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包扎上傷口,我來到海邊開始挑揀石頭,準備做幾把石刀。敲敲打打然後磨鋒利,幾個小時我作出2把石刀,一把石斧,形狀不怎麽樣,能用就行。巴克小刀和食物已經被我套在塑料袋密封埋藏,我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不在了,我想他們再怎麽樣也不會下死手吧。回去又把我常用的木棍用火燒,然後磨尖。這樣我就有了一根長矛。中午我吃掉了預留的兩個鴨腿和最後一個雞蛋。
躺在床上,我半眯著眼,傷口我再次擠了膿水,然後清洗了一遍,膿水明顯比上次少,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好現象,盡人事聽天命吧。躺了一個小時左右,我一直在發低燒,睡不著覺,索性起床去附近采集些細藤,順便撿點乾柴,林間靜謐,只能聽到偶爾的鳥叫,更顯清幽。不覺間我走的遠了些,然後我看到了一棵美麗的樹,不要懷疑我被燒糊塗了,因為它叫猴麵包樹,僅憑這個名字它就是最美的,不接受反駁。它幾乎全身都是寶,可以吃也可以入藥,比如消炎,正對我的病症。
“感謝上天的眷顧”我誠心的禱告,百十個橄欖球一樣的猴麵包果掛在樹上,等待我的采摘。我走上前擁抱了它那直徑大約有2米的樹乾。據我了解,猴麵包樹有些品種能長30米高,但是這棵沒有那麽高,大概只有七、八米,即便如此我悲哀的發現我無論如何也夠不到那些果實。看著眼前的美食吃不到是悲哀的,但我開動大腦很快我想到一個辦法。我用一根細藤兩端綁上石頭,再用一根長藤綁在這根細藤上,只要我扔出的石頭鏈能掛上果實,我相信我能用蠻力把它扯下來。盡管我的右腿用不上力,我左腿沒毛病,猴麵包果實只有五、六米的高度,我失敗幾次後就成功得到了5顆果實。這些足夠我兩天吃用。時間也不早了,我把細藤盤在脖子上,猴麵包果實拴在腰帶上,左手抱著一捆乾柴,右手拄著木棍,叮叮當當的返回我的窩棚。返回窩棚時間不長,那個女人按照約定拖著捕魚籠回來了。
“今天只有一條魚,可能是我位置選的不好”女人有些沮喪,
“沒關系,魚可以給你”我剛掰開一顆猴麵包果,我遞給她一半“嘗嘗,有點像棉花糖”
我不經意的態度似乎刺激到她了,她眼淚撲簌簌的落下。“為什麽,為什麽只有你對我好,我什麽都沒有了,連我自己都不屬於自己,我還有什麽東西是你想要的”
她忽然的情緒爆發讓我錯不及防。整理一下情緒,我看著她道“不知道為什麽啊,看見你就想對你好點兒,或許是你長得好看吧。”
我的直白讓女人愣了很久。“我走了”她突然起身,魚都忘記拿了。
“著什麽急啊,我還沒看夠呢,這苦情戲,比電視劇都好看”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心中一沉,暗道這就過來打劫我了?看著面前的5個人四男一女,每個手中都拿著木棍,看著我們面色不善。
我慢悠悠的站起身,把女人拉到身後,拿出那根長矛。“你們是張家兄弟吧,我聽說了,乾脆點,除了我和她,這裡的東西隨便拿”
“痛快”為首的40來歲漢子笑道,他滿臉大胡子,我幾乎看不到他的嘴,只能看到一坨黑毛在哪裡上下擺動“聽說你有把刀,老哥想借來用用。”
“刀?”我嗤笑一聲,“你們來晚了,我給白芷香了,我現在用的是石刀”說著我指了指篝火邊放置的石刀和石斧。
“你小子他媽的不老實”另一個瘦高的男人衝出來要用木棍打我。
我用長矛對準他,隨時準備拚命。 “廣壽,住手!”絡腮胡子大聲喝止。
我冷笑“今天早晨白芷香來找我,她的身手你們應該知道,我不想找不自在,刀就給她了,何況用石刀一樣活著,信不信由你。但你們要來橫的,對不起,看到我的傷了嗎,隻被野豬擦了一下,到現在都沒好,我隨時都可能感染,你們人多勢眾我自然不是對手,但我一個有今天沒明天的,臨死前也會拉上一個兩個墊背,你們自己考慮。”
我極少一次說這麽多話,只希望他們能聽進去我的威脅,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聽完我的話,那個叫廣壽的瘦高男人明顯有些畏懼,面對我的矛尖,身子不由後退了半步。
“哈哈哈,老哥和你開個玩笑”絡腮胡乾笑著,看了他幾個同夥一眼,幾個人會意,立刻在我這方寸之地大肆翻找。我沒有理會,只是將矛尖對準絡腮胡子。
幾分鍾後,這些土匪把我的背包、四個猴麵包果全都拿出來了,我除了這些再無其他。
“大哥,就這麽些東西”他們中間唯一的女人開口道“這個倭瓜一樣的是什麽,我不認識,大哥你認識不?”
絡腮胡有些尷尬,我開口道“這是猴麵包過,可以吃,樹林裡我發現一棵樹,果子很多,你們也可以去采”我顯得很光棍。誰料那個女人聽到樹林裡就渾身一哆嗦,因為她就是那個被小蜘蛛咬死的倒霉蛋的老婆
“你想害死我們嗎,樹林裡全是各種怪蟲子,會毒死人的。”那女人尖利的朝我喊叫。
絡腮胡似乎同樣心有余悸,他們現在只在海邊和樹林邊緣活動,再深入他們不敢。似乎覺得我確實沒什麽油水可榨,他們收起我的背包和猴麵包果,又拎走了我的魚籠。他們中最年輕的男人在絡腮胡耳邊嘀嘀咕咕,眼神不時瞟向我,不,應該是我身後的女人。絡腮胡不置可否。
“背包可以拿走,手機給我留下,那裡有我的全家福,你們沒什麽用”女人掏出我裝手機的塑料袋,然後她向絡腮胡征求意見,絡腮胡點頭,那個女人把塑料袋扔到我腳邊。
“那不是你的妞,讓她過來”最年輕的男人喊道。
我明顯感受到身後的女人身體在發抖,她雙手死死抓著我的T恤。
我笑了,笑的很溫和,朝那個男人道“的確不是我的妞兒,你想要就過來,我可以給你”
那個年輕男人作勢要向前,被絡腮胡一把拉住“力夫,我們走”
“叔。。。”年輕男人央求著。
“走”絡腮胡大手抓著年輕人的肩膀,拎小雞一樣把他帶走了。
終於離開了,我長出一口氣,渾身幾乎脫力,“松手吧,我要坐一會”我對依舊攥著我衣服的女人說道。
女人松開手從我身後轉出來,我發現她眼淚都流到下巴上了。
“真是個眼淚袋子”我笑道。讓她也找幾片大樹葉我們兩個都坐在篝火旁。許久,女人說“我該該回去了”
“不行,太危險,你今天住這裡”我吃著強盜沒帶走的那最後一個猴麵包果,很不講理的說。
“你叫什麽”我問道,同時示意她也吃。
“艾晴”女人小聲說
“我叫沈翌,果然,看見你就看見了愛情”我笑道,我自己都無法想象我說話竟如此大膽,完全不像平時的我。
她頭更加低了不知是害羞還是悲傷,用很輕柔的聲音說道“謝謝你保護我,是我不好,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我是個災星”
“哦,和我說說你的事,是不是災星我自己判斷”
“我家在G省,小時候家裡做生意很有錢,爸爸想生個兒子,可一直沒有如願,所以對我的要求就格外嚴格,我很聽話,學習成績也不錯,大學時爸爸的生意突然就一落千丈,欠了很多錢,他又恰好生病,為了還債爸爸找了很多人,最後求到韋天賜的父親,他爸爸同意借我爸爸錢渡過難關,同時要求我嫁給她兒子,他兒子什麽德行想必你也看到了,一個花花公子一個紈絝,我不同意,我爸爸媽媽苦苦哀求,沒辦法我隻好答應,我爸爸媽媽把我賣了,我沒辦法”說著艾晴哭的很傷心。
好吧,對於艾晴的遭遇我已無力吐槽,我不敢相信這都21世紀了還有這種搞笑的事情。這女人八成是逆來順受那種人,以為自己虧欠家裡。然後舍身報答,很偉大,也很蠢。
“好了,趕緊吃了東西上床睡覺,對了,你不回去明天你男人不會打你吧”
“他打不動了,昨天他被張廣臣,就是剛才的大胡子打斷了一條腿,因為他拿著你給我的魚到處炫耀, 自從上島之後他精神就不太正常。”聽她的話中總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突然一個想法在我腦中閃過,我不禁一陣惡寒,“你不會端著碗毒蘑菇湯對他說大朗吃藥吧,我和你有種奸夫**的既視感”
艾晴啐了一口,沒好氣道“什麽奸夫**,我又不是惡毒的女人,不管怎樣,名義上我是韋天賜的未婚妻”
我突然想乾掉那個韋天賜,或許是我的道德底線又拉低了。
把艾晴哄上床後,我再次擠了擠傷口的膿血,量少了很多,我想這條命撿回來了。由於今天張家兄弟來打劫我,艾晴也在這裡,晚上我沒敢睡覺,一直守在篝火旁。
“叔,那小子確實沒有再用過小刀”張力夫向張廣臣匯報道。“會不會真在白芷香那個娘們那裡,要是在她那就麻煩了”
“算了,一把刀而已,沒有就沒有”張廣臣打了個哈欠,揮揮手道,睡覺去了。
“叔,那個艾晴。。。”
“你他娘的想死嗎?”張廣臣一個巴掌扇在張力夫臉上,短粗的手指點在他腦門上,“你今天你差點完蛋你知道嗎,那時候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他絕對會捅死你,那眼神我都害怕”
“我。。。”
“找機會給你弄個娘們就是了,至於那小子暫時別惹他,等有機會再收拾他”張廣臣恨鐵不成鋼的教育侄子,“只要我們爺三個心齊,在這個島上就是真大爺,想要什麽沒有,為了一個女人冒大風險不值。”
張力夫恍然“知道了,叔,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