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賣魚小販

　　船長準備啟航，船帆早就不見蹤影。船長喊大副拉開桅杆的帆繩，但是骷髏不會說話。

　　船長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必須要起航。船長放下鐵索，只有一半的木船慢慢浮出水面。

　　望望頭上，天空是海，船長的身旁有章魚遊過，還有珊瑚礁。晚上有藍藻，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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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漸漸沉下去，月亮已經升到半空。海浪在燈塔上不斷盤旋，衝碎了礁石。

　　放下手中的花瓶和鮮花，把茶壺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海雨跟著火嵐下了樓。

　　熱浪從很遠的地方翻滾過來，從某些角度上來說現在是夏天。

　　大樹下，地上的蓋子中散發出來熱氣。

　　夜晚的街上人很多，很多店鋪也都沒有打烊。在一片嘈雜的煙火中，路邊的飯館裡人群堆積。

　　剛轉過街角，海雨就聽到了另一條街上賣魚小販的吆喝聲音。從聲音中可以聽出來，並沒有什麽人會理睬他。

　　右邊的飯館門前都有幾個木箱，歪歪扭扭的寫了一些字跡，看起來是批發貨。

　　海雨往裡面看了看。裡面的人成群成群的擁擠，但是燈光很顯眼。

　　像是秋風掃過一片落葉，裡面的人突然整齊劃一的低下頭去，顯得有些奇怪。

　　海雨已經轉過了一條小街，卻忽然發現火嵐不在身邊。眼前的燈光有些昏暗，斑駁的牆壁上是脫落的痕跡。

　　短柄斧掉在地上，前面是賣魚的小販和他的小車。

　　小車上是堆積成山的死魚，小販一邊拿刀剁去魚頭一邊喊著什麽。

　　地上是幾灘汙血。整車整車沒有魚頭的魚，周圍蒼蠅胡亂飛舞。

　　小販抬頭看了海雨一眼，有一點不太對勁的感覺。

　　“剁魚兒頭，剁魚兒頭。剁掉頭就是骨頭，剁掉人頭就是魚肉。”

　　海雨的身體有些僵住了。往旁邊看，落在地上的魚頭睜著眼睛看著他，躲不過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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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風劃過屋頂，像是瘟疫開始擴散。路燈的燈光開始閃爍，四周的區域已經被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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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打開了臥室的門，但卻發現裡面有一個人影，那是叔叔。

　　叔叔半跪在那裡，或是盤腿坐著。他的身前放著一個黑色大布袋，地上還有一隻只剩骨頭的手。

　　爸爸往裡面瞟了一眼，叔叔咧開嘴笑。

　　“真好吃。”他有些得意的舔了舔舌頭。

　　再吸了一口，原本蒼白的臉突然顯現出紅潤的感覺。

　　爸爸皺了皺眉頭:“你不應該把它都吃了。”

　　叔叔放下手上的菜刀，還是咧嘴笑了一下，裡面歪歪扭扭的牙齒中間夾雜的血跡。

　　“很好吃。”他的神情有些呆滯的笑了一下。

　　“刀呢?”

　　“用過了，不乾淨了，扔了吧。”

　　爸爸踢飛了叔叔扔過來的菜刀，關門走了出去。

　　叔叔看了把菜刀愣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站起來，走過去，撿起來，往門上扔。

　　“哢嚓”，木質的房門被劈出一個巨大的裂縫。

　　叔叔走過去，拔出菜刀，走回到黑色的布袋子前。

　　他把裡面的半具身體拖出來，和其他零零碎碎的骨頭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把它們拚成了一個人形。

　　“又不好吃了。”他有些生氣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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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雨看著賣魚小販繼續剁魚頭，

腐爛的魚肉臭味吸引蒼蠅成群結隊的飛過來。　　賣魚小販抬頭看他，咧開嘴衝他笑，眼睛眯起來。海雨看見，賣魚小販的牙齒間有殘余的血肉，嵌在牙槽裡。

　　海雨轉過頭，身子發僵，快步朝後面走去。

　　黑色的風浪劃過樹梢，所過之處樹頂被切斷。黑色的風進入餐館，經過一片，人頭掉在地上，滾了不遠。

　　“剁掉魚頭。魚頭剁，剁掉就是魚，人肉。剁掉，頭，頭就是，是肉。”

　　海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所有的魚頭已經被小販剁掉。小販拿起刮魚鱗的刀，從死魚堆裡撿出一條魚，放在手上反覆觀察了一下。

　　“可以了。”小販拿起刀，劃開魚身上的魚鱗。

　　刀劃到小販自己的手上，海雨身旁的牆壁出現裂痕。小販拿起刀，重新劃開。

　　海雨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很疼。小販在魚身上每劃一刀，他的身上就出現同樣的傷口。

　　“撕拉”，這是割開皮膚的聲音。

　　終於，小販刮開了其中一片魚鱗，位置在魚翅旁邊。

　　海雨的一根手指斷了，掉在地上。

　　海雨意識到了危險的來源，剛想沿原路返回。轉過頭，發現小販就在眼前。

　　所有的無頭魚都向他撲來，將沒有頭的缺口按在他臉上和身上。

　　魚兒原來的頭已經被剁碎，他就是它們的頭。

　　小販撿起地上的短柄斧，看著他端詳了幾遍。

　　海雨費力的搖晃身體想要把魚抖下來，但是當他聽到小販的下一句話後就明白了。

　　“我最喜歡剁大魚的頭了。 ”小販舉起短柄斧，臉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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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樓上，有幾個人站在樓頂緊張的觀察著下方的動靜。為了防止突然出現的最壞打算，他們早就布置好了多台壓製設備，時刻檢測周圍的環境參數以及不確定的其它參數。儀器的指針像彈簧一樣來回晃動，讓人有些擔心什麽時候會突然繃斷。

　　鳳凰站在大樓的頂端，身旁是兩個略顯青澀的助手。一個在觀察並記錄，一個在計算。

　　鳳凰手裡拿著一本助手打印出來的報告，上面是很重的黑色字體。

　　“汙染范圍:局部”

　　“成因:未知。或許是職業所致。”

　　“地點:啟明城夜晚街頭或轉角。”

　　“出現時間:所有時段均可。”

　　“具體表現為:

　　該汙染源個體將會牽引一個個體至其領域內部，領域外部表現為大面積的個體死亡並且頭部消失。

　　被牽引個體將會被汙染源砍去頭部並且去掉外皮。少部分個體將會成為沒有頭部的個體，並在其領域內遊蕩。

　　汙染源汙染范圍將擴散，直到被製止。”

　　“目標控制代號:魚販”

　　年輕男子向鳳凰詢問，“長官。為什麽不讓我們去立刻清理掉這個汙染源?它的危害太大了。”

　　“不需要。”

　　“為什麽?”年輕男子顯得有些急躁，“我已經計算過了，這樣下去整座城1/7的地方將被汙染。”

　　“因為這個汙染源，活不了多久了。”鳳凰看了看下面，神情有些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