋來了興趣,伸出一個手指頭,在酒壇子裡面粘了酒水,拿著手指頭,朝著嬰孩的嘴裡伸去。
小王子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吮吸著金春秋的手指頭。
諸將又是一番開懷大笑。
金春秋逗了嬰孩,對著諸將:“取酒來。”
一將領將酒壇子歪斜,將酒壇口朝著程立手中的杯子傾倒。
一股瓊漿玉液從壇口處流出,滑入程立拿著的杯子中。
程立畢恭畢敬,將杯子遞給金春秋。
金春秋左手抱了嬰孩,右手舉起杯子。
諸將也舉起杯子,酒壇子。
“喝!”
“乾!”
金春秋和諸將痛飲。
“哈哈哈!”
“哈哈哈!”
金春秋與諸將把酒盡興。
金春秋飲了三杯,疼痛加劇,懷中還抱著嬰孩,離了諸將,帶了包熟牛肉,抱著嬰孩進屋來。
院子裡面,諸將開懷暢飲。
躺在床上的王妃,
戴著帽子,時不時望著門口處,早盼著金春秋將王兒帶回來,好瞧上一千遍,一萬遍。 金春秋帶著酒氣,來到床沿邊,吃力地將嬰孩放置在王妃側首。
王妃彎曲著一隻手臂。
穩婆會意,來到金春秋側首,將嬰孩移動位置,放在王妃彎曲的手臂裡面。
嬰孩的臉龐正對著王妃的眼睛。
王妃的手,得以觸摸到嬰孩。王妃的手,輕輕地拍打著包裹嬰孩的繈褓。
感受著母親的氣息,小家夥不吵不鬧,吧唧著嘴巴。
王妃看著嬰孩,相當滿意,慘白的臉上露著笑意。
前前後後的幾番折騰,讓大家心力交瘁。金春秋近前,望著王妃和嬰孩,不知道說什麽好。
金春秋將諸將送來的紙包肉打開,一邊給穩婆,宮女,奶媽吃。一邊望著王妃,關切道:“你要吃點嗎?”
王妃也不看金春秋,隻把頭來搖,全神貫注地望著手臂中的嬰孩,細微的聲音:“臣妾這次沒有給王丟臉吧?”
金春秋趕緊搖搖頭,對著顫巍巍中的王妃:“沒有,你給本王長臉了!是我新羅的恩人。”
王妃勉強擠出笑容,望了一眼側首的金春秋,對著嬰孩:“取個名字吧!”
金春秋瞧著嬰孩,只見小王子長得天庭飽滿,地角方圓,又回想起剛剛天空中風雲突變,靠著一條神龍相助,新羅起死回生。
也許是小王子的降生,驚天動地,驚動了天上的神龍!這個孩子注定與眾不同。金春秋打定主意:“好吧, 本王的這個王子就叫金發敏。小名驚龍。”
“金發敏?金龍!”王妃聽著金春秋給小王子取的名字,喃喃自語。
新羅以金作國姓,以青龍為圖騰。金春秋口中的驚龍與王妃口中的金龍,一字之差!
什麽?驚龍,金龍!金春秋不敢相信自己給小王子取的名字,剛剛小王子手中的“雙龍會”三個字再次浮現眼前,現在自己居然給小王子取名叫驚龍!
失血過多,疲勞過度的王妃,停止了拍打繈褓的手,保持環抱之勢,睡著了。
哇哇!嬰孩哭起來。
已經沉睡的王妃,聽見嬰孩啼哭,雙手在床上胡亂地抓著,睜開眼睛,望見嬰孩尚在臂彎中。
穩婆瞧了一眼繈褓裡面手舞足蹈的小王子:“是殿下餓了。娘娘放心。”
王妃望著奶媽,大松一口氣,將頭偏了,繼續沉睡。
穩婆將嬰孩抱起,交給旁邊站立的奶媽。
奶媽抱了嬰孩,背對金春秋,坐在床沿上,揭開胸前的紐扣,將嬰孩的頭朝著自己的胸脯貼去。
穩婆也把操勞過度的身子骨,靠在了床頭後的牆壁上,睡著了。
兩個宮女尚在庭院裡面熬湯藥,未歸。
只有金春秋,被轉瞬即逝的“雙龍會”三個字折磨著。
龍是帝王的象征!本王是一條龍,小王子是一條龍,雙龍,莫非指代的是我父子二人?
不會這麽快就應驗了吧?如果不是,那麽,冥冥之中,到底天意如何?
金春秋兀自思緒萬千,顯得有些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