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徐庶一大早就被送到了曹操暫住的荊州牧府。 對於徐庶,曹操沒什麽特別的印象,僅僅只是知道他是劉備的左將軍幕府司馬,名義上僅次於劉備的劉備集團二號人物。
他在荊州的年輕士子中,名聲既比不上被“水鏡先生”司馬徽稱為“臥龍、鳳雛”在荊州年輕一輩中聲名顯赫的諸葛亮、龐統,也比不上馬良、習禎等,只能算是一個名聲平平之人。
對於曹操草而言,在劉備幕府中,最知名的自然就是他厚相接納的漢壽亭侯關羽,其次就是被荀彧稱為“王佐之才”的杜舒奧。
因此對於徐庶,他並沒有特別看重。
不過隨軍的中軍師荀攸卻有了興趣,他的興趣源自於曹純繳獲的那一套南郡地圖。
那一套地圖,曹操等人並沒有看出什麽來,只有他一看到這幅地圖就似乎有了點靈感,仿佛看到了什麽一樣,但缺少了一點關鍵的東西。
“明公,不妨將那徐元直帶上大堂,問詢一下。畢竟此人乃是劉玄德看中之人,應當也是真才實學,也能接觸機密。寬且他追隨劉玄德時日尚短,恩德不厚,或許可以招降也未可知?”荀攸建議到。
“嗯。”曹操沉吟一下:“那好吧,就依公達之言。來人,傳令文和、仲德、公仁到議事廳議事。”
“且慢,明公。前日被俘的那位工營斥候丁良不妨一並帶上。”
議事廳,曹操隨意的坐在主位之上,荀攸、賈詡、程昱、董昭列坐於兩旁。
徐庶、丁良在許諸帶領的武衛營士卒的押解下帶上大堂。
丁良之前一支屬於荀攸、賈詡,這兩人也沒有對他用刑,倒不是這兩人有多麽的仁慈,而是丁良一支十分的“合作”。
工營斥候的審訊、反審訊訓練,是杜舒奧主持的。不過在這方面他本人也是一知半解,但是在眾人的群策群力之下,也有了一些手段。
這兩天來,在荀攸、賈詡的審訊下,丁良在一些比較公開的事情上,幾乎是和盤托出,反正那些事情曹操他們也知道的八九不離十。而在那些機密的事情上,九分假一分真,荀攸賈詡目前只知道三個關鍵詞而已,“密碼”、“阿拉伯數字”、“拉丁字母”,具體的內容卻一概不知。
而徐庶,在劉備手下其實也是有些鬱悶的。論及戰略眼光以及政治軍事經濟方方面面的制度,他比不上杜舒奧這個開了掛的穿越者;論及深謀遠慮、治庶理政他比不上諸葛亮;論及親近他又比不上糜竺、簡雍、孫乾等老人。
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雖然劉備讓他負責經營情報網絡,但是,糜竺、孫乾也介入了其中。最重要的是,情報往來的密碼他只知道第一種,也就是數字字母寫成的。而最機密的,是杜舒奧憑借記憶回憶起來的摩爾斯碼。這個東西,對於徐庶等人來說,才真的是天書。
目前劉備軍中機密事宜基本使用摩爾斯碼,只有劉備、關羽、張飛、糜竺、趙雲五個人有一套密碼本。
不過至少他比諸葛亮好一點,諸葛亮連第一種密碼都還沒有正式接觸。
“庶先名福,本單家子。少年時好仗劍遊俠,因殺人而亡命荊州。遂改名為庶,摒棄刀槍劍戟,潛心讀書求學…”
徐庶到來之前,程昱為曹操講解了徐庶的過去。
“曹公奉天子而令不臣,劉玄德假大義之名行悖逆之實。元直既有匡扶明主圖王霸大業之心,何以舍朝廷而就逆賊乎?”
“是攜天子而令諸侯吧!”徐庶沒有回答而被丁良搶白。
“放肆!”
“既然做了就不要怕人說。如果不是荀令君,漢帝能有這般尊嚴嗎?”丁良無所謂。
“你一個軍中小卒,如何知道宮中之事?”賈詡眼前一亮。
丁良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多余的話,立刻閉口不再答話。
荀攸也不再關心這一茬,他拿出被繳獲的那一套地圖。
“這圖頗為怪異,二位,可否為攸一解疑惑。”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荀攸想了想再問:
“繪圖,所要標注的無非地勢、山川、城寨、道路。這圖內一圈圈的線條不知是否是地勢。”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有天分,無非就是有沒有被發掘出來。荀攸,他的天分就是行軍打仗、出謀劃策,這一點在亂世之中無疑是最被看重的一種能力。
在電視劇《亮劍》中,李雲龍對楚雲飛說,自己一看到地圖就不覺得那是地圖,而是真山真水在自己面前。
荀攸也有這一種感覺,他從二人的表情之中能夠猜出來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他現在也覺得真山真水浮現在自己面前,他覺得這種看似並不直觀的地圖他的精確度要比現行的十分立體形象的山川河流要精確的多。常年征戰久經沙場的荀攸當然知道,人的眼睛有時候是會欺騙人自己的。以此為前提的地圖自然不會太精確。
那個被自己的族叔稱為“王佐之才”的人在軍事上只怕確實有著不為人所知的才能,與自己之前所知道的截然不同,但卻非同一般。
徐庶自從被俘以後, 就一直沉默以對,沒開口說過一句話。那一句“徐庶入曹營一言不發”現在真正成為了現實。
徐庶並非沒有想過降曹,不過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才略,比起曹操手下的那些主要謀士都不見得高明,更不要說名望、親疏。
杜舒奧讀《三國志·諸葛亮傳》——先主…率其眾南行,亮與徐庶並從,為曹公所追破,獲庶母。庶辭先主而指其心曰:“本欲與將軍共圖王霸之業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亂矣,無益於事,請從此別。”遂詣曹公。
小時候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對,長大以後再回想起這一段,以小人之心不無惡意的想到,是不是徐庶覺得劉備已經到了窮途末路所以才離開。
不過這也只是一種可能,真實情況如何,只有當時的徐庶自己的內心才會清楚。
現在,在曹操的延攬之下徐庶既沒有明說自己要投降,也沒有說不降。他只是端著,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的選擇就是保持現狀,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俘虜。
徐庶、丁良都被移交給了荀攸。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荀攸覺得,對於那個自以為知根知底的左將軍現在自己多了很多的陌生之處,這就為之後的戰事增加了變數。
荀攸並不認為這一次南征會失利,僅以目前的請款來說,劉備並沒有翻盤的機會。目前唯一的問題就是解決這位皇叔會需要多久。
為此,了解劉備的軍隊在杜舒奧到來之後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為盡快解決這一宿敵是非常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