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神仙姐姐身材高挑,十分豐韻,頭髮秀麗,皮膚白皙,一張圓潤的臉龐上面,下唇是那樣的豐滿。有著一雙看不透的眼睛。腦後插著一朵絢麗的花。
踩在無數櫻花裡面的神仙姐姐見金發敏失態了望著自己,微微側身。
更加令金發敏感到驚詫的是,這個貌美如花年輕女子的穿戴十分奇異。她的紅色連衣裙,裙擺開口很大,露著一隻腿。腰間有寬大的布帶,後背上有個包袱模樣的東西。
這身穿戴,既不是唐裝,也不是朝鮮人的短衣長裙。似乎曾經在哪裡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金發敏躊躇著。
這個公子哥一定對自己的穿著打扮好奇,一定對自己的身份感到好奇。神仙姐姐見金發敏的雙眼就沒有從自己身上挪動過,轉身,面朝剛剛洗澡的地方,望著那潭冒著白色煙霧的清水。
金發敏抬頭,望著洞頂上面飄散下來的陽光和不能落地的雪花,突然想起來了,喔!對了,前幾年乘船出使到一個國家,一個大海深處的島國,所見之人,她們的穿戴,倒是和眼前的神仙姐姐穿戴十分相似。
當時的新羅隨行人員告訴年幼的金發敏,這個海島之國,名叫倭國。也是大唐治下的藩國。
糟糕!莫非她是東瀛女子?倭人?金發敏轉了頭,收回眼神,瞧著幾米開外的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穿好衣服,亭亭玉立站立以後,沒有多余的動作,一直保持著孤芳自賞的態勢。顯得是那樣的高傲。
必須盡快搞清楚一件事!金發敏跨過腳下的石塊,朝著神仙姐姐走來,問道:“是不是你救了我?”
神仙姐姐表情冷漠,沒有多余動作,站在石板上一言不發。
金發敏走來,神仙姐姐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男子氣息臨近。
神仙姐姐側首,一雙秀麗的眼睛望著金發敏,冷冷道來:“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金發敏已經站在神仙姐姐側首,兩人相距不過一兩米遠。
金發敏的鼻翼中,已經充滿了神仙姐姐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幽香。
金發敏的臉上閃過一絲害羞,顯然被眼前的冷美人驚豔到了。
其實,問了這個問題,金發敏自感煩惱。如果是她救了自己,自己當然會對她感恩戴德。可是,如果她是一個倭人,那就糟糕透頂!高百倭聯軍中搶先攻入金城的是倭國,此仇不共戴天!本王曾經發誓要殺盡倭人。
梳著留海的神仙姐姐一直盯著水潭上面,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為了進一步把事情弄清楚。金發敏朝著神仙姐姐點頭施禮,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哪裡人?”
金發敏高大,帥氣,舉止優雅,文質彬彬,神仙姐姐十分愛慕。
神仙姐姐臉上帶著害羞,說話也不再兜兜圈圈,雙手重疊,放在左邊腰間,彎曲雙腿,埋頭行禮,情真意切道:“本宮,小島由美。倭國島主孝德天皇的姐姐。”
東瀛人!而且是倭國王室成員?金發敏大吃一驚,後退幾步,心煩意亂,她果真是新羅的仇人,倭人!為什麽人生老是跟本王開玩笑!
小島由美直立起身子來,寬大的衣袖和裙擺自然垂落,怔怔地望著金發敏,這公子哥,突然間怎麽嚇傻了?
金發敏一手摸著自己的胸口,抬著一隻手臂,表情糾結,痛苦道:“你可知道,令新羅國破家亡的,倭國居首功。醫治本王的,為什麽是你?偏偏是你!一個倭人救了本王!
小島由美的後腦發髻上,
扎著一朵粉紅色的花朵。此刻,花朵下面的珠子吊墜,在小島由美的轉動下,搖擺不停。 “一馬歸一馬。如果你不是那新羅王子金發敏,本宮也懶得施救。”小島由美側身,依舊一副高傲的姿態,冷冷的口吻道,“你以為,什麽人都可以讓本宮伸出援助之手嗎?”
“什麽?你早已知道本王的身份?”金發敏瞪大眼睛,抬著手臂,無地自容道。
瞧她那副不可一世的尊容,想必是沒有幾個人會被她瞧在眼中。她應該所言非假!金發敏放下手臂,心中想著。
小島由美細長的黑色美睫閃動了一下,雙眼盯著水潭,又不說話了。
金發敏哭笑不得,直言不諱道:“那麽,現在,本王應該對你感激涕零,還是應該對你們倭人恨之入骨?”
小島由美不假思索,冷冷道:“你隨便。”
自己的結發妻子成了自己的仇人!替自己療傷的又是自己的敵人!金發敏有些抓狂!一口氣呆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面,伸開兩條腿,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唉聲歎息。
小島由美沒有計較那麽多,轉動粉色的臉頰,丹唇開啟,突然問道:“本宮給你療傷的時候。你一直喊著高恩熙這個名字,喊了十幾遍。本宮想知道。 高恩熙是誰?”
什麽?重傷之下,迷迷糊糊中的自己,居然會叫出高恩熙的名字來?金發敏兀自吃驚不小,又害羞起來。
其實在一兩個時辰前,也就是小島由美給金發敏療傷,滾石板的時候,金發敏淡薄的意識中,一直覺得自己抱著一個軟香溫玉,估摸著是高恩熙。
小島由美問話後,扭頭,發髻上的珠子吊墜搖擺,直視著碧水寒潭,嘟噥著紅唇,顯得十分生氣,應該是醋意大發。
看來自己真的失態了!這個留著以後慢慢回味吧。小島由美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不能對她有所隱瞞。金發敏起身,來到小島由美的身邊,緩緩道:“她便是高句麗公主高恩熙,本王的結發妻子。”
小島由美如重釋放,臉上冷笑道:“傳聞你們只是拜了堂。入洞房的卻是百濟王子。是不是?”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自己與高句麗公主,百濟王子之間的那檔子事情,似乎流遍了全世界,人人皆知。丟人現眼!金發敏漲紅了臉,不再說話。
小島由美朝碧水寒潭望去,問道:“這麽說來,你對她情有獨鍾,念念不忘?”
金發敏也朝著碧水寒潭望去,那裡風景如畫,美不勝收。
金發敏眼中閃過一絲哀怨,道:“那又怎麽樣?說出來你也不信,在本王身上種下火毒的,便是她,本王的結發妻子高恩熙。”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小島由美大吃一驚,閃動著一雙媚眼,只是關心到一個問題,豐滿的雙唇蠕動,十分凝重地問道:“今後怎麽辦?你和她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