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hing,My brother。”陳羽鈞站起身,張開雙臂一臉坦誠的說道。
“我卡裡的錢是怎麽回事?”
“一點心意。”
“網上的輿論呢?”
“正義的審判。”
“茶館呢?”
“智慧的力量。”
“我打算把房子賣掉。”韓曉面無表情的說道。
“為什麽?”陳羽鈞面露疑惑,旋即開玩笑道:“賣了也好,去我新家住。”
“我打算以後去BJ。”
“你怎麽了?”陳羽鈞看著韓曉冷峻中帶著憂傷的臉龐,覺得不對勁。
“同學們都在大城市奮鬥,我也不想在這偏安了。”
“小城市沒什麽不好,要不你跟我去省會?”
“不去,我想遠離親情的束縛,就像你一樣,逃避。”
“你連我也要躲嗎?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反而覺得你在我們這考一個公職會更合適。”
“陳羽鈞,你不願意做的事為什麽強迫我?我真羨慕周迪,她敢於追夢,有著明確的目標。”
“你一定又在介意我和她那點事,我馬上刪除她的所有聯系方式。”陳羽鈞生氣的拿出手機。
“和這沒關系,我反而覺得她更適合你。”
“你分明就是介意。我和她不合適,如果要合適早在一起了!”陳羽鈞急不擇言。
“隨你怎麽想,咱倆更不合適。”韓曉眼中含淚,平靜說道。
“前兩天還好好的,你今天是怎了?”陳羽鈞努力克制著情緒,當他看到韓曉臉上不斷落下的眼淚後,腦海中聯想起一幕幕那個獨坐窗前的身影,在家鄉的這個小角落裡默默思念著他。每個周末她都會準時接送他,知曉他的飲食愛好和生活方式。習慣,讓他的身邊不能失去韓曉。於是他再次坐在韓曉身邊,用紙巾擦去她滑落的淚水,溫和說道:“去吧!等你恢復了想去哪都可以,你去一年,我等你一年;你去十年,我等你十年;直到你對我沒了感情,和別人成家了,我再放棄。畢竟,我可不是一個很專情的人。”說道這裡,陳羽鈞微微壞笑一下,然後繼續表露心聲:“士為知己者死,人生在世,紅顏知己也唯你一人。”
韓曉被感動了,她難以置信的望著陳羽鈞,那一顆被堅強武裝起來的心,掙脫了鎧甲的束縛,發出強有力的搏動消耗盡全身的力量,讓她一下癱軟在陳羽鈞懷中。
“你為什麽?我什麽也做不了,不想成為你的負擔……”韓曉在陳羽鈞懷中不停哭訴著。
“你看你,非要逼我放大招。以後可別這樣了,要不然下次我直接動粗了,生米煮成熟飯,看你怎麽跑。”陳羽鈞雙手緊緊摟住韓曉,用臉摩挲著她的頭髮,開著他真誠的玩笑。
此時,韓母與陳羽尋敲門進來了,兩人緩緩松開,韓曉用手擦著淚痕,陳羽鈞則尷尬的一笑。
“我們走吧,哥。”陳羽尋看著眼前卿卿我我的兩個人心中後悔極了,他想起那天羅菲跟他說過的場景,大有同病相憐之感,口中不自覺的發出一聲輕歎:“唉!”
回去的路上陳羽尋調侃道:“我是不是進去早了?”
“不早,剛剛好。”
“我就說我來不來都是一個樣,何必讓我受這樣的刺激?”
“意料之外,唉!”陳羽鈞看上去並不開心。
“怎麽了?剛剛還你儂我儂的。”
“韓曉情緒不穩定,我擔心她還會胡思亂想。
但我還不能貿然辭職回來,眼下缺錢啊。”陳羽鈞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給家裡要。”
“我都多大了,不夠讓人家笑話的。”
“那就沒辦法了。”
“有,你和羅菲抽空去陪陪她,我平時多和她聊聊天就好了。”陳羽鈞嘴角微微揚起,側臉的眼紋也逐漸顯露出來。
“斷絕關系吧,趕緊的!我終於明白你小表妹的心情了!”陳羽尋想起那個跟陳羽鈞斷絕兄妹關系的小女孩,剛上初中,因為陳羽鈞的一句玩笑便再也不理她這個表哥了。
“哈哈哈,好吧!我後天回去,明晚你喊著羅菲,我們一起吃個散夥飯吧!”陳羽鈞笑道。
“你喊她吧,我現在不敢給她說話。”陳羽尋低下頭失望說道。
“行吧!”陳羽鈞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在陳羽尋的期待中,羅菲準時來到了茶館,她看著早已收拾好的一切,平靜地對陳羽尋問道:“羽哥呢?”
“他有點累,說下午在過來。”陳羽尋客氣的微笑。
羅菲點了點頭便走向了吧台,照常做著準備。
“今晚我哥說請咱倆吃飯,他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有空嗎?”陳羽尋問道。
“羽哥要回去上班了啊,那好吧!”
“嗯。”
不一會兒,之前邀請羽尋吃飯的女孩來到了,她對羅菲笑著打招呼道:“羅菲,早啊!昨晚我看到你去夜市了,身邊的是你男朋友嗎?”
羅菲聽後趕忙解釋道:“不是!不是!那是我一個同班同學,他提前來了,正好遇見。”慌亂中她不小心碰到一個杯子,並用余光觀察著陳羽尋的反應,而陳羽尋只是看看便轉過頭去了。
“唉!我幹嘛這麽緊張呢,那家夥根本對我就沒意思。 ”羅菲在心中暗道。
“你看你,這麽緊張幹嘛。”女孩衝她頗有深意的一笑。
羅菲沒有在解釋,便一切如常的收拾起來。
到了晚上,出乎陳羽尋的意料,陳羽鈞竟然也一同邀請了兩位員工。
“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們也還有不到兩周就要開學了。雖然中間我會回來一趟,但總的來說,我們都將要回歸以前的生活了,店鋪也要新招兩個長期工作的員工。首先,我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付出,尤其是羅菲,是你給了這個茶館希望,這個店鋪將永遠為你留一把鑰匙。來,我們一起乾杯。”陳羽鈞滿是真誠的眼神中劃過一絲不舍。
陳羽鈞將杯中的可樂一飲而盡,然後繼續看著羅菲說道:“羅菲。我走後,還要拜托你繼續管理幾天。另外,如果方便,你和羽尋記得給你小韓姐聊聊天。”
望著陳羽鈞漸紅的眼圈,羅菲讀出了他的心思:“好的羽哥,放心吧,你在那邊也要加油啊!”
“嗯,你們瞧我,整的多傷感似的,以後周末還是有機會見面的嘛。”陳羽鈞笑了笑,趕緊調節氛圍。
一場說送別不像送別,說聚餐不像聚餐的晚飯就在嘮家常中結束了,整個過程只有陳羽尋沒有說任何場面話,只是不緊不慢的吞咽著飯菜,舉手投足盡顯儒雅氣質,平靜回答著各類問題。
在送別眾人後,陳羽尋拒絕跟陳羽鈞一起回去:“哥,現在8點半,我想一個人在茶館待一會,10點左右我打車回去。”
陳羽鈞歎了口氣拍了拍羽尋的肩膀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