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是有一定道理。
除了失蹤孩子的親人,不會有人去管這件事。按照蘇珊娜的說法,即使報告給了衛兵知道,衛兵也會以失蹤的孩子大概率是自己離開的借口放任不管。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自戀,但是如果不是我,莫莉失蹤的事也好,那個馬汀?格蘭的兒子失蹤的事也好,很可能就會不了了之。
這麽一想,我未免也太重要了吧!蘭斯?霍克突然的投誠完全能夠理解嘛!
“既然我們已經開始調查了,那麽抓住那些人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我拍了拍蘭斯讓他放心。
“陛下說得對。”蘭斯也順著我的話,收起失落的表情。
一時間,我們二人就恢復成無話的樣子,繼續翻看手裡的紙張。
即使翻過了很多遍,我仍然有想不通的地方。
“這些失蹤的孩子是隨機選擇的嗎?還是說他們有著我們還沒發現的共同點,”我撓著頭,始終也找不到除了年紀之外的原因,“但除了年紀還會是什麽呢!”
“他們會不會是魔法天才?被那些人發現後拐走,然後想要把這些孩子訓練成殺戮武器。”我天馬行空地想道。
蘭斯搖搖頭,推翻了我的想法,“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弟弟他魔法回路並不完整。”
“這些孩子樣貌和什麽人長得相像,被拐走當做替身訓練,長大後給人當替身?”
“連性別都不一樣,再像也像的有限。而且只要應用魔法道具,偽裝成一個人並不困難,不需要找孩子做替身。”
“被拐去給人做奴隸?”
“且不提盛陽並沒有奴隸一說,就是真的被拐去其他國家做奴隸,那他們費的人力物力也遠遠超過了把孩子當做奴隸能得到的。”
那是為什麽?一連想到了幾個這些孩子被拐的原因都被否了,我也隻好把這個問題放置一邊。
“好吧!我們先不猜測原因,從結論往回推。”
蘭斯不解地看向我,“從結論往回推是什麽意思?”
我能想到的另外的一個方法,誘餌,用符合那些人目標的孩子釣那些人出來。
而符合那些人目標的條件,我暫時也隻想到一個年齡而已。
“誘餌。我們可以選一個和被拐孩子很像的誘餌,把他投入到我們的監視范圍。只要那些人一上當,肯定就會被我們抓住。到時候再去審問他們拐人的原因不就好了!”
我自覺方法很好,卻看到蘭斯表情不佳,想了想就知道他在擔憂什麽,“請安心,我不會用無辜的孩子冒險。”
“現在我們最好好好研究這些失蹤的名單,看能不能多找些共同點,這樣誘捕到那些人的可能性才會更大。”
這些資料我看了很多遍,性別,身高,出身全部不同,到底有什麽其他的共同點呢?還是真的除了年紀相近外沒有了。
我抬頭看向站在窗邊的蘭斯。此時,太陽漸落,落日的余暉從窗外投進,仿佛給蘭斯鍍了一圈金邊,襯托著他那張臉更加英俊不凡。
我突然福至心靈,“臉?!”
我慌忙把所有的資料擺開,上面對失蹤的孩子的相貌都有描述,我一張張看過去,心裡將這些描述想象成畫像,即使是文字描寫拚湊出來的人,我也確信這些孩子的相貌不會醜陋。
保險起見,還是找兩個畫師試試看畫一下這些,其他的可能不準確,但是蘇珊娜,馬汀格蘭都可以作為佐證。
我正為我這一發現感到興奮時,
有人敲門。 “進來。”
進來的人是我的侍衛之一,他恭敬道:“陛下,天色已晚,今日必須得回去了。”
“凱恩還沒回來嗎?”
侍衛道:“還沒有!”
我隻好囑咐道:“那好吧,留下口信,讓他回來之後立即去找我。”
“是。”
“蘭斯,今天我得回去了。”我轉頭向蘭斯告辭,然後就要離開。
蘭斯跟著護送我到馬車之上,“恭送陛下。”
馬車剛走兩步,我突然想起什麽,“停車。”
我從馬車裡拿出一袋金幣,這是我衝塞裡尼亞要來的,以我要買東西為理由。
“人手的事,你可以看著辦,如果需要從衛兵裡選,我會給你特批,但如果你是想自己招人,也很好,這些是前期資金,你可以自己處置,用來做什麽都行。你招來的人,報酬什麽的另外算,以後我會定期發錢的。”
畢竟這個組織是我要組建的,以後最好是統一發酬勞,和衛兵一樣成為一種職業。
我擺了擺手和蘭斯告別,轉頭催促車夫快點,晚了自然還要被塞裡尼亞囉嗦。
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回到房間,再經過最後的一個拐角,就會看到我的房門了。
剛一拐彎,我就看到有張椅子擺放在我房門口,上面有一個小姑娘端坐。
小姑娘穿著粉紅色的衣裙,這個角度看過去像是朵花似的。
艾麗娜?她在我房門口做什麽?
我往她的方向走去,越走越近,也逐漸看到了她的臉色。
艾麗娜的包子臉都要皺在一起了,她看著我,臉頰緋紅,似乎是氣的厲害。
誰得罪她了?
“怎麽了?坐在我門口。艾麗娜是在等我嗎?”
旁邊一個女仆慌忙道:“艾麗娜殿下從陛下離開時就過來了,還自己拖了椅子過來,就坐在門口,誰也勸不走。”
原來是我得罪了她。
我看了看那張椅子,木製的厚重的紅木座椅,高度比艾麗娜和我都高,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拖來的。
好大的力氣!我正感歎,艾麗娜怒氣衝衝地問我:“你去哪裡了?”
“我去王都……”
啊?我答應她要帶著她一起去的。
艾麗娜不依不饒,“不是你說會帶著我一起的嗎?”
“我今天是有重要的事,不是出去玩的。下次一定。”
也許是我的話太過沒有誠意,艾麗娜一副被騙了的樣子跑開。
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衝著我喊:“不麻煩你了,不用你帶著我!”
啊!跑走了!
不過我出去是做正事的,不能帶她不是很正常嘛,我在心裡說服自己,把自己對於失信於她所產生的僅有的那點愧疚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