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一臉興奮離開以後,就只剩我和蘭斯兩個人了。
蘭斯本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資料,在確認屋裡內沒有其他人後,才低聲道:“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才好。”
“感謝我什麽?”我撓了撓臉頰,不自在地道,“如果你是說尋找失蹤的人這件事本身,那就不必謝我,我既然知道了這些失蹤案存在隱情,當然就不可能當做不知道。要謝的話還是應該謝你自己,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放棄,收集了這麽多線索,讓我省了不少事。”
蘭斯搖了搖頭,“這十二年來,我不止一次的想,或許我弟弟他早就死了,我該忘了他了,之所以還在堅持,不過是讓我的心裡好受點,在欺騙別人的同時欺騙自己,看!我還沒放棄呢!”
他這突如其來地一段表白,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蘭斯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我心裡很清楚,只是收集這些有什麽用呢?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所以當您出現說要調查這些失蹤案的時候,我根本不敢相信,即使我知道您是王,我也不相信。”
“那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蘭斯走到我身邊,單膝跪下,他望著我時,眸中仿佛承載著萬千色彩,他的神色謙卑,語氣虔誠,“您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他牽起我衣衫的一角,“我蘭斯?霍克向您宣誓,會一生效忠於您,永不背叛。”
感動,是有那麽一點,不過我覺得稍微草率了一些。
是因為我的出現讓他覺得也許他的弟弟是真的有可能被找回來吧!
在聽到那樣一段話後,我十分不自在,蘭斯卻表現得很平常,好像那些中二至極的台詞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似的。
我隻好轉移了話題,仿佛這樣才能忘記不自在,“如果那些人沒有防備,真的開始轉移還好,我們總能抓住他們的線索的,但若是他們警惕性強並不動作,那怎麽辦?”
“只要他們沒有離開王都,多呆一天都會留下更多破綻……”
蘭斯的話還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們所在的房間是在二樓,蘭斯推開窗戶,吵鬧聲則更加明顯。
蘭斯看了一眼,轉頭問我,“有人在切磋武技,陛下有興趣看一眼嗎?”
武技?在我見過魔法之後,終於能看到武技了。
我用力點頭。
蘭斯在我腳下放了張椅子,我才總算是能達到窗口的高度。
空曠的場地上圍滿了人,隻空出中間一小塊場地。
那些懶散著的、無所事事的衛兵發出起哄的聲音,催促著中間的兩個人快點開始。
那兩個人都已經擺好了姿勢,其中左邊那個胖一點的衛兵最先有了動作,他疾衝著向前,手中長劍用力向前刺出。
右面的人卻動也不動站在原地,我只聽見“當”的一聲,左邊人的劍刺出一半,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在右面人身前半步就停了下來。
左邊的人反應迅速,“當”的一聲過後,立刻雙手一縮向回收劍,收劍的同時,反而向前一步躍起,而後舉起劍,向下劈去。
右面那人還是沒有動作,而這一劍和剛剛一樣,被無形之物阻在半空之中。
左面的人反應極快,一下不中,落地後迅速後退,遠離了對手。
啊!左面這個人看起來很厲害,可右面這個人動也不動的有什麽意思。
我在心裡嘀咕著,卻還是興致勃勃地看著場中。
右邊的人總算是有了動作,對著對手的方向舉劍劈了下去,即使二人明顯相隔了一段距離。
明明左邊的人不動也不會被砍到的,我是這麽想的,左面的人顯然也這麽想,卻突兀地在劍落下時就地一滾,狼狽的躲開。
我凝神望去,他剛剛站的地方,一道長長的劍痕落在地上,將平整的土地劈出了裂紋。
如果剛剛左邊的人不躲,就算不死大概也會受重傷吧。
不過這真的是武技嗎?
旁邊的蘭斯肯定地道:“是魔法道具。”
附著了魔法的道具?難怪右面的人動也不動也不會有事。
底下比試沒有繼續,似乎是吵鬧了起來,很快有人出來製止,才讓衝突沒有擴大。
我看到稍胖的那人把劍重重扔在地上,憤恨地推開人群離去。更多的人圍在了勝利者身邊。
蘭斯望著那人離開的方向,歎氣道:“傑勒德是我們這些衛兵中武技最出色的,他也一向以此為傲,這還是他第一次比試輸了, 也難怪他接受不了。”
這樣就接受不了,那他以後一定會過的更加艱難。
“比試肯定會有輸有贏的,沒有人會一直贏下去的。”
蘭斯笑著附和我的話,“還是陛下說的有道理。”
倒也不用這樣誇張!
我假意咳了咳,道:“也不知道凱恩他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一定沒問題。”蘭斯說著將我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被這一打岔,我顯然忘記了之前正在說的話。
失蹤的人的名單還散落在桌子上,我重新把這些攏在一起,回想著之前的話。
如果只等著他們露出破綻,我們就太被動了,在等待他們失誤的同時,我們也許應該再采取些別的行動,萬一一個不察,讓他們離開王都,一切線索就又斷了。
離開王都?
我覺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麽重點,開口問道:“如果那些人在拐了莫莉以後,仍是留在王都,八天之後,又拐了那個馬汀?格蘭的兒子,這代表了什麽?”
蘭斯皺著的眉頭松開,“是不是代表他們不會在隻拐走一個人的情況下離開,也許他們是要拐夠了一定人數才會一起轉移。”
我有些不太肯定,“人數一多,目標就大,轉移起來只會更困難,更何況難道他們不怕呆的時間更久,被發現的幾率更大嗎?”
蘭斯看起來十分失落,“或許是因為並沒有太多人關注那些失蹤的孩子。莫莉只有一個姐姐,昨日丟失的男孩只有一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