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小李,身後跟著拎著飯盒的鳴人,三人從人群中穿過。
鳴人興奮的看著身前高大的王虎的身影,其實一直就很敏感的鳴人,確實感受到了人群中,看向他的目光在改變著。
不是那種憎惡還有仇視的目光了,而是微微帶著愧疚和感激的眼神。
鳴人小小的腦袋裡不能理解,愧疚的眼神也就罷了,但是感激的眼神是為什麽呢?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些拋到了腦後,因為就這一點點的耽擱,王虎大哥已經背著小李走遠了。
用力把飯盒什麽的在往上提了提,鳴人努力的邁開了步子,緊緊的跟上了王虎的腳步,這一刻,鳴人覺得只要有王虎大哥在的話,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自己也有勇氣去蕩平。
鳴人都可以感覺到的改變,王虎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人終歸是有羞恥心的,這是區分人類和動物之間最明顯的不同之處,之前只是沒有人捅破這層窗戶紙。
所以,全村的絕大多數人,都可以心安理得的隨大流,假裝自己不知道,假裝自己相信那無稽的謊言。
去把九尾之夜以及往日裡所有的不滿和怨氣,通通發泄到無力反抗的鳴人身上。
全村人真的都在九尾之夜受到了創傷嗎?
可以說有,但也不絕對,算上自己周身的親朋好友之類的,當然可以說家家都有。
但難道沒有漏網之魚嗎?平日裡就沒有感情不和,巴不得自己的另一半趕緊去世的嗎?
答案是,當然有了,那為什麽,鳴人在村子裡還會遭到全體的孤立呢?
只不過是人類自身的劣根性罷了,看啊,多好的一個出氣筒,受氣包啊!
當有一個人開始對鳴人施暴,卻發覺沒有任何懲罰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其他人跟風接上。
但是,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王虎雖然沒有說的那麽直白,但也從側面撕下了,這全村人的遮羞布。
一再提起的漩渦的姓氏,和多次在眾人面前揉搓鳴人黃色的頭髮,無一不在告訴著村民,想裝傻?不可能!該醒醒了!鳴人不欠你們,而是你們欠鳴人的!
至於當眾正面的揭露鳴人的身份,王虎是不乾的,一個是因為這樣做,就是等於正面和三代目猿飛日斬作對。
沒有村子的最高權力執掌者,三代目的默許和首肯,就憑根部首領的身份,向一個四代目的遺子潑髒水,散謠言。
只要三代目,不,甚至於不需要三代目出面,四代目波風水門當年,雖然沒有在火影的位置上待多長的時間,但是真沒有一點的基本盤,他怎麽可能光靠選舉,或者三代目的認可就登上火影的大位?
更不要說,那麽多年下來,那麽多次的戰鬥當中,他挽救和幫助了多少的忍者。
這些忍者當中,只要有幾個威望高一點的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那麽團藏就會身敗名裂。
雖然不會那麽指名道姓的說就是團藏乾的,但是,對於志在火影之位的團藏來說,這也是相當不利的。
就算以團藏那種生冷不忌的個性,這種有百害無一利的事情,他還是分得清的。
即便是給火影背鍋,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要不然,團藏真的毫無顧忌,那麽他自己出身的忍族,志村家早就比現在強大了不知多少倍,又怎麽會比不上猿飛家,甚至還不如水戶門和轉寢家呢?
還不是因為火影的寶座,無形中約束了他嗎?不然以忍者的手段,
即便抓不到實質性的證據,只要有猜想,就足夠做很多事情了,比如火影選舉,可是需要上忍班投票的,真要壞事做盡了,這些上忍們,就真的會投給團藏寶貴的一票? 正是因為三代目知道這一點,所以才能肆無忌憚的,指示著團藏乾那些三代不想乾更不能乾的事。
反手還能把這些事扔到團藏的頭上,這裡當然不是說團藏就是一個好人,相反,心有執念的團藏也乾過很多壞事,也打著為了木葉好,做了很多利己的事,但是相對於三代目,團藏可謂真小人。
王虎不正面揭露鳴人的身份,還有另一個用意。
固然現在就替鳴人正名,可能會收獲到一大批村民的愧疚和感激,但是現在的王虎還太弱,這裡的弱不單指的是王虎的實力,還指王虎的聲望。
以王虎現在在村子裡的地位,真的指著鳴人說,這個是四代目的兒子,村子的大英雄,又能有多少人相信,或者說多少人願意去相信呢?
這麽久以來村子裡的人,已經習慣了有任何不順心的事情,都會把責任拋到鳴人頭上。
走路摔跤了,鳴人的錯,今天給老板罵了,鳴人的錯,今天天氣不好,還是鳴人的錯。
鳴人在有心人的引導下,已經成為了整個村子,負面情緒發泄的垃圾桶,你這個時候當眾說,你們都錯了,這和鳴人無關,你們還要感激並報答鳴人。
也許有些有良知的人會馬上改變,但是,那些死不悔改的,或者是面子上掛不住的。
他們的對抗心理會空前絕後的,高出任何人的預料,到那個時候,無窮無盡的輿論漩渦,會無情的吞噬整個村子的人心。
王虎可還沒有準備好,直接和村子的正面對抗,最好的情況之下,也就是帶著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小班底,逃出木葉村。
可帶著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九尾人柱力,哪裡是那麽好逃跑的?別忘了,村外還有一個忍界恐怖分子在時刻盯著鳴人,而且作為木葉唯一的人柱力,忍界最強的尾獸,木葉哪裡是那麽容易放人的。
三代目這樣默許團藏的興風作浪,還不是想要用吊橋效應,最大化的收獲鳴人的依賴度和忠誠?
今天王虎的做法,已經可以說是在挑戰三代目的底線了,要是更進一步,那就將直接導致三代目的打壓和敵視,那是不可取的。
更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自身實力和名望的增長。
就如同越是陳釀的美酒,時間放的越久,等它開瓶的時候越香。
看著屁顛屁顛跟在自己身後的鳴人,等到揭開他身份的那一天,自己究竟會收獲怎樣甘甜的美酒呢?
真是有種迫不及待的期待感啊,不行,得忍住,王虎看著鳴人,現在的鳴人還太過青澀,遠遠不到收獲的時刻。
而且相對於現在的鳴人,其實自己才是目前最危險的那一個。
今天這一幕幾乎就是赤果果的,截胡三代目長久以來布置孕育出的果實,以三代目看似大忠似奸的性格,最終會做出何種決斷,王虎現在也不太清楚,也許需要借助一些輿論的導向了?
“王虎!”就在王虎背著小李,帶著鳴人往前走,快要到樓梯的時候,身後,那個護士長忽然叫住了王虎,讓他止住了腳步。
還想做什麽?王虎心中思索著,但是卻並沒有轉身的意思。
護士長推開了,下意識自發的擋住了自己的圍觀人群,追到了王虎的身後。
她看著轉頭看向自己的鳴人還有小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和衣物,又用手攏了一下散落的頭髮。
“我叫山吹乙女!我會期待著你所想要創建的世界,我也一定會等待到那個世界,所以,在此之前,請務必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毀滅世界在創造世界的地步,約定好了!”
“啊,約定好的!”王虎停下的腳步繼續邁進,拖著小李的雙手中,特意騰出了一隻手,高高的舉起,比了一個大拇指。“約定好了!”
王虎的身後,山吹乙女雙手合攏置於身前,深深的一個鞠躬。“祝君,武運昌隆!”
隨著山吹乙女的鞠孔,不約而同的,其他的圍觀人群似乎受到現在氣勢的影響,也紛紛鞠躬道。
“祝君,武運昌隆!”
“嗯!”高高豎起的大拇指一直未曾落下,直到身後的人影已經看不見了。
王虎才收回了舉著的手指,向上托了托,小李略微有點下滑的身軀,王虎問道。
“還好嗎?小李,有不舒服的話就直接說,明白嗎?等回到家裡,可不比醫院,出了問題很麻煩的哦。”
“沒有,一切都很好,大哥!”
感情豐富大概就是現在的小李最大的弱點,本來還止住的淚水,又不受控制的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打濕了小李身前的衣物,還有王虎的肩膀,小李大喊著。
“大哥,你所說的世界,請務必帶我一同前往,我想看一看大哥所希望的世界!還有,我,李洛克,一生都將跟隨在大哥的身邊,百死無悔!”
這短短的幾個小時所發生的一切,幾乎超過鳴人幾年的經歷,早就被感動到不會說話,無法表達的鳴人,見小李這麽說著,也趕緊跑了幾步,追到王虎的身前,高高舉著飯盒說道。
“大哥,俺也一樣!”
笑著看著背上和身前的兩人,王虎又托了一下小李,快步走著。“回家!”
正當王虎背著小李,帶著鳴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時候,早就有暗部和根部,以及其他那些盯著醫院,盯著鳴人以及其他那些什麽東西的眼線,把醫院內發生的一切,匯報給了各自幕後的主使者。
火影辦公室內,三代目叼著煙鬥看著手上的密報。
“我將毀滅世界,我將創造世界,我,一肩擔之?”
三代目不斷吞吐著煙霧,眼睛微微眯起,那幾乎微不可見的眼縫裡,一道道的寒光閃過,不知他的心裡究竟打著什麽樣的注意。
“哈哈哈哈哈!”在木葉的另一處,志村忍族的族舍內,已經被免職的,志村團藏看著面前原根部忍者遞來的密報,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哈哈哈哈哈,辛苦多年,卻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日斬,真想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啊!哈哈哈哈!”
在團藏的身邊,志村家的族老謹慎的,看了一眼笑的很得意的團藏,低聲問道。“團藏,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做?”
“怎麽做?”團藏揚了揚手中的密報。“我們當然坐著看!就坐在這裡,安靜看那個老兒怎麽收場!”
於此同時,木葉多處的密室中,燈火被紛紛點亮,無數的人接著夜晚的幽靜,開始了不斷的竄連。
本就因為宇智波的滅族變得不平靜的木葉,又要開始了新一輪的風暴,而王虎帶著小李和鳴人,又將被這清鳴的神風,吹拂到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