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中睜開雙眼,映入亓都眼簾的是潔白的屋頂。
雙手使勁一撐,身體自然就坐了起來,感受了一下自身,亓都點點頭,修為還在,別管是否高深。就像晚上的被子肯定擋不住真的鬼,手裡的棒子也打不過真的劫匪一樣。身上只要還有一點修為,總會讓自己在黑夜中產生一丁點的安全感,而這個感全感就像是對於溺水者抓住的繩索一般,他們總會使勁扒住。
亓都小心的鼓動著自己的肌肉,同時又睜大雙眼看著四周。
胖子他們並不在自己的身邊。而自己,正處於一個房間之內。
這是一間,布置和裝潢從未見過的房間。
房體結構並非木質,家具的形狀也簡單。但是總有一種用起來卻十分好用的感覺。房頂是白色的不知名物質,沒有房梁,也不是斜方搭建。
身下的床榻柔軟舒適。
亓都小心翼翼從床上下來,環顧著四周的樣子。
在不遠處的牆壁上有一塊白色的幕布,不知道作何用處,不過居然有很大的陽台,並且....
亓都繃緊肌肉緩慢向陽台方向靠過去,等身子貼到陽台邊緣的牆壁,才轉頭向外面看了過去。
這一看,瞬間讓亓都晃了神。
窗外的月光並不皎潔,也不明亮,甚至星辰都幾不可見。可是代替月光職責的,卻是在街道兩旁建築上的五彩斑斕的光芒。
“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還能看到外面的景色,難道我不是被禁錮了嗎?”
亓都喃喃自語,想要伸手觸碰窗外的景色。
“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出現在手指與窗戶的交界處。
“嗯?是什麽?”亓都小心的看著與手指頭接觸的地方。
無色,透明,卻堅硬的。“是禁製麽,這麽奢侈的麽,為了關我一個人?還是關所有人?”
亓都不明所以,不過想了想,旋即攥緊拳頭,使勁向著窗戶處一拳搗去。
“嘩啦啦啦。。。。”
並不寂靜的夜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而亓都看看自己的拳頭,卻對眼下發生的一切更加莫名。
而此時,在這個房間之外,在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也出現了類似的場景。
龔鼎看著身邊拿著劍拿著刀怎怎呼呼的一種人群,同時還有吊著繩索飛來飛去的身影,看著身邊的黑色器具不禁陷入了沉思,直到有人喊他,“喂,那個胖子,上啊,別愣著,電影拍到現在了怎麽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做什麽!”
莊斯則被一群花枝招展衣著暴露的女性圍在中央,四周的環境嘈雜而又帶著極富動感的音樂。
“小哥哥你這身衣服的料子太棒了,在哪買的啊,我聽說河市漕縣就是專門做漢服的,小哥哥你是不是在哪裡訂購的啊。”
由於音樂的聲音過大,所以這些女性都趴在莊斯的耳邊,說話的語氣溫熱又挑逗,讓十六歲的莊斯忍不住彈起一身雞皮疙瘩。
桃槐則看著自己身前的桌子和桌子上印滿字跡的紙張,呆著半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有人喊她。
“桃子不要再學了,中考成績都發下來了,今天也是租的這個房子是最後一天了,咱們出去逛街吧,最後聚一聚。”
聽到屋外的聲音,桃槐抖了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都是什麽鬼啊?我在哪?大哥你在哪啊?”
不僅他們四個,與此同時,也有著其他在發布會現場的人,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
“方老,您該休息了。”
在一張躺椅上緩緩轉醒的方閣老側頭看著身邊的中年人。中年人一身白衣,鼻梁上帶著一副圓圓的物件。
“你是誰...咳咳。”方閣老在穩定紫薇樓空間時身受重傷,隻覺此時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一般,隻得嘶啞著嗓子問道,卻沒想到還是牽扯到了傷勢一陣咳嗽。
“方老,我是照顧了您十年的護理醫生小趙啊,您這...”趙思許詫異地回著,突然臉色一變,拿起放在躺椅邊的對講機說,“護理一組趕緊過來,現在我感覺方老出現了小腦萎縮的情況,帶好醫療檢測設備。”
趙思許悲哀的看著方閣老,看著方閣老艱難的轉身和呆滯的問話,不禁感覺一陣悲痛。方老是他照顧了十年的老領導,也是他非常關心的一位老人,不是因為身份地位,而是因為方老在平時待人接物和與人交流都十分平善和睦,想到這樣的老人在晚年要忍受健忘等一系列疾病的困擾,趙思許就已經忍不住眼眶的紅潤。
方閣老呆呆地看著趙思許的臉龐,腦海中不禁產生。
“我是誰,我在哪?他是誰,他在幹嘛?”的想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伴隨著強烈的玻璃碎裂聲,亓都迅速從玻璃的破碎處鑽出,雖然是二十米的高度,但是找到幾個落腳點的亓都身法迅捷的就來到了地面,在分辨了一下四周的景色之後,就馬上融入到了夜色之中。
找到一個感覺比較安全的地方,亓都才安下心來看看身上的物品。
儲物戒,在。儲物腰帶,在。儲物戒雖然本身更加貴重,但是重要的物品亓都從來都是放在自己的儲物腰帶中,畢竟儲物腰帶是已經被淘汰的用品,即使被人打劫也不會把這根樸實的腰帶也一塊順走。
不過隨著他的摸索,他又在自己衣袖內的口袋中發現了一串精美的鑰匙和一個黑色的磚頭。點了點磚頭,突然發現磚頭表面亮了起來。上面出現了自己的畫像。
“這麽像的嗎,是封印了我的三魂七魄不成?”
眼下也沒有什麽好的方法去研究,索性他也不去管這個磚頭,而是把這些東西又放回衣袖,不過甩了甩感覺不利落,又塞進了自己的儲物腰帶內。
亓都又從自己的儲物戒指內拿出一枚玉符,上面的紋路說明這是刻錄了界通的玉簡。
使用特殊的手法打開玉簡之後,他先點開了桃槐的對話。
“小槐你在哪?”
想了想,他又把同樣的信息依次發給龔鼎和莊斯。
很快,小槐就回復了信息。
“大哥,我也不知帶我在哪,我現在在大街上,身邊還有人在監視我。”
小槐迅速回了一封信息,龔鼎的信息則一直沒有收到,而莊斯的回復更加直接,“定位我!”
亓都給桃槐回復不要輕舉妄動之後,就依托神念四散而去,將附近的定位發了過去。
那邊的莊斯好不容易將伸往自己領口的手扒拉開,也對應神念回了位置信息。
在中央大陸,由於玉簡內記錄了大陸幾乎所有的簡易地形,所以通過自身神念的對比就能夠迅速確認自身方位,但是亓都和莊斯兩人的神念搜索並沒有映射出整片地圖,而是空蕩蕩的兩個圓圈,就像是地圖上已經探明的地點和未探明地點的結合一般。
不過好在,他們倆的位置居然出奇的近,兩個神念圈已經挨在了一起。
“你別動,我去找你。”亓都發下這一句之後,又給桃槐發了一條“你如果尋得空隙給我一個你的神念定位。”然後把自己的神念定位發給了桃槐。等了一會,桃槐沒有回信,而胖子的信息也一直沒有亮起。
亓都忍下自己心中的焦慮,急忙向著莊斯的位置趕過去。
此時,莊斯。
“妖女,休要妄想壞了我修行!”正待伸手震掉身上其他的手和腿,卻發現肌肉凝澀不堪,完全用不上力道,便仿佛初為修道,任督二脈也未尋到也為通開。
莊斯一陣愕然,慌神間七八隻手又順著衣領袖口撫摸上來。
“哎呀小哥哥,今天你點了我們的台,就算是玩,總不能沒有身體接觸吧。”
說著其中一位小姐姐忍不住捂嘴笑著,“小哥哥你很好看呢,我們這次不要錢也願意的。”
說完眼神迷蒙的湊了上來,竟是要親莊斯。
莊斯忍住股間的熱意,掩飾著彎了彎腰,還沒等說話,另一位小姐姐又說“帥哥你要承認你是喜歡的啊。”
“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莊斯忍不住默念著《悟真篇》的話,甩頭甩手的趕忙站起來向著剛才觀察到的出口跑去。
“喂帥哥,你付過錢了啊,別跑啊。”小姐姐們喊著忍不住起身。卻看到莊斯左扭右轉,就已經跑了出去。
“真是雛啊...”小姐姐們呆呆地站定,忍不住相視一眼。又吃吃笑了。隨即進入到舞池裡甩頭扭動起來。
遠離此地千裡的京都。燈火通明的會議室。
“多維度的位面可能真的存在,但是如何觀測還是一個問題。”
一名老者發言。
“是這樣麽沒錯,因為無不能接觸就無法觀測,只能理論證明其存在的可能性。所以,如果想要實測,那麽首先就要做到觀測,也就是接觸。”另一名老者跟著說。
一名身著軍裝的老人忍不住問“那怎麽才能觀測到。”
“接觸!”
“那怎麽才能接觸到?”
“觀測!”
“這倆不是一個意思嗎?”
“還是有一定差異的。”
軍裝老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麽晚的來開會,你們就是為了告訴我之所以雞生蛋,是因為蛋生雞?”
之前發言的老人回,“也不是,因為我們好像,做到了接觸。”
軍裝老人愣了一下,接著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氣勢瞬間上漲。“什麽意思,說的明白一點。”
“呃,我們好像打破了位面壁。但是又好像不只是我們打破的。好像對面也在發力。”
“對面?”
老人思索了一下,籌措了一下語言之後說“是的,如果非要具體說的話,應該是對方位面也在嘗試打破位面壁,並且我們應該成功了。”
軍裝老人問“怎麽確定成功的。”
老人說“因為我們的人,暫時的消失了,憑空消失。”
軍裝老人接著發問“哪些人?”
老人扭捏了一下“您手下那個秘密部隊。”
“ ”
“什麽意思,雙向奔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