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騎射,怎麽可能!” 曹純與曹休合兵之後,得之了情況之後,極為震驚。
能在在高速奔馳的馬背上騎射的騎兵在這個時代的騎兵中就像那些江湖遊俠中的頂尖高手一樣,屬於鳳毛麟角。虎豹騎中,只有不到十個人可以做到這一點,曹純就是其中之一。
趙雲和他手下的白馬義從,曹純是交過手的,雖然也屬於精銳,但遠遠沒有達到可以在高速奔馳的馬背上騎射的程度。以曹純的了解,趙雲也僅僅只是可以做到而已。
面對虎豹騎南下百姓潰逃的局面,諸葛亮的營地,隨在他身邊的工營廂兵假軍司馬呂有水在向他建言:“大人,曹軍騎兵驅趕百姓,使百姓隊伍潰散,數萬民眾正毫無秩序的向著當陽長阪潰逃。一旦他們抵達當陽長阪,那就是數以萬計的人流,益德將軍三千余兵士所建立的防線根本無法抵禦,陣型必將散亂,到時候面對的就是曹軍騎兵的獵殺。
我們必須先做點事情以防止這一局面出現才是。”
諸葛亮滿臉無奈:“當初南下的時候吾就勸過主公,可是主公執意不聽,帶著數萬百姓一道南遷。如今這般局面,其實早就在意料之中,吾又能做什麽呢?”
“百姓追隨主公,是因為他們堅信主公可以保護他們,所以他們才會向著當陽長阪而去。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主公是得民心之人,將來必然能夠安定天下。
如今,百姓毫無秩序地向南潰逃,我們就應該組織起百姓有秩序的南下。屬下所屬的廂兵軍士,皆是自流民之中招募而來,流民大營之中所建集社各集長、保長盡皆熟識,可以一試。
大人也可以著手將沿途的補給點東移。
這樣引導百姓繞開大道,向著西南趨向章山、竟陵方向,匯聚的地點應該是二者之間的回橋聚。”呂有水指向他們面前的沙盤上的一個點。
諸葛亮輕搖羽扇,沉思片刻。
“吾去稟報主公,你先去聯絡各集長、保長,使其約束民眾緩速南下,折轉東向。”
“是。”
當陽長阪以南的上康亭,杜舒奧帶著一隊長長的車輛隊伍來到了這裡。
目前江陵的臨時主官變成了糜竺,杜舒奧則帶著工營的士兵離開江陵,向著當陽長阪進發。
同時,他利用劉表積聚的錢糧,將江陵城中所有的車輛——無論是人力還是畜力——都征集在一起,加上江陵守軍的,一共有數千輛車,運送者大量的糧食、軍械等物質向著當陽長阪進軍。
這些車輛中,走在前頭的裝的都是一些竹簡紙張,那是杜舒奧從南郡太守府中收集起來的文書檔案。
杜舒奧進入江陵城基本控制局面後,隻做了兩件事——觀看府庫、收集文書檔案。
杜舒奧在江陵府庫隻呆了不到半天就離開了,開始進駐南郡太守府中。
南郡作為荊州精華之所在,是被劉表當成後路來經營的,南郡太守府中不僅保存著南郡的山川地圖、人口戶籍圖冊,也保留著荊南四郡的相關檔案。
杜舒奧進駐之後就下令將南郡太守府中所有的文書檔案一並裝車帶走,一共滿滿當當的裝了數百輛車。
自此,南郡、長沙郡、武陵郡、零陵郡、桂陽郡再加上劉琦的江夏郡,荊州大部分的人口分布、關卡險要、城防強弱、土地礦產在劉備面前都無所遁形,這就相當於玩遊戲的時候地圖全開,整個荊州對於劉備而言經本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了。
杜舒奧還記得當時太守府中一個功曹對他說:“將軍真大才也!左將軍能有將軍這樣的僚臣,實屬大幸。若日後左將軍能夠再入江陵,某必投而往之。”
杜舒奧問他的名字,那個人也沒有回答,當時杜舒奧也忙著,就沒有在意。
其實如果他的《三國志》讀的稍微精一點,他就應該想起來,這個時候一個對於劉備集團十分重要的人物就在南郡任功曹。
可惜,杜舒奧對於那個人興趣並不是很大,受演義的影響太深,壓根就沒有想到會遇上他。
劉備帶著衛士來到上康亭親自迎接杜舒奧。
劉備此刻心情愉悅,雖然這個時候他不能入住江陵,帶好歹是拿下了。這位在荊州隱忍了七八年的劉皇叔終於開始不再壓抑自己了,他的命運即將迎來一個巨大的轉變。
對於這個轉變,劉備充滿信心。
“小杜辛苦。”劉備走上來,拉著杜舒奧的手親切的慰問,如同後世的領導走基層一樣。
杜舒奧卻很不習慣,對於這種近乎騷擾一樣的舉動這些年來他一直在不斷碰上,還沒法回絕。
“將軍您太客氣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分君之憂,這是我的本分。
呐,這是南郡太守府中所藏南郡以及荊南四郡的山川地圖、人口戶籍、文書檔案,荊州之地在將軍面前已經再無秘密。”杜舒奧指著一車車的竹簡、紙張說道。
諸葛亮派出的廂兵經由所屬的通信參謀發出了一條密碼經過快馬傳送很快就抵達了上康亭。
劉備停下和杜舒奧的談話,開始思索。
“將軍,孔明先生的話很有道理。開始的時候是我的疏忽,沒有想到這一點以至於沒有應急預案。現在應該及時決斷,否則江陵就真的會馬上失去。”
…………
曹純很鬱悶,非同一般的鬱悶,他的四千虎豹騎經過一夜加上大半個白天的趕路,走了有三百裡路,現在已經抵達諸葛亮原來的營地黃嶺村。現在諸葛亮已經帶著人向著回橋聚進發。
沿途的百姓也開始改變方向向著回橋聚移動,這使得曹純原先的計劃破產了。
同時更為使他鬱悶的是,趙雲又來襲擊了。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組團而來,而是單槍匹馬。趙雲的武器是一杆馬槊。
馬槊裡邊有非常多的講究。槊杆根本不像步槊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韌木的主乾,剝成粗細均勻的蔑,膠合而成。
那韌木以做弓用的柘木為最, 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細蔑用油反覆浸泡。泡得不再變形了,不再開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而
這個過程耗時將近一年,一年之後,將蔑條取出,蔭涼處風乾數月。
後用上等的膠漆膠合為一把粗,丈八長(注,漢尺),外層再纏繞麻繩。
待麻繩乾透,塗以生漆,裹以葛布。
葛布上生漆,乾一層裹一層,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發出金屬之聲,卻不斷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後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裝精鋼槊首,後安紅銅槊纂。不斷調整,合格的標準是用一根麻繩吊在槊尾二尺處,整個丈八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兩端不落不墜。這樣,武將騎在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費絲毫力氣。如此製造出來的槊,輕、韌、結實。武將可直握了借馬力衝鋒,也可揮舞起來近戰格鬥。只是整支槊要耗時三年,並且成功率僅僅有四成,因此造價高得驚人。所以漢唐以來,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將領的標志。
整個劉備軍中,馬槊的數量只有不到五杆。
遠遠的跟著曹純的大隊騎兵,時不時的就會上來騷擾他一下。
曹純嘗試著派出數百名騎兵去擊殺,結果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回來,很明顯,趙雲是在誘敵。
曹純南下的目的和劉備是一樣的,只不過他還要順便追擊劉備。現在他覺得自己隨便而為的目標和初始的目標都有些難以實現了,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準備充分的劉備軍。
劉備這一回佔了先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