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陳牧不知道如何辦,是去開門,還是繼續呆在這個屋子裡面?
從那張紙上寫著,母親已經死了,就足夠證明此刻外面的女人,不,或者它可能有問題。那到底是自己有問題,還是外面的那個女人有問題?
思考片刻,陳牧還是準備起身去開門,與其坐以待斃等死,還不如主動出擊。
擰動把手,身上的雞皮疙瘩開始起來,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冷得。
“孩子,收拾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門外是一個身著灰色古樸洋裙,臉上帶著慈祥笑容的中年婦女。
而此刻那個婦女所處的環境卻異常溫暖,與自己現在所帶的房間的寒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卻出現在腦海裡。
“母親,我收拾好了。”這宛如身體本能的回答,脫口而出的說話模式。
到底怎麽回事!我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還有她沒看出來嗎?我根本都不是那個人。
此時的陳牧一直處於一種被動的狀態之中。
同時自己的身體也不自主的走向那位婦女,身體的本能卻告訴自己,只要自己敢動一下,自己會死,是真的會死。
“孩子,你父親喊我們去找他,這次糧災已經快要來了,城裡遲早會來很多難民,這座城是呆不下去了。”
母親拉著陳牧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到。
驚奇的事,本來還是一成年人身高的陳牧,此刻卻慢慢變矮,成了一小孩子模樣。
“知道啦,母親,我們去找父親吧。”
陳牧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嘴裡的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頓時母親一手拉著陳牧的手,一手拉著一個黑皮行李箱,踏出了房門。
若是回頭瞧見,那個屋子的燈光一下熄滅,頓時陷入無限的黑暗之中。
“噠,噠,噠。”
急促的鞋跟聲響起在街口,蹲守在門口的車夫知道生意來了,就向來人詢問:
“夫人,要坐車嗎?”
“去火車站,速度快點,早點到多賞你幾個子兒。”
母親先將行李箱放到了合適的地方,再將陳牧抱上車坐好,然後對車夫囑咐道。
“好勒,夫人抱好小公子,坐穩了。”
車夫吆喝了幾聲,敲了敲鈴鐺,快步往目的地去。
坐在車上的陳牧,此刻才終於得到了自由,仔細大量著這眼前的世界。
黑暗而寂靜,路邊躺著一些身影,想及便是那些難民吧。
天空中一輪詭異的紅月,襯托的這個世界的恐怖。
看的出神
…………
“叮鈴鈴,叮鈴鈴。”
車夫打鈴的聲音把看的發神的陳牧拉了回來。
“夫人,到了。”
車夫提醒母親,母親耶發覺到了目的地了。
把行李箱放到地上,然後下車把陳牧抱了下來。
“師傅,速度還行,終是提前到了,這是給你子兒。”
“好勒,謝謝夫人。”
車夫收過母親手裡的銀子兒,轉身又叮鈴鈴的響了幾聲,拉著車走了。
站在地上,被母親牽著手的陳牧此刻打量著這座火車站。
燈光耀眼的火車站,與周圍漆黑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越突兀,就顯得越奇怪。
…………
進入火車站內,原本以為會是喧囂的火車站場景卻沒有出現,反而確實出奇的寧靜。
找了個靠近牆角的位置,母親拉著陳牧坐了下來,等待火車的到來。
在火車站內的人都保持著沉默。
“唉,這苦命的日子什麽時候才到頭啊,戰亂,饑荒,莫不是讓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沒了活路,我剛聽說,北方的饑荒越來越嚴重了,死了好多人,現在北方的難民也開始王南方來,看來南方也要支撐不了多久了。”
“唉,誰說不是了,你看看,這些夫人少爺小姐們,不都是準備往那臨海的省份去,準是早早收到消息,逃難去了吧。”
周邊蹲坐在牆角的人們小聲的嘀咕著這苦命的日子,同時他們的聲音也傳入了陳牧的耳朵裡。
“近代?戰亂,饑荒,看來這裡的日子不好過了,這就是為什麽要離開的原因嗎?”
坐著的陳牧思索到。
“你父親在閩南省等著我們勒,到了閩南省,我們一家就坐船到海外去躲躲難,等這苦日子一過,我們就回來。”
母親拉著孩子的手安慰道。
…………
“往閩南省去的乘客可以準備到月台了,馬上火車就要進站了。”
售票員似的人開始提醒準備出發的乘客。
等待的乘客也紛紛起身,匯聚到一起向月台走去,但卻特別詭異,都好似行屍走肉般。
母親也起身,一手拉著陳牧,一手提著行李箱,與人們一起湧向月台的位置。
混在人群中的陳牧在此刻發現了很大的問題,這些人感覺沒有靈魂一樣,仿佛只是軀殼一般,每個人都靜悄悄的。
“怎麽回事?為什麽剛剛還感覺有血有肉的人,怎麽現在卻變得沒有了靈魂了一般,還有,這個女人也變成了這樣。”
試探性的搖晃了那隻牽著的手, 發現並沒有反應,同時自己想要掙脫,卻發現這根本不可能。
“現在只有一步步的看了,這怪異的火車站,或許就有那紙上的答案吧。”
思索至此,陳牧也只能隨著人們往月台而去。
…………
月台並沒有想象中豪華,那是露天的,周邊是一片森林,遠處還能看到若隱若無的山巒,紅月的光此刻正照耀在月台上,而鐵道兩頭卻是一片漆黑,本是行屍走肉般的人們此刻又恢復了意識,開始了談論起來。
陳牧環顧四周,發現月台上的人總可以分成三類:貴族,平民,難民。
身著華麗豔麗洋裙的貴族坐在月台的候車廳裡,吃著一些精致的點心,討論那些平民,難民所無法詠訴的上層語言。
穿著普通衣衫的平民,急切的站在月台在月台上遙望那遠處黑夜裡的鐵道,希望火車能夠早早的到達。
衣衫破爛的難民們席地而坐,雙眼無神,絕望的盯著鐵道歎息。
“第一次坐火車,很開心吧,我也是第一次坐了,聽說火車跟個黑色巨蛇般,一節節黑皮鋼鐵車箱,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人想出來的。”母親牽著陳牧的手,也開始期待火車的到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打鈴聲響起,鐵道兩頭開始聚齊起濃厚的霧牆,月亮的光亮開始被稀薄的雲層籠罩,猩紅,陰沉。
一陣火車的汽笛聲在遠處響起,等待的人們也開始行動起來,月台也開始變得喧鬧。
終是那火車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