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退潮,海邊的人開始多起來,我讓艾晴回去,順便帶個話給白芷香,請她過來一趟。艾晴欲言又止,還是聽話的離開了。她經常是這種表情,不敢表達自己的想法,更傾向於聽從別人的意見,對於我來說這是個好性格,她將是一個賢妻良母。在這個島上,我一定要把她追到手,誰來都不好使,我說的。
由於昨晚沒睡,我盡管餓但還是忍不住打瞌睡,然後,我被疼醒了,因為白芷香用手拍我的小腿。正要破口打罵哪個挨千刀的王八蛋,大清早閑的蛋疼來消遣老子。結果發現是白芷香,立刻把一嘴芬芳全咽了回去。
“咦,你這是什麽表情,真奇怪”白芷香好奇寶寶一樣盯著我。
“本來確實是想來上一段20分鍾不重樣的罵人話,可看見是女俠,我對你的敬仰是如滔滔江水。。。”我立刻貧嘴。
“得得得,說找我啥事,我忙著呢,我跟你不一樣,手下好幾個人呢,一天天都吃不飽。”白芷香一臉嫌棄。
“昨天我把你賣了”我實話實說,簡明扼要複述昨天的經過。
“多大的事,反正我們早就結仇了,沒其他事我走了啊”白芷香火急火燎的看起了很著急
“嘿,你這女人,有急事就去吧,反正我這都是小事,也就是夠5個人吃個十來天的果子,不是什麽大事,你先忙去吧”我陰陽怪氣的說道。
白芷香腳尖原地旋轉180度,又轉回我身邊,一把掐住我的脖領子,瞪著我道“真的?”
我誇張的張大嘴,表示我無法呼吸,果然白芷香立刻松開手,順便還幫我把褶皺捋順了。
“哎呀,剛才被人打到傷口,好疼啊”
“一時手滑,沈公子海涵”白芷香也在演
“哎呀,剛才被人掐脖子,胸口悶啊”
“在下心急冒犯,沈公子大人大量”白芷香在咬後槽牙。
“哎呀。。。。哎呀別掐我傷口,女俠饒命,小的知錯了”
白芷香一臉鄙視地松開手,對我這種戰五渣外加沒骨氣表示十分看不起。
“地點,品種”白芷香開口,一臉高冷范兒
“1點鍾方向,2公裡,猴麵包樹,給我15個,剩下歸你”我立刻匯報。
“成交”
“有個女人幫我罩著”我補充條件。
“嗯?”白芷香目光如電。
“張力夫昨天欲行不軌,小的拚死保她清白,奈何小的實力低微,請女俠,哦不,女王大人施展無上威能護她周全。”
“說人話”
“這妞兒我看上了,孩子幼兒園去哪都想好了”
“以後有新發現立刻報告”
“小的明白”
交易達成,皆大歡喜,時間不大,白芷香帶著4個女人十分囂張的在我面前走過,看都不看我一眼。
“艾晴,有新老大立刻就把我忘了是吧”我朝著隊尾的艾晴怒吼。
艾晴轉身對我做了個鬼臉,其他3個姑娘笑成一團。
“哼。。。讓你們囂張,老子有摘果子神器會告訴你?學猴子上樹去吧”
既然和白芷香講明的情況,我就把小刀又取了出來,相信張家兄弟知道我和白芷香的關系後,不敢再動外歪心思,而且我察覺那個大胡子張廣臣是個有心計的,他不肯做風險太大的事情,島上雖然亂但還沒有達到生死相博的程度,我有魚死網破的決心,他們沒有。雖然傷口在好轉,可我依舊不敢大意。不再做劇烈運動,
所以我只是去砍些小樹藤蔓做魚籠,一個魚籠還沒有做完,白芷香一群人就帶著人興高采烈的回來了。這些人每個都或背或抱二十來個猴麵包果,看來是把那顆可憐的猴麵包樹徹底打劫乾淨了。白芷香一眾人把東西朝地上一扔,原地坐下大口喘氣,雖然累的不輕,但看得出,滿臉喜氣。 “嗯,你的15個”白芷香用下巴點了點地上的一堆猴麵包果。傲嬌的緊
“多謝女俠賞賜,女俠澤被蒼生,我等小民的敬仰。。。。”我的馬屁毫無滯澀的脫口而出。
“滾”
“是”
“我們準備把營地搬到你這邊來,這裡距離水源近”白芷香正色說道,似乎在問我,又似乎是決定。
“不建議”我直言不諱“這裡的水源太小了,而且這裡地勢太低,山洪,風暴一旦出現,這裡保不住的,我在這裡是迫不得已,我傷好就會換地方。”
“你有好地方嗎?”白芷香一手扶著下巴,皺眉問道。
“還沒有,但這麽大的山,一定會有更大的溪流的,等傷好了,我就去找”
“你知道密林有多危險嗎,我都不敢輕易深入”
“沒辦法,救援不知道能不能來,所以我們要做長期準備,既然是長期準備,不冒風險哪來的穩定”我攤手道
“到時候叫上我,我們一起去”白芷香拍板了
“求之不得”我十分高興,有白芷香這個女俠,我心安不少,“我想煮點鹽,能找到鍋或者桶嗎,我們的鹽分太缺了。”
“你會煮鹽?”白芷香懷疑的看著我
“略懂”我聳聳肩。
“我留意一下,好了,我們回去了”白芷香要走。
“哎。。。”我連忙叫住她們,著什麽急回去,你人多,趕緊幫忙做幾個魚籠,看你們這幫娘子軍,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多弄幾個魚籠,就不用猴子一樣上躥下跳找吃的了。
白芷香十分敏感地察覺我話中有話,凌厲的目光四下掃視,很快就在我床頭附近看到了那個“神器”她一點都不傻,馬上明白,柳眉倒豎,喝到“沈翌,老娘掐死你。。。。。”
我坐在篝火旁,生無可戀,被白芷香狠狠蹂躪了一頓,這娘們手勁真大,我估計如果真正動手,3個,不,四個我也不見得是對手。沒心情乾活了,我在一旁指點這幾個女人做手工,天黑前,已經有兩個成品了。
“明天我們再過來,這兩個我先帶走”白芷香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好的,女王大人,一切如您所願”我有拖著長音,不耐煩的回答
“嗯?”白芷香用鼻孔發聲
“小的知道了,明天一定掃榻以待,女俠慢走,小的恭送大駕”我立刻換上笑臉
“哼!”傲嬌白芷香昂起頭呈45度角,帶著四個爪牙離開。依舊在隊尾的艾晴回身又朝我做了一個鬼臉。
我同樣作出猙獰模樣回應,我們似乎都忘記了那個斷腿的韋天賜,好吧武大郎西門慶和潘金蓮的既視感啊。
營地原址,“司總,今天我們的收獲勉強吃個七分飽,還有人反映張家兄弟又想搶東西,要不是我們人多。。。”司繼輝任命的副手陳征匯報道。
司繼輝有些心煩的長歎一聲“老陳,救援可能沒指望了,我們要做好長期打算,甚至是老死在這裡”
“司總,這。。。。”陳征有些驚駭。
“明天集合我們的人,開個會,對張家三兄弟那幫人,我們要適當下點重手了”司繼輝咬牙道
“嗯,好,這個天王老子都管不到的地方不能讓他們太囂張了,明天我就組織”陳征一臉殺氣
老兵營地,“老兵叔,這樣的籠子就能抓到魚嗎?”一個十八九歲的半大小子一邊笨拙的編著籠子一遍看向身邊同樣在編籠子的老兵,
“可以,我以前訓練時做過類似的東西,原理一樣,早就想做一個了,只是這東西太麻煩,最近能撿到的海貨越來越少了,做幾個碰碰運氣。老兵笑著說道”
“老兵叔,金玲姐還能好嗎?她都捂著肚子叫一天了”半大小子有些遺憾道
“不知道,她餓的狠了,吃生東西,感染寄生蟲了,要是在城裡這都是小毛病,在這裡,難說啊”老兵搖頭長長歎口氣。似乎在為那個30不到的女人惋惜。
今天的夜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雨不期而至,我慌忙起床,把還乾燥的樹枝放到床底下,塑料袋中塞了半袋子乾燥的引火用乾草枯樹皮,藏在床尾,幸虧我搭床沒有偷懶,我的頂棚比床面每邊都大出2尺,目的就是防日曬和防雨,頂棚覆蓋的樹枝樹葉也是按照魚鱗瓦的排序形成天然的防水結構,這讓我能相對愜意的看著雨絲澆滅我的篝火,而我身上卻乾乾爽爽。
我喜歡雨,下雨的時候那種靜謐讓我沉浸,如果身邊能有一個可愛的人,那將是何等美好的事情。雨絲嘩啦啦敲打著我的頂棚,雨滴沿著邊緣落地,一切都讓我心情極度放松。只是後來有些涼,我披上了毯子,沉沉睡去。
清晨,雨沒有停的意思,白芷香他們也沒有過來,我想這是對的,如果一不小心感冒了,是十分危險的事情。我的傷口越發好轉了,那條深深的肉槽已經開始結痂。估計再有一周左右就能痊愈,我不禁感謝上天,讓我能在這島上繼續苟延殘喘。
因為下雨不能出去,便決定做些小玩意,或許以後能有大用。就在附近有很多碎石,石塊,我選了些質地堅硬的,用小刀背不停敲打,希望能按照我的心意作出石矛和箭簇,開始很不順利,刀太輕,石頭太硬,根本敲不動,後來我用大石頭砸,在碎石中選出規格合適的再處理,果然做出來幾個半成品,這些半成品我再打磨一下就能使用了。飯食我目前沒有其他可吃的,這一天三頓都是一根火腿加猴麵包果,吃的我有些反胃,但沒辦法,我只有這些。這場雨一直下了兩天3夜(10.2,10.310.4)纏綿的雨才悄悄收斂,我感覺自己身上都要長蘑菇了。島上氣溫經過這一場雨有些許降低, 但溫度依然很高,小水坑處的水流明顯增大了,我脫掉T恤清洗了一下身子,又把T恤洗了,用木杆穿了晾起來,估計用不了半小時就會乾透。火暫時沒打算生,我的乾柴不多,需要先弄乾柴。但我決定先把魚籠編完,頓頓吃猴麵包果吃得我惡心。剛動手沒幾分鍾,有個人匆匆忙忙跑過來,她滿身泥點子,狼狽不堪,急匆匆對我說道“沈翌,白姐病了,你快過去看看吧”
我認得她,是上次和白芷香一起過來的,名字好像叫華梅。
我心中有些驚訝,白芷香那種強悍的女人也會生病?忙問道“她怎麽了?”
“好像是感冒,很嚴重,額頭很燙。”
我沒有再細問,卷起毯子,帶著我的長矛和一包火腿就跟過去了。其實我根本不懂醫術,我想華梅來找我也是病急亂投醫,畢竟我是和他們關系不錯的唯一一個男人。時隔兩天我再次見到白芷香時,我懷疑我認錯了人,她臉色蒼白的嚇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看到我過來,白芷香漏出一個很虛弱的笑“你來有個屁用,又不是醫生,看老娘笑話嗎”
我看看四周,當時蓋營地的時候選址是隨意選的,因為大家沒想到會遲遲得不到救援,現在剛下完雨,即便鋪著厚厚的樹葉也顯得潮濕。我把手搭在她的額頭上,她的額頭皮膚滾燙,身體卻在發抖。以常識猜測應該是感冒無疑了。我把毯子割下十公分左右一條,交給她們組的李多倩,吩咐她打濕了給白芷香冰額頭,剩下的毯子給她裹上,讓另一個組員趙穎穎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