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定下來了,明天出發,一路上大家注意安全,散會。”
會議室裡正坐了十來個人,老板說完散會以後,自己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一聽散會兩個字,正孤零零站在會議室角落裡的陳聰總算松了口氣,由於昨晚熬夜打遊戲,導致了今天開會的時候上下眼皮老是打架,會議室這麽神聖的地方打架怎麽行?於是老板親自出面幫忙調解,誰知這兩雙眼皮剛分開沒多久又打起來了,沒辦法,最後的調解結果就是~陳聰站到角落裡去繼續開會。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了會議室,陳聰這個角落雖然離後門比較近,可他卻並不著急離開,反而是找了張凳子坐了下來,因為這時候出去容易遇上從前門離開的老板。
雖然前半截會議打瞌睡去了,可這後半截會議是站著聽的,所以會議內容陳聰算是聽明白了,其中就有他自己的出差安排。
這一次出差的目的地是XZ,這是陳聰第二次去XZ出差,不過不同的是上次是坐飛機過去的,而這次是由他們五個人駕車走318公路進藏。
說起這318公路,那可是很多人向往的旅行路線,沿途風光自然是沒的說,不過對陳聰來說,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想起去年第一次去XZ出差的時候,他和另外三個工人一起,去藏族村莊裡駐扎了2個月,由於生活條件欠缺,幾人不得已之下,吃了兩個月的泡麵,回去以後一上秤,整整瘦了 20多斤。
若是這一次也是去那些生活條件匱乏的村莊駐扎,這工作怕是真不敢再繼續乾下去了,畢竟還是小命要緊。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陳聰才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由於宿舍比較遠,回去還得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每次下班回到宿舍時天都已經黑了。
想著明天就要走了,下了公交車的陳聰來到了菜市場,這個時間點雖然菜已經不多了,不過卻特別便宜,今天他打算做個酸菜魚,和幾個住宿舍的同事好好喝兩杯。
“小夥子,又來買魚啊?還是要鱅魚嗎?”賣魚的老板娘是個四十歲左右的阿姨,人特別和善,陳聰經常過來買魚,由於每次都來的挺晚,只有買別人挑剩下的魚,所以老板娘有時還會給點折扣。
今天這個時間點魚攤上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顧客,池裡也沒剩幾尾魚了,挑了一條四斤左右的鱅魚,他特別喜歡吃這種大頭魚,付了錢以後,老板娘就開始宰殺切片,而在殺魚的這段時間,陳聰正好可以去買其他配料。
這個時間點很多攤位已經收了攤,蓋上了篷布,只有少數幾家還亮著燈,幸好酸菜魚需要的食材並不算複雜,隨便一家副食店都能買齊全。沒幾分鍾功夫,陳聰已經提著配料走回了賣魚的攤位。
這時候賣魚的攤位前面圍了好幾個人,老板娘本來已經打算宰殺完陳聰買的這條鱅魚以後就收攤,誰曾想突然來了好幾個客人,於是她一邊殺魚,一邊又熱情的招呼起客人挑魚。
可這幾人只是靜靜地看著老板娘殺魚,並沒有去挑選盆裡那為數不多的幾尾魚兒,也沒有說話,這把老板娘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宰魚的同時還時不時地轉過頭瞧上他們一眼,
見陳聰來了以後,老板娘開口對他問道:“你們是一起的嗎?”
陳聰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誰知一個說話聲音如黃鸝鳥般的少女聲音卻突然在身旁響起。
“對頭,窩們是一起勒。”這聲音近在咫尺,
明顯的四川方言,正是從圍在魚攤前的幾人之中發出來的。 一時之間將陳聰也給整懵在原地,因為這嗓音實在是太好聽了,他能夠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聽過,那為何這少女會說和自己是一起的?難道她認識自己?
陳聰心裡帶著疑惑,借著微弱的菜市場燈光看向了魚攤前的另外三人。
其中兩人身材比較魁梧,都穿著一身黑西裝,留著十分幹練的板寸頭,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現在天都已經黑了,兩人卻還帶著墨鏡。
“白天帶墨鏡可以算裝逼,大晚上帶墨鏡,莫不是煞筆?”陳聰一邊觀察著這兩人,一邊心裡暗暗想道。
另一人則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身天藍色的苗族服飾,小臉蛋,嘴角微微翹起,笑起來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旁還有顆痣,像鄰家少女一般俏皮可愛,跟她比起來,旁邊兩位更像是保鏢一般的人物。
“小鍋鍋,窩好看嗎?”見陳聰打量著她,這苗族服飾的少女開口對陳聰問道,一邊問,還一邊在原地轉了個圈,那藍色的苗裙在小姑娘的轉動下顯得十分亮眼,嗓音更是如那黃鶯兒鳴叫一般,加上人也長的十分精致,一時之間竟讓陳聰這屌絲看的癡了,都沒顧得上回答她的話。
“小鍋鍋,你的口水都流出來咯,是不是餓咯?來擦一擦。”見陳聰沒有回答自己的話,甚至還留下了哈喇子,黃鶯兒並沒有生氣,還從兜裡掏出了一包紙巾,遞給了他。
都說屌絲有三寶,人楞皮厚不洗腳,這皮厚自然是臉皮厚,陳聰在這方面自認不輸於人,哪怕在異性面前出醜,也並沒有當回事。
他從黃鶯兒手裡接過了紙巾,抽了一張出來,擦乾淨口水以後,又將紙巾遞還給了她。
若不是旁邊有兩名黑西裝看著挺唬人的,以陳聰這沒臉沒皮的性格,少不得還得說些什麽“紙巾好香”之類的輕浮話語出來。
“對了,我們認識嗎?”陳聰想起剛剛這黃鶯兒說他們是一起的,不由得有些疑惑,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確確實實不認識眼前這位俏皮可愛的苗族少女。
“馬上就認識咯,小鍋鍋,你可以把這個魚肚子裡的石頭給窩嗎?”這黃鶯兒一邊說,一邊用那細長的食指指了指老板正在裝袋的魚片。
“小妹妹,這條魚肚子裡可沒有石頭哦,只有這個。”老板聽見了黃鶯兒說的話,大概是見這少數民族服飾的少女生的可愛,便起心逗了逗她,說到最後拿起了菜板上最後一個魚泡,在黃鶯兒眼前晃了晃,然後扔進了袋裡,又將裝魚的袋子遞給了陳聰。
“這……”陳聰接過了魚袋子,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黃鶯兒,隻好有些尷尬的看著她。
“明明就有,在這裡也。”
黃鶯兒用那纖細的食指往那裝魚的袋子上一指。
“在哪裡?”
陳聰目光也確實是跟著那青蔥般的玉指移動著, 只不過他的心裡想的並不是什麽石頭,而是想著“這手指也可以生的這般好看?”。
黃鶯兒見陳聰似乎並沒有看到自己指的石頭,索性就將玉指伸進了裝魚的口袋裡,接著真的從裡面拿出一塊小石頭。
這是一塊十分普通的小石頭,坑坑窪窪的,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也不知道這黃鶯兒為什麽會要這個。
“這個可以給窩不?”
黃鶯兒用拇指和食指拿捏著那塊小石頭,舉在了陳聰眼前,她那玉指上此時已經沾上了不少魚身上的粘液,小姑娘卻仿佛並沒有察覺一般,壓根不在乎,只是看著陳聰兩隻眼睛裡滿是渴求。
賣魚的老板娘此時正在清理魚池,並沒有看到這一幕,要不然她估計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眼睛也開始花了。
“你拿去吧。”陳聰見那石頭並不出奇,便同意了黃鶯兒的請求,隨後便提著魚和配料繞開了三人離去了。
眼前的黃鶯兒確實足夠迷人,陳聰雖然是個屌絲,但是他並不傻,知道自己和她中間絕對有條不可逾越的鴻溝,索性早點離去,免得惹出其他麻煩。
“小姐,就這麽讓他走了麽?”其中一名黑西裝側過身來,開口問道。他此時露出的另一邊臉上有著一條長長的刀疤,從耳朵下面延伸到下顎,給那還算英俊的臉龐憑空增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明天就會再見面勒。”黃鶯兒拿出了紙巾擦乾淨小石頭上的魚粘液以後,看著那塊石頭不停的傻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