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藏王見高恩熙沒有反應,準備轉身,看看什麽情況。
高恩熙的臉上像吃了苦瓜一樣,鼻子,眉頭湊成一堆,繞過寶藏王,來到書桌前面,面對寶藏王,鼻翼煽動。
寶藏王怔怔地看著高恩熙愁眉苦臉的模樣,十分不解:“剛剛不是談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間風雲突變?跨拉著一張臉!”
高恩熙一臉慘白,顯得有些悲催,哀求的聲音:“父王,為什麽,為什麽是他?你們了解他的為人嗎?”
寶藏王有點詫異,抬頭望了一眼高恩熙:“孤不管百濟王子品性如何,但是值得肯定的一件事情是,百濟是大唐治下的第三大國,他以後就是國主。就憑這一點,孤也中意他。”
高恩熙痛心疾首,算是明白了,高句麗上下要我嫁的不是人,嫁的是實力。
小樹林裡面的卿卿我我,荒郊野外的山盟海誓,高恩熙一心隻想著她的發敏哥,十分不解地問道:“不是還有新羅的金發敏王子也來求親嗎?”
寶藏王板著臉,斬釘截鐵道:“新羅彈丸之地,朝不保夕,北方三國早有瓜分新羅之心。嫁給新羅猶如嫁給孤魂野鬼。孤與你母后,群臣,皆是為了你的前程作想。”
高恩熙心有不甘,來到寶藏王左側,攀著寶藏王拿書的手臂,望著自己的父王,替金發敏解釋道:“新羅王子金發敏,雄才大略,身懷絕技,他日必定能開疆拓土,重振山河。”
寶藏王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突然火眼金睛地盯著高恩熙,責問道:“你怎麽知道百濟王子的品性?你又怎麽知道新羅王子的胸襟?難不成你們已經私下會面?”
“是的。”高恩熙十分坦誠,離開寶藏王,站立在寶藏王面前,臉上露出十分鄙夷的表情,如實稟告,“昨晚我已相繼探得,那新羅金發敏王子必定會成為一代雄主。那百濟王子扶余風暴虐,凶殘,變態。”
寶藏王聞言,氣不打一處來,無可奈何地瞧著自己的女兒,搖頭擺腦道:“成何體統!是孤把你寵壞了。”
高恩熙轉怒為喜,眼中閃著亮光,搖著寶藏王的手臂,傾訴道:“那新羅金發敏王子,文武雙全,淑人君子,胸懷大志,乃人中龍,他日必定克成大業。”
寶藏王向來對新羅帶有成見,十分不屑的表情,凶巴巴道:“他,一個黃毛小子,能有什麽作為?孤早晚必將新羅兼並過來。如今讓你下嫁給百濟,欲通過這場政治聯姻,借用百濟的實力,掃除新羅和南方的倭國,實現一統天下的夙願。”
“你們男人心中,只有爭權奪利。”想到不能和金發敏卿卿我我,甜言蜜語,想到女孩子只能成為政治的犧牲品,高恩熙淚眼婆娑,哭泣道,“就算要開疆拓土,也不能犧牲女兒的婚姻!”
寶藏王野心勃勃,雙眼寒光四射,換了副面孔:“誰叫你出生在帝王家!開疆拓土,爭權奪利,這是我們皇室成員的宿命。”
高恩熙聽得有些心酸,直感覺腦中金發敏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寶藏王搖晃著雙手,滔滔不絕,自顧傾訴:“一百多年來,北方四國,你打我,我打你。誰要是掉以輕心,誰就有亡國滅種之災!”
高恩熙抹了一把眼淚,身子微微顫抖,哭泣道:“女兒明白父王的苦衷。但是女兒現在身懷絕技,相信能夠協助父王,雄霸一方。何必借助他人之手!”
“此言差矣!你非得讓孤把話點穿嗎?”寶藏王質問道,“孤與那百濟,
好說便是親家。鬧翻了,連同他百濟一起滅了。” 父王雄才大略,老謀深算,高恩熙轉念一想,真心佩服。
寶藏王繼續說教:“女孩子嫁誰不是嫁。之所以讓你下嫁給百濟王子,那百濟王子扶余風,五大三粗,胸無點墨,極易控制,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傀儡。”
高恩熙心中一顫,搖晃身子,不由自主地想到扶余風醉酒鞭笞女子,行齷齪之事的場景,仿佛自己就是那床上任人蹂躪的女子。
寶藏王說完,摸了一把深不可測的消瘦臉頰,顯得氣喘籲籲。
高恩熙倒退幾步,在感情上,作垂死掙扎,帶著哭腔和憤怒,大聲道:“這豈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面推!”
寶藏王扔了手中書,突然起身,繞過書桌,來到高恩熙身邊。
高恩熙抬頭,可憐巴巴地望著近前的寶藏王,嘴上不語,心中盼著父王能夠改變主意,成全她和金發敏。
寶藏王臉上有慍色,帶著幾分脅迫的口吻,雙手在面前比劃著:“孤征戰一生,從未向人低過頭。這次,算父王求你了。為了高句麗的千秋偉業。為了實現孤一統江山的夙願。你就答應父王吧。”
這赤裸裸的威脅,直把高恩熙的心臟,震碎了!高恩熙深知父王的脾氣,父王向來說一不二。
寶藏王用深不可測的雙眼,看著高恩熙,耐心地等著高恩熙給出答案。
高恩熙在寶藏王面前,低著頭,感覺就要和心上人金發敏,失之交臂,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心有不甘,腦中急速地盤算著,一定要想出個法子,拯救和發敏哥剛剛燃起的愛情之花,不能讓它就此凋零。
片刻,高恩熙強忍心中悲痛,抬頭望著寶藏王, 狡辯道:“如今新羅和百濟皆來求親,現在兩家已在門外,父王私下將我許諾給百濟,有失偏頗,會招來非議。為何不讓他們公平競爭?”
寶藏王離開高恩熙,在房間裡面來回度步,一會兒抬頭,一會兒摸著消瘦的臉頰,思考片刻,突然站定,面對高恩熙,問道:“你決意如何?”
高恩熙腦中飛快地盤算著,不聽父王的話視為不忠不孝。已和金發敏哥擊掌為誓,單方面毀約,視為不義。做人好難!
寶藏王見高恩熙猶豫不決,也不敢逼迫太甚,轉身朝著書桌走去,端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面,不語,耐著性子等待高恩熙的答覆。
高恩熙來到書桌前,面對寶藏王,正視著寶藏王的雙眼,下定決心,開口道:“我認為,擺下擂台,讓百濟王子和新羅王子進行比武,公平競爭,誰贏了,我便下嫁給誰。”
正襟危坐的寶藏王聞言,右手兩根手指揉著太陽穴,沉思良久,才緩緩道:“好吧,孤立即昭告天下,設擂台,進行比武招親,為你選駙馬。”
對於父女二人來說,這是一個極好的折中辦法!
高恩熙眼中泛著淚光,心中竊喜,剛剛失落的心,這會又看見一線曙光,金發敏哥,我給你爭取了一次機會,你一定要把握哦!
書桌後面一本正經的寶藏王,雙手攤在桌子上,望著高恩熙哭笑變幻的臉,叮囑道:“假如百濟扶余風王子勝出,你不能反悔。”
“知道了。”高恩熙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心中想到的是,發敏哥一定不會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