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駿重新上班了,比較親近他的同事們(受傷期間去醫院看望過的)驚奇地發現,那個伺候他的“女朋友”居然也同一天來了公司上班,不禁佩服他的神通廣大。
這樣第一天圖圖就被打上了“女朋友”標簽,各位垂涎於她美色的宅男也隻好望而卻步,陳駿更是有理說不清。最後也放棄了解釋,愛怎想怎想吧。
白總告訴陳駿,除了安排圖圖一些簡單的文字工作外,還需要他自行準備課件單獨對她授課。陳駿暗想不知道林老爺子什麽來頭,能讓白總這麽上心。
但圖圖實在不是什麽“好學生”,工作還算認真,可“授課”嘛就掛羊頭賣狗肉了,基本是三分聽七分聊,三分專業七分“生活”,陳駿也無可奈何。
一個周末下班時分,圖圖叫住了正準備回家的陳駿:“阿走西,晚上有空嗎?”
“沒空,很多工作。”陳駿本能地拒絕。
圖圖豈是那麽好忽悠的:“切,很多工作為啥不在公司加班?我看你都收拾好準備回家了。”
“我為公司省電費不行麽?”陳駿兀自嘴強。
“少來,今天‘世紀情緣’單身群又線下聚會,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自從上次聚會之後,好事者把所有人拉了個群,不時組織聚會,不時添加新成員,成了一個自發組織的單身俱樂部。圖圖貪玩參加過好機次,陳駿卻是從不參加,這次當然也是拒絕。
“你要不去我就跟白總說你不怎麽教我,哼!是不是舍不得AA那點錢啊,陳小摳?”圖圖又是威脅又是揶揄。
“我很摳嗎?”陳駿怒道。
“還用說嗎?以前請喝杯咖啡都舍不得我就不說了,受了傷毛衣都舍不得剪,‘不要剪,新的......’”。學著陳駿的腔調,哈哈大笑。
陳駿被她這一通“組合拳”搶白,心想周末反正也無聊,隻好答應了。
兩人趕到聚會的餐館,圖圖忽然有些後悔,因為那位“F杯”的吳雨霖居然也在。自從那次之後她也參加了幾次聚會,後來終於被一個小夥子追到,兩人就脫了單不再來了。這次不知為何,她卻單獨來了。
吳雨霖滿臉憂鬱,看到陳駿來了眼神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入席之後,大家喝酒還算克制,都等著一會的才是重頭戲,才是自由發揮的時候。
果然晚餐之後又是,圖圖始終跟著陳駿,但總有幾個宅男蒼蠅一樣圍著她轉。畢竟她來了幾次大家比較熟,盡管有“外掛”但也知道她還是單身,也就沒能阻止他們的熱情。陳駿非常反感這樣的“2+N”方式,自己在那裡聊也不是不聊也不是。抽個空,逃離了圖圖,一屁股坐在了吳雨霖旁邊。
吳雨霖因為前面脫單了,大家對她的興趣就驟降,身邊並沒有追隨者。陳駿很有禮貌地招呼:“Hi,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陳駿。可是,你怎麽不陪你女朋友。”雨霖收拾起愁容,勉強地笑了笑。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同事。”陳駿當然知道她指的是圖圖。
“是嗎,我看她對你不一般啊,上次就看出來了。”
“呃......她是我女朋友的妹妹。”
“哦?那你女朋友呢?”吳雨霖有點摸不著頭腦。
陳駿感覺不知道怎麽解釋,隻好承認:“去世了。”
雨霖吃了一驚,又不好細問,隻好抱歉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麽,
很久以前的事了。”陳駿趕緊轉移話題,“你呢?感覺一副落寞的樣子。” “我男朋友跟我分手,群裡的一位大哥知道我不開心,把我叫出來散散心。”
“既然是散心就別想了,來,乾一杯。”兩個人喝了起來。
漸漸地聊開了,兩個人還上去合唱了兩曲。本來兩人的唱功在這群裡就是出類拔萃的存在,雙劍合璧更是力壓當場。大家都大聲喝彩,有人半開玩笑地說:“你們這一唱,後面的人怎麽還好意思唱啊。”只有圖圖氣得鼻子都歪了,奈何五音不全,實在不知道怎麽找回場子。
“你說,談戀愛為啥這麽累啊?”吳雨霖有一點酒意了。
“是啊,眾生皆苦,有情皆孽......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說完又自己盡了一大杯。
“眾生皆苦,有情皆孽.....”雨霖若有所思,喃喃念道。
“人要不談戀愛,直接結婚就好了!”陳駿忽發奇談怪論。
“直接結婚?”
陳駿好發議論的毛病在酒精的刺激下又發了:“現代人苦戀五年十年,很多還是分手,有的一結婚就離婚。古人盲婚啞嫁,一樣那麽多白頭偕老。 刨開封建觀念,也有很多是婚後舉案齊眉、真心相愛的。其實愛不愛,跟談多久戀愛無關,就跟一樣東西有關。”
“跟什麽有關?”雨霖很驚奇。
“運氣!遇到了對的人,先結婚後戀愛一樣白頭偕老,遇到錯的人,談了十年也是枉然。人那麽複雜,看十年你也未必能看清,還不是賭運氣罷了。既然都是賭運氣,何必那麽麻煩呢?”
陳駿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樣想,不過一時酒興,亂發議論而已。而雨霖卻好像真的被他的理論說服,陷入了沉思。
喝著喝著,陳駿自己也被“眾生皆苦,有情皆孽”幾個字刺激到了內心。回想自己感情的風風雨雨,越是愁悶,越是一個勁地灌自己酒。其他群友也不斷來給這位“情歌王子”敬酒,他越喝越多。圖圖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忍不住發了脾氣:“他傷好沒多久,你們不要灌他酒了!”眾人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兩人關系,也不敢再勸,但陳駿顯然已經醉了。
圖圖橫了吳雨霖一眼,過去扶起陳駿就往外走。雨霖很不服氣,心想你也就是個“前小姨子”,拽什麽啊拽......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當面開撕,隻得眼睜睜看兩人離去。
圖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陳駿扶到了他的公寓。又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幫他扯下了鞋子,推上了床。累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看著鼾聲如雷的陳駿,竟是越看越覺得帥氣。
忽然她靈機一動,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湧上來。她又費力地扯掉了陳駿的外套長褲,爬上床躺在了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