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而言,陳羽尋顯得冷靜了許多,他不善於依靠感性來思考問題,也本能的拒絕一切胡思亂想。他仔細分析著與羅菲連日來的溝通和交流,從剛接觸時的一見傾心,到後來在韓曉事件中兩人頻繁地聊天,再到茶館的日常工作,他理智分析著羅菲的每一次生氣和高興。不過,令他鬱悶的是,羅菲的情緒轉變太快,而且以他的認知無法判斷羅菲是因自己的哪個行為而生氣。
“我沒有給她講道理啊,我明明是在勸她啊!”陳羽尋反思到一處。
“事實證明我也沒有誇誇其談,我確實做到了呀!”他又想到羅菲的兩次發怒。
“她打賭輸了,我顧及她面子不好提起,她長時間不說,明顯不想承認。”他思路清晰的分析。
“她今天早上是吃醋嗎?不對,我不能這麽自戀。她平時就那樣,在對待工作上向來認真。”事實證明,過度關注一件事情或一個人時,即便有再清晰的思路也會被誤導,陳羽尋眼中的目標已經偏離了方向,他過度關注事情本身而不是人的情感。
第二天,羅菲請假了,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陳羽鈞只能親自上陣,一方面鎮住這兩個愛偷懶的員工,另一方面協調二人工作,有條不紊的應付著繁忙的午後時光。
“鈞哥,照這樣下去,我覺得我們可以開一個分店。”員工對陳羽鈞建議。
“好啊!你看看去哪選個店鋪,我投資,由你當店長。先付我5萬品牌費,後續賺了錢按比例分給我。”陳羽鈞說道。
“我們學生哪有錢啊。”姑娘抱怨道。
“那就好好學習,以後賺錢了再來找我投資。”
“我是說,您可以找其他人啊。”
“哈哈,你們會以為真的這樣火爆下去嗎?”陳羽鈞頗有深意的一笑,接著說道:“樹大招風,再這樣盈利下去,周圍幾家奶茶店也會有意見的。”
“關他們何事,自己沒本事,還見不得別人好了。”另一位姑娘憤憤不平道。
“兩位妹妹,看你們這麽辛苦的為我打工,老板今天教你們個道理:永遠不要追逐熱錢,熱錢的背後都有人心的算計,在實力還不允許的時候了,要腳踏實地,適時示弱。”陳羽鈞抱著手側靠著吧台,一本正經的傳授著人生經驗。“我們這是小本經營,別人的一次抹黑,就可能生意慘淡。”陳羽鈞沒有說這是他的暗中操作,其實他心裡明白這個茶館的火爆究其根本還是羅菲的功勞。
“哥,羅菲是哪裡不舒服?”陳羽尋問道。
“你不會自己問嗎?另外我勸你也別問,你還不如約人家吃個飯呢。”陳羽鈞建議道。
“是啊,羽尋。你是不是說錯話了,羅菲身體不舒服,她昨天一天都不高興的樣子。”一位姑娘體貼的說道。
“是這樣啊!”陳羽尋恍然大悟,但總覺得也不像這個原因。
“羽尋,我和羅菲是一個學校的,你還沒去過我們學校吧,晚上我帶你去逛逛,請你吃個飯怎麽樣?”另一個姑娘發出邀請。
“不去了,今晚我和我哥一起去看小韓姐。”陳羽尋委婉拒絕道。
晚上,陳氏兄弟二人驅車趕往韓曉家裡,陳羽尋開著車窗,任夏日的氣流猛吹著自己的頭髮,他呆呆地看著路邊喧囂的燒烤攤以及漫步的行人,試圖讓自己的心跳與這座小城慢生活的頻率接軌。
“和羅菲吵架了?”陳羽鈞問道。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生氣了。
” “我幫你問問她?”
“不用了,問了也白問。”
“也是,感情的事最好不要外人插手。”
“你說的對,可能我倆就是不合適吧。”陳羽尋惆悵道。
“嗯,男人嘛,要學會放下,當斷則斷!”陳羽鈞以過來人的姿態勸解道。他不會想到在一個月後,自己將生生咽下說過的話。
“我提前回學校吧,在這反正也沒啥意義了。”陳羽尋將頭後仰,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怎麽沒意義?老子再不回去上班就該被開了,你在店裡給我守著,再幫我撈幾天油水,我要把網上的熱度降下來了。唉,還差好幾萬沒還,韓曉那邊也等著用錢,我太難了!”陳羽鈞對著弟弟大倒苦水。
“真好,你還有小韓姐。”陳羽尋羨慕道。
“哥給你介紹個好的,我一個表妹……”
“好了好了!哥,打住!”陳羽尋不耐煩地製止了他。
“這孩子真沒良心,快給你小韓姐打個電話,說說我的好話。”
“太假了吧,你不會自己說!”
“你說了她信。”陳羽鈞悠閑的哼著歌。
陳羽尋看著自己這個沒正形的哥哥,無奈地搖了搖頭,想想自己憧憬的戀情就這樣化為泡影,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哥,你把我就近放下吧,我不去了!”陳羽尋突然改變了主意、
“為啥?”
“你和小韓姐單獨聊會更好,我在那算什麽。”陳羽尋給出合理解釋。
“懂個屁,韓曉家怎麽可能就她自己一人,你去了試著幫我引開其他人,我才能和她好好聊。”
“什麽?你!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哥哥!”陳羽尋看著他哥無賴的樣子,生氣說道。
“哎呦!你看你看,怎麽還急了。不是說修身養性嗎?你這還要提高修為啊,老弟。”
“唉,乾完這個暑假,咱倆也斷絕關系吧,沒法處了。”陳羽尋苦笑道。
“這些00後,真是不經逗,啦啦啦!”陳羽鈞繼續開心的哼著歌。
韓曉家,她的一眾親朋正在客廳說著話:“曉了不起啊,自己掙錢在城裡買了這麽好的房子,不少錢吧,你們真是養了個好女兒。”眾人的誇讚與安慰讓韓曉的父母感到欣慰。
“叔叔阿姨好,我是陳羽鈞,來看一下韓曉。”陳羽鈞的到來打斷了眾人的此起彼伏的誇讚聲,筆直的身板,帥氣的穿著,一雙溫和的眼睛向人們傳達著善意,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喲,小陳來了,這是曉的好朋友,來我領你們進去。”韓母上前接過陳羽鈞手裡的營養品,將其放下後便緊緊抓住他的胳膊,向眾人熱情的介紹著,並領著他和羽尋走進韓曉的臥室。
“曉,小陳來看你了!”韓母推門而入,接著對陳氏兄弟說:“你們坐著,我去給你們倒點水!”
關上門後,外面的談論聲可以明顯的聽出來聲音小了。
“你們來了?真是頭大,快被我這些親戚吵死了!”韓曉放下手中的書對二人說道。
“小韓姐,好久沒見,你比前一陣子好多了!”羽尋微笑著問候。
“嗯,我還是第一次來到你的閨房,還不錯。”陳羽鈞四處打量著這個寬敞的臥室:簡約的現代風,天空藍的壁紙,灰白色調的家具;床呈東西向,床尾正對著一張接到窗口的書桌,桌面右側陳列著各種書籍、筆記本以及個人照片,左側是化妝區域,各種化妝品按照區域整齊的擺放著;在床與窗戶中間有一個簡易書架,擺放著床頭讀物,另一側則是衣櫃,緊靠門口處。
羽尋坐在了韓曉辦公的椅子上,羽鈞則毫不客氣的坐在床沿,用帶著戲謔的語氣說道:“這床還挺舒服。”
“下去!別守著羽尋亂說。”韓曉一臉嫌棄的看著陳羽鈞。
“我敢肯定,外面在議論我呢?”陳羽鈞自信的順了順自己頭髮。
“別自戀了,羽尋可比你帥多了。”
“小韓姐,你可快點恢復吧,不然我哥就沒人管得了了。”陳羽尋也看不下去了。
不一會兒,韓母敲了敲門便端著茶盤走進來送茶了。
“媽,你帶著羽尋先出去吃點水果,我和陳羽鈞談點事情!”韓曉用眼神示意羽尋。
“哎!哎!”韓母滿臉笑容的引著羽尋出去了。
“哎呀,這,怪不好意思的。”陳羽鈞見房門關上後,嬉皮笑臉的說道。
“說說吧,你瞞著我幹了些什麽?”韓曉冷冷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