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提前給宿舍裡的三個哥們通了電話,所以他們三人都空著肚子等著陳聰回來做美食,好在菜市場離宿舍並不算遠,就兩分鍾的功夫便到了。
洗好魚以後,碼大蔥、薑片、料酒、鹽,在醃魚的同時又能夠去除掉魚腥味,最後在碼一點豆粉在上面,將鹽份鎖住。
陳聰做的酸菜魚是川味的,鍋裡熱油,隨後將泡薑以及三種泡海椒,甚至還有泡的野山椒全部剁碎以後,放進鍋裡炒出香味,再將酸菜切絲炒乾,最後再加一點郫縣豆瓣。
加水以後,煮開調味,然後就可以下魚了,這魚骨頭魚頭和魚泡魚尾是需要最先下鍋的,這幾樣需要煮的稍微久一些,然後才是魚片。
最後陳聰又拿出自己買的朝天椒和小米辣,剁碎以後混合花椒撒在魚面上,再用熱油一淋,一鍋不三不四的酸菜魚就出鍋了,宿舍哥們早早的就把冰箱裡自家帶來的香腸臘肉煮好切片。
“來,乾!”
四個人就著這鍋酸菜魚外加香腸臘肉,打開啤酒便開喝,其他三人這次都沒在出差名單上,一聽是去318自駕,紛紛羨慕的不行。
“聰哥,這318自駕遊可是我這輩子的夢想啊,嗝!可惜公司沒派我去。”其中一名新同事一邊打著啤酒嗝,一邊豔羨的說道。
“你還真以為這季節那地方好玩兒?”一旁另一名年齡稍微大些的同事嗤笑道。
“去年冬天我和小陳在上邊待了兩個月,也去過不少地方,這個季節很多地方都是焉了吧唧的土黃色,一點綠色植被也看不到,而且他們也只是走318公路前段,很多風景好的地方都在後半段,不過這個季節看XZ的水是真舒服,藍綠藍綠的,看習慣了長江黃河再看XZ的水,那就跟看慣了自家老婆,再去看看別家的小媳婦一般,別有一番風味啊。”
“哈哈哈!”宿舍裡傳出了幾人放肆的大笑聲,惹得隔壁工廠的看門狗汪汪直叫。
還別說,這酸菜魚還挺對他們幾人的胃口,一箱啤酒下肚以後,眾人還覺得不夠,又去買了些回來。
陳聰平時也算是個好酒分子,一喝起來就得盡興那種,不過此時他卻不敢再喝了,畢竟明天早上就得出發。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已經將行李打包收拾好的陳聰正在屋外刷牙,門口傳來了一聲汽車喇叭聲,是公司安排的司機到了。
司機是老板的親弟弟,四十來歲,為人非常和善,平時喜歡在辦公室裡玩遊戲,整個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在上班時間肆無忌憚的開著遊戲玩。
“遊老師,馬上就好。”陳聰對這車子打了聲招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陳聰的行李只有一個書包樣式的大背包,那是他母親給他買的,本來那位善良的母親準備再給兒子買個手提箱,讓他出差時更加方便,可陳聰也並不是嬌生慣養的孩子,堅決沒有要。
衣服就裝了兩套,若不是上邊天氣多變,陳聰行李都不想帶,去年在那村裡壓根就沒有洗澡的條件,那兩個月他們四人一次澡都沒洗過。
將行李包放到後備箱以後,陳聰坐上了副駕駛,系好了安全帶,遊師傅則是發動了這輛大眾轎車,開始前往公司辦公室。
“還是你們好啊,年輕,適應力強些,我們就不行了,年紀大了,一有點高原反應能把老命給送掉。”遊師傅挺健談的,而且因為在公司裡默默做自己的本職工作,不爭也不搶,所以跟同事們都挺合得來。
“哎,要不是為了多那200塊一天的補貼,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去那些鳥不拉屎的地方,何況家都沒成,在那邊想找個對象更是難上加難。”陳聰歎了口氣,若非為了這五鬥米折了腰,誰不想在家鄉待著?
“聽說上面藏族人都挺有錢,動不動家裡就是幾百上千頭犛牛,你去找個藏族卓瑪,那不是既解決個終生大事,又可以少奮鬥個幾十年。”遊師傅樂呵呵的打趣著。
這藏語裡面卓瑪是度母的意思,指的是觀音菩薩的化身,有的地方又說這個卓瑪是仙女的意思。
“那還是算了吧,漢族姑娘都搞不定,還想找個藏族的卓瑪,這不是癡人說夢嗎。”陳聰苦笑著回答道。
過了今年四月份,他就三十歲了,目前還單著,在爺爺奶奶那邊他是長孫,在外公外婆那邊又是唯一的外孫,只要一回去,兩個村的人都在問,怎麽還沒帶女朋友回來呀?
好在父母還算開明,並沒有過多的為難他,要不然他這日子還不知道該怎麽過呢。
遊師傅:“你小子這長相也算個標準帥哥,怎麽到現在還沒有結婚?是不是女朋友太多挑花眼了?”
陳:“還不是怪自己沒本事,這年頭沒錢哪家姑娘願意跟著你?帥也不能當飯吃不是。”
遊:“早點找一個吧,成家立業,成家立業,還是得先成家。”
面對遊師傅的教誨,陳聰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若真有那份姻緣,誰也不願意單著不是。
坐公交車需要兩個多小時,主要因為公車停的站台太多,私家車就不一樣,中間不用耽擱,加上一路順風順水的,一個小時就到了辦公室的地下車庫。
出差名單上的五個人,算上陳聰已經到了四個,就剩下銷售老總甘總還沒到。
這裡的另外三人,其中一人是銷售副總沈總,年紀也不小了,過兩年就五十歲了,不過他保養的比較好,看起來頂多就三十來歲的樣子。
另一人是老工人老江,四十來歲,算是公司裡技術過硬的骨乾,常年雨打風吹的基層工人可比不得沈總那般優渥的生活,雖然年齡才四十出頭,不過看起來卻要比沈總出老許多。
還有一人是去年和陳聰一起入職的員工張昭,比陳聰小一點,由於他會一點點電工,公司就培訓他乾水電這一塊。
“先把行李都搬上大狗吧。”沈總開口說道。
他說的大狗是長城新出的一款SUV,名字就叫哈弗大狗,是公司今年才提的新車,這輛車是公司專門配給XZ出差的同事用的。
幾人剛把各自行李搬上大狗,甘總的車就從車庫入口處開了下來,於是這次的XZ出差小隊全員集合完畢。
陳聰的駕駛證已經拿了七年多了,由於平時忙,根本沒來的及去換證,所以駕駛證已經逾期,這種情況是不能開車的。
雖然張昭也有駕駛證,不過這次走的是318公路,中途會有不少冰雪路段,兩位老總不太放心,所以打算自己親自架勢。
“先去醫院做核酸檢測,等咱們到達金沙江大橋時,結果就出來了。”甘總對眾人吩咐道。
川藏線進藏就是從金沙江大橋進去的,由於XZ沒有疫情,所以對進藏的人流檢查的特別嚴格,基本上每個縣城都設有檢查點,沒有48小時的核酸檢測就不讓過。
他們幾人之所以沒有在頭一天提前做檢測,就是擔心到了金沙江大橋以後,這檢測結果因為超過48小時導致失效了。
“阿嚏!”“阿嚏!”做完核酸以後,重新匯合的五人紛紛打著噴嚏,卻也沒有忘記點上一支煙。
陳聰將身份證和醫院發的一卡通,以及做核酸的憑條一股腦兒裝進了羽絨服的兜裡,留著以後回公司可以報帳,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了一包紙巾給周圍幾人發了發。
“上次還是做的咽喉,這次怎麽換成了做鼻拭子,這也太他娘的難受了。”老工人老江嘴裡一邊罵著娘,一邊接過陳聰遞過去的紙巾擼了擼鼻涕。
“這東西是真難受,走吧,抓緊時間趕路,咱們今天最好能夠趕到雅江縣城休息。”甘總捏了捏鼻子,又一次發出了指令。
幾人將煙蒂在地上踩熄以後,扔進了路旁的垃圾箱,隨後就上了大狗,開啟了他們的XZ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