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敏不無淒涼道:“她對本王恨之入骨。本王也對她愛恨交織。但是本王已立下重誓。余生非她不娶。今生今世,深愛著她。”
小島由美轉身,眉目傳情地盯著金發敏,心中暗自佩服,又醋意泛濫,好一個重情重義的王子!自己果真沒有看錯人!
覺摸著過了很長時間,金發敏也站得有些累了。朝著小島由美點頭施禮道:“本王應該叫你公主殿下,還是叫小姐?倭國那邊,好像流行叫小姐吧?”
小島由美雙手交叉放在面前,朝著金發敏俯身行禮,十分溫順,態度和藹道:“公子隨意。感覺開口閉口殿下殿下的,顯得生分。”
金發敏再次朝著小島由美點頭施禮,道:“明白了。由美小姐。”
小島由美終於抿嘴一笑。
這一笑,堪稱回顧千萬,一笑千金。
金發敏指著碧水寒潭邊上,道:“由美小姐,兩腿有點僵硬了,我們去水潭邊上坐坐。”
小島由美俯身行禮,口中嬌鶯初囀,隻回答了一個字:“嗨。”
金發敏在前,名嬡美姝的小島由美在後,兩個人走過數塊石頭,來到碧水寒潭岸邊。
碧水寒潭裡面冒著絲絲熱氣。想必春暖花開的時候,此地必是人間仙境,談情說愛的打卡聖地。
金發敏面朝碧水寒潭坐在石頭上面,坐姿端端正正,中規中矩。只是腳趾從破洞處鑽了出來,努力收縮腳趾和腳板,也塞不進破鞋裡面去。顯得尷尬。
小島由美待要坐下的時候,先是俯身,朝前伸出兩隻手,用雙手將雙腿前的和服朝著小腿挽去,雙手放在大腿上,面朝碧水寒潭跪坐在石塊上面。
即使小島由美這般矜持的跪姿,和服兩側依然露著泛著白色光芒的小腿。
金發敏見怪不怪,這般坐姿,和朝鮮人是一樣的。不過,自己現在的坐姿,是和唐人一般。
怎麽舒服怎麽來吧,又不是在正式場合。
金發敏與小島由美坐下後,兩人相距不過兩三尺的距離。
金發敏抓了身下數顆小石子,左手將其中幾顆捏了,右手抓了其中一顆,將石子朝著碧水寒潭扔去。
咚地一聲響!小石子在清澈的水面上砸開一個洞,濺起少許水花。
小石子在清澈的水裡面,漸漸下沉。
小島由美將帶著寬大衣袖的兩隻手臂放在兩邊大腿上,小家碧玉一般,兩隻媚眼瞧著小石子下沉的地方,那裡冒出一連串的小水泡。
金發敏又朝水潭裡面扔出一顆小石子。
小島由美看著汩汩冒起的水泡,道:“其實你有所不知,我們面前的水潭,不能算是碧水寒潭。在潭底,有一股溫泉。”
“原來如此!難怪水潭上面冒著白煙。”金發敏手中握著幾個小石子,樂呵呵道,“本王醒來的時候,見你在潭中洗澡,這天寒地凍的,本王以為你們東瀛人不怕冷!原來是潭底有玄機。”
小島由美聽到洗澡一事,羞紅了臉頰,將頭低了,頭上玲瓏插花上的鏈珠晃動,雙眼瞧著地上。
金發敏似乎也想起點什麽來,顯得意亂情迷,轉移視線,甩動手臂,將手中兩顆石子朝著水潭扔去。
咚咚水聲之中。兩個人面紅耳赤,心照不宣地想著剛剛滾石板的事情。
金發敏現在脫胎換骨,全身酸爽,打破尷尬,問道:“對了,本王身上的火毒厲害無比,由美小姐是怎麽治療的?難不成你有通天神功?”
小島由美抬起頭來,
舉著右手,玉指拂了一下耳邊秀發,不想對自己崇拜的英雄,對自己愛慕的男子藏著掖著。啟動丹唇,道:“本宮修煉的是玄武神獸大法。玄武神獸大法剛好能夠克制你身上的火毒。所以能夠輕松將你身上朱雀神獸種下的火毒驅除。” “這是天意?還是緣分!”金發敏吃驚不小,喟然長歎。
聽到天意二字,小島由美也由衷地感覺到世界玄妙,無奇不有。
金發敏見邊上跪坐的小島由美面頰紅潤,耳垂巨大,露著肩膀,問著一個事情:“請問一下,小姐的仙法是從哪裡學來的?尊師是何人?看不出你是一個練家子。”
小島由美抬首望著洞頂,睫毛閃動,那裡雪花紛飛,道:“本宮的仙法,是從大唐學來的。師尊是大唐國師袁天罡。”
“什麽?”金發敏驚得跳將起來,站立,露著腳趾,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低頭望著跪坐在石塊上面的小島由美。
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進入金發敏的眼中,站立的視覺范圍太大,效果太過衝擊。金發敏紅著臉,趕緊坐下。
小島由美發現了金發敏的唐突,羞紅了臉頰,伸出雙臂,趕緊用雙手合攏胸前的衣衫。
小島由美嗔怒道:“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金發敏臉上笑容可掬,融入到尷尬又甜蜜的氛圍之中,喜不勝收道:“本王也是袁天罡的徒弟,在大唐修仙,學的是駕馭青龍神獸的仙法。”
“難怪你這麽激動!”小島由美道,“這麽說來,你我師從一派,是同門師兄弟妹。”
金發敏手舞足蹈,顯得很興奮,側身,急促道:“可不是。未曾想到,本王在海外,還有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師妹。”
“阿裡嘎多。”小島由美見金發敏誇讚自己貌美,心中十分歡喜,俯身施禮道,“而且可愛的小師妹還救了師兄一命!”
金發敏跪在小島由美面前,點頭施禮道:“多謝師妹搭救之恩。 ”
小島由美收攏寬大而又合體的紅色和服,趕緊起身,雙手的手掌交叉,放在大腿面前,朝著金發敏鞠躬。
金發敏起身,站立,臉上紅光滿面。
小島由美抬起身子,出神地望著金發敏。
朝鮮女子習慣把頭髮約束至腦後,露出額頭。
東瀛女子習慣在額頭前梳著留海。
異域風情,百樣人生!
兩個人含情脈脈,相視一笑。
“請。”
“請。”
兩個人返回石板上面,繼續坐下。
金發敏先開口,道:“由美小姐,本王至今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麽師尊教授我們不同的仙法?不安排我們幾個師兄弟妹見面?”
這次換成小島由美詫異了,隨即問道:“其他幾個人?是些什麽人?學的什麽仙法?”
金發敏望著碧水寒潭,侃侃而談,道:“修煉白虎神獸仙法的是百濟王子扶余風。修煉朱雀神獸仙法的是高句麗公主高恩熙。修煉青龍神獸仙法的是本王。”
“由不同的國家的人來修煉不同的仙法!”小島由美拿著一雙十分好奇的眼睛盯著金發敏,道,“如此說來,直覺告訴本宮,這裡面一定隱藏著什麽驚天大陰謀!”
“你們女子就是第六感太過強烈!”金發敏感慨道。
“何出此言?”小島由美側首問道。
“昔日高句麗公主也是這般說辭。”金發敏坦言道。
說到高句麗公主這個人的時候,小島由美的臉上又顯出幾分醋意來。不再說話,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