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短柄斧

　　黑色的風浪刮過街角，沉睡的怪獸露出獠牙。

　　賣魚小販的身後有像觸手一樣的東西開始蠕動，鑽開他的後背探出頭。七隻觸手一起探出來，慢慢地打探周圍的環境。

　　無頭魚的身體在他的身體下感覺軟綿綿的，擠擠或許還有血流出來。沒有牙齒，所以不疼。

　　海雨的身體被猛的揪到砧板上。他在上方，用魚組成的肉身在它的下面。小販手裡的刀在砧板一邊摩擦了一下，海雨看見了刀身上的血槽。

　　小販臉上的笑更明顯了。海雨頭皮發麻，看見小販的背後有幾隻觸手一樣的東西伸出來。

　　“賤賣，三塊錢，一斤。”

　　魚的尾巴將他纏繞起來，他的頭暴露在砧板的最中間。

　　小販背上的肌肉猛的擴大，黑色的絨毛不斷生長。他的肌肉突然擴大，漲大，變異般的突起。他手上的刀上全是血槽，生鏽的刀刃上刀口已經卷起。他身上的衣服被猛的繃緊，之後被撕裂，露出了恐怖的肌肉。他的手緊緊攥著刀，身後的觸手在空中亂舞。

　　黑色的牆角上，血色的痕跡順著短柄斧的斧口流出。斧頭上破了一半，被血液填滿。

　　小販的一隻手高高的舉起，拿著那把刀砍了下去。

　　一刀，一刀，刀刃和魚鱗的摩擦聲在空中作響。

　　小販的刀刃在空中左右亂揮，瞬間，魚的身體皮開肉綻。

　　海雨在身體上不停的出現傷口，之後掉下來殘肢斷臂。整個身體血肉仿佛被撕裂，下身被魚肉填滿。魚的意識拱上他的腦海，是大海，鹽，砧板和菜刀。

　　他的身體被魚的意識給束縛住，腳下是堅韌的漁網。他的身上有刀痕，還有一把刀要砍斷他的頭。

　　不行，不可能，沒人殺得了我！

　　四周的空氣亂晃，海雨撿起地上短柄的斧頭，向著上方魚販的臉揮去。

　　“啪”，血肉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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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雨轉過頭，漆黑的小巷旁邊是被浸濕的磚頭。牆壁上的牆皮脫落，閃爍不停的燈光讓視線變得模糊。

　　有鹹味從空氣裡彌漫開來，讓牆角變得更髒。

　　臭味和血腥味在轉角的一端飄來，伴隨著魚尾巴在地上的撲打聲。

　　海雨看了看頭頂，紅色月亮掛在空中。黑色的風從圍牆的頂端閃過，瞬間飄走。

　　地上短柄斧還有血跡。海雨撿了起來，翻看了一下，上面有凹槽。

　　短柄斧的木柄上被血汙染黑，已經凝結成血塊。

　　四周剁魚頭的聲音在耳邊彌漫。海雨撿起短柄斧倒提在手裡，邁著小步向前走去。

　　“嗒，嗒，嗒。”他的腳步聲所有人都能聽見。

　　黑色的空氣在他四周彌漫。海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變得有些猙獰，風衣的下擺上有幾滴濺著的血跡。

　　“如果被我抓到的話……”

　　“那就不是剁頭了……”

　　“是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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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角的空氣變得很髒，好像是血液和汙穢的混合物。路燈發出因不良導致的聲響，片刻後不再閃光。

　　“喲，三塊錢一斤的魚肉，沒有骨頭沒有頭的魚肉——”賣魚小販一邊剁魚肉，嘴裡一邊吆喝著，看起來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走到街頭的轉角邊，磚頭被潮濕的空氣腐蝕，變得脆弱不堪。海雨提著斧頭慢慢走過去。

　　斧頭在牆壁上留下劃痕，聲音有些大。

　　賣魚的小販專心的剁著魚頭，

手上的紗布有些顯眼，擋住了虎口。　　海雨走到離小販1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這個身體粗壯的男人拿著刀揮砍在砧板上。他拿斧子劈向旁邊的牆壁，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窟窿。

　　小販停下了手中剁魚頭的工作，非常不耐煩的看向他。但當他看了一眼後對，露出了有些猙獰的笑容:

　　“你來了，大魚?”

　　他笑了笑，沒人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跡。

　　這個男人沒有意想之中的舉動，而是低下頭繼續剁魚肉。他將幾片魚肉分裝到一個小盒子裡，用橡皮筋捆緊，放到旁邊的盒子堆裡。

　　這些是他一天下來的工作成果。

　　男人抬起頭，手中的剃骨刀轉了轉，他的手上像是某類動物的皮毛，很長而黝黑，帶點不屬於靈長類動物的汗臭味。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提起刀，站了起來。

　　“魚肉……”他念叨著什麽。

　　白色的砧板上有一些難以抹除的痕跡，不知道是魚的血還是他自己的手指頭。

　　海雨提著短柄斧朝他走過去，一路上短柄斧的斧頭在地上留下劃痕。像血液一樣的東西從斧口流下來，海雨低著頭。

　　隨著他的移動，飯館裡的人們頭被複原。但是當他走過去，人們的身上出現了更加觸目驚心的傷痕。似乎是被腰斬。

　　四周的空氣拚命聚集，堆積到海雨的身前試圖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但是海雨還是走了過去，身後有黑色的東西隨風過來。

　　賣魚小販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純淨，他拿起用來刮魚鱗的刀在砧板上劃了幾下，之後切開了魚的魚鱗和皮膚。

　　幾下熟練的操作後他取出了魚內部的腮。他將那個髒器丟在地上，用腳踩了幾下。

　　海雨將斧頭丟在那個髒器上，瞬間爆出了一大團白色和紅色的粘稠物。

　　四周的一切被黑色的物質填充，中間吹過紅色的煙霧。

　　黑色的牆紙隨風剝落掉到地上，地上伸出觸手將牆紙卷進去，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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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魚小販的身體止不住的搖晃，他背後的肌肉猛然擴大變得膨脹。他撿起魚開始瘋狂的砍，刀刃刮到魚鱗上發出巨響。

　　海雨開始向前奔跑，兩邊的牆壁在小販的刀刃下直接被砍塌。身後的碎石不斷堆積成一個土堆，前面小販的身體離他越來越近。

　　他手中的短柄斧開始亂揮，在空氣中止不住的來回搖動。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刀刃終於劈到了他的身上將他砍倒，他掙扎了一下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前面衝過去。

　　賣魚小販的身體開始顫抖。他將手中的刀扔了很遠，露出健碩的肌肉朝將衝過來的海雨揮拳打去。

　　隨著一聲巨響，海雨飛了很遠落到磚頭堆裡。賣魚小販跳了過去，兩隻手握成拳頭的向海雨身上砸。

　　四周的土堆開始搖晃，牆壁在黑色的風浪下變得不穩。海雨的身體在拳頭的攻擊下深陷在土堆裡。

　　“真好呢，看著獵物變成獵人。”海雨的笑聲突然響起。

　　小販變得更加暴躁。他的拳頭來回晃動砸在海雨身上。海雨的身體早已皮開肉綻，但他還是止不住的狂笑:“看著狂怒的樣子，真想不到你在害怕呢……”

　　血液從海雨身上濺出來，染紅了四周。

　　小販打的累了，退後幾步。但這個時候海雨，一個怪異的姿勢直起身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扭斷一樣。

　　海雨把手中的斧頭攥緊，身體像爬蟲一樣向後倒退，之後兩隻手放在地上向前衝去。衝到小販跟前時，他拿起斧頭砍向小販身上健壯的肌肉。

　　賣魚小販的身上出現抓痕和裂痕，斧子深深嵌進他的血肉裡。賣魚小販的身後有觸手一樣的東西朝空中亂抓，但是被一斧頭劈碎。血色的月亮開始顫抖。

　　四周的顏色變得更加血紅，被撕裂的血肉落在地上……大片的殘肢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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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雨拖著小販殘破的身體來到一處角落，他的衣服上被血液浸濕。

　　沿著滴著血液的路上往前走去，盡頭是小販粗壯的手臂被斧頭插在地上。

　　紅色的身影從很遠的地方跑過來。

　　海雨衝著那個身影笑了一下。

　　“火嵐，這裡有點髒，我稍微收拾了一下。咱們走吧——”

　　“這是——”

　　四周還是有濃鬱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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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站在很高的地方朝樓下看，精密的儀器瘋狂的轉動發出聲響。

　　第一次實驗。鳳凰的手裡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紙質文件，上面是很重的鉛色字體。

　　他合上這本文件，衝著下面看了看。

　　“汙染源，消失了?”

　　他四下的研究人員，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