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一身輕薄睡衣的娜美和丹娜,在閨房聊起庚辰。
娜美躺在床上,朝上展手最終合成一個菱形:
“和你一樣,我也看不懂他,總覺得他很神秘的樣子。
開始嘻嘻哈哈的像個陽光男孩,轉眼間成了算計著算計那的商人。
再一看,變為了殺伐果斷的笑面虎,搞不懂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娜美手指交叉鼓動,停頓一下。
余光中,坐在船沿的丹娜默默點頭,娜美繼續回憶:
“或許他就是那樣多變的人,畢竟我們也不是只有一個面孔,不是嗎?
面對家人,面對外人,面對喜歡的,面對討厭的,不知不覺就掛上不同面孔,不同態度。
庚辰只是將情緒表現得更能讓自己獲得優勢罷了,因為他可是個商人。”
丹娜嗯聲後發問:“那你喜歡他嗎?”
娜美翻身,和丹娜相互對視:“喜歡?”
“我最初遇見他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麽了遭遇海難。
見他乾乾淨淨的,模樣還算可以,我才帶陷入昏迷的他回家,想著讓他休養幾天,然後讓他離開。
後來,沒想到會被他拯救。
我自己都不清楚他怎麽知道的,明明沒有人告訴他,一切他都知道了。
一開始,你知道我的反應嗎,是怕。
然後是疑問,為什麽,為什麽。
最後結果是難道他喜歡我?”
丹娜見娜美停下,知趣的接嘴到:
“應該是吧?”
坐起身的娜美,伸腰展開雙臂,對著丹娜擺動手指:
“不是哦。
而是他對我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所以在對待上有一些小小優待。”
“這樣啊。”丹娜睫毛彎彎,眼皮低掩,不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默默分析起來。
娜美見丹娜沒什麽動靜,不由發問:
“那你呢?是喜歡,所以想要了解?”
“不。”沒有猶豫,丹娜笑著回應。
“他是我的學習對象,所以我想了解更多,學習更多。
可惜,時間過得好快,過幾天就要結束了吧。”
“這樣啊。”娜美摸著下巴,一直點頭,手逐漸下滑到胸前,“唉,是該成長成長。”
丹娜面色一滯,手掌展開,像萌虎一樣呼嘯著衝過去,和娜美扭打在一起。
幾分鍾後,輕薄睡衣凹凸不整,微微出汗的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小聲嬉笑。
兩天后,海牛哞哞弓背,喘著大氣。
劇烈的呼吸引動水流,嚇得海中逃生的魚群們尾巴擺動不停,恨不得多長上一個。
船頭,光著上身曬太陽的庚辰,刺出手中長劍,挽動劍柄一周,收入劍鞘。
阿大轉動船舵,將瑪門號停泊入港口,阿二阿三,一人收帆,一人放下鐵錨。
哥亞王國到了,庚辰跳下瑪門號,揮手造出一片雲朵。
接娜美和丹娜下船後,領著丹娜,看向娜美,庚辰仍是重複了一句昨天的話:
“不要離港口太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一遍遍教我做事。”
娜美有些氣呼呼地舞動手臂:“而且我都記得,也明白。”
“好好好,我的錯。”
庚辰果斷認錯,擺脫張牙舞爪的娜美,白雲包裹之下,同丹娜一起消失在原地。
路過一個看起來像村莊的山賊寨子時,庚辰降落地面:
“先去見個神交已久的友人。
” 丹娜聽後轉念一想:能被庚辰稱為朋友,那價值一定足夠高,起碼比一個來自哥亞王國的公爵之女值錢的多。
庚辰沒有理會小幅度點頭的丹娜,不管丹娜如何想。
庚辰已經決定下的事情,他人無法輕易改變他的想法。
說出來只是通知一下,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山賊寨子中,越過大門,輕薄的雲霧散去,庚辰出現到一個正在收被子的婦人身邊:
“現在,路飛是在這裡?”
和壯漢一樣的達旦順著聲音看去,沒有絲毫察覺,山寨也沒有預警。
身旁出現了一對陌生男女,女的不言不語,男的笑容真到好像假笑一樣。
隱藏在布衣粗褲下的雙腿微微顫動,手發軟,被子向下滑落,嘴邊叼著的粗煙掉落到地上。
達旦聲音卻一如既往,洪亮的像是在吼:
“路飛?是什麽東西?還是什麽動物,猴子嗎?”
庚辰向前一步接過滑落的被子:
“放心,我是個好人。找路飛只為了見一面。”
達旦不會輕易相信庚辰,母性直覺告訴她,庚辰很危險。
壞人可不會把壞掛在臉上,還喜歡說自己是好人。
而且路飛生為海軍英雄的孫子,革命軍領袖龍的兒子,怎麽小心對待有關路飛的消息也不過分。
世界上蠢貨太多了,有的明明自己沒什麽能力,卻常常異想天開,企圖一步登天。
有的不思不想,連眼前如何都看不真切。
如幾年前,垃圾山裡,海賊王羅傑的兒子,革命軍領袖龍的兒子,哥亞王國的貴族兒子,差點被個隻價值幾百萬貝利的小賊給一鍋端了。
打定心思不告知庚辰,達旦裝作自信滿滿地回復:
“老娘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你不講清楚,老娘怎麽說啊。”
“好吧。”保持笑意的庚辰,肩膀聳動,手臂撫動而出。
見一片雲霧出現,明白眼前之人,具有傳說中的惡魔果實能力。抱著死意,達旦雙手展開,讓圍過來的弟兄們後退。
而雲霧只是帶著一男一女就地消散而去。
罩在哥亞王國范圍上的雲彩,已經看到路飛的大概方位了。
在森林深處,有人影像猴子一樣穿梭自如,弄出一番大亂。
野獸咆哮,樹木倒塌,飛鳥四散而逃。
順著焰火氣息,庚辰出現在森林中一處空地。
一筆財富就在眼前閃亮,那個背後脈絡足以串聯整個海賊王世界的人。
熟悉的蒙奇D路飛,頭戴草帽蹲在柴火堆旁,目不轉睛盯著火中烤肉,好幾道口水從嘴裡流出,在地上淌成一灘:
“蒙奇D路飛?你好,我是庚辰。”
不知道是不是路飛的反應速度太慢,始終沒有回應,使得庚辰腦子裡面不停蹦出一個個想法。
不一會兒,路飛伸手抓起剛剛烤好的肉,被燙的左手右手不斷交替,也不松開。
反而一口將肉整個吞下後,結果燙著喉嚨,路飛拽著脖子嗚咽起來。
庚辰默默遞去水壺,路飛一手拿過,大口大口灌下。
接著疑惑面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庚辰:
“得救了。嗯……你是誰啊?”
“庚辰。”
“庚辰,阿裡嘎多(謝謝),你真是個好人。”不斷往嘴裡塞肉的路飛口齒不清。
帶著一絲無奈,不清楚怎麽和路飛這種人交流更好。
路飛的面部表情無法捕捉住有利信息,腦回路也莫名跳躍,猜不透。
庚辰隱藏眼神中的熾熱,有什麽說什麽:
“不愧是你,我神交已久的朋友,一眼就看出我本性純良。”
火堆邊坐在樹樁上的丹娜,忍不住輕咳一聲,為了掩飾,更大聲音清了清喉嚨。
晃蕩著腳丫,左右看不出呆頭瓜腦的路飛,哪裡可以比自己的價值更高,可以讓庚辰都低下心氣來往。
而路飛一聽到朋友兩字,雙手一敲手,兩眼發光,遞過來一大塊肉:
“吃肉吧!”
庚辰接過肉咬了一口,不好吃,肉質太柴,味道很腥。
看來是一點兒香料沒加,也不清楚為什麽路飛能吃得這麽香,難不成上輩子是餓死鬼。
咽下肉塊,路飛雙手高舉而起,頭頂草帽隨之跳動一下:
“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還有一年多我就可以出海了,成為我的第一個船員吧,庚辰。”
庚辰晃了晃手中的肉,表情帶笑,實則痛苦,強行咽下肉塊:
“這頓飯,算我欠你一次。
如果你哪一天成為海賊王了,就可以說‘庚辰,他是我的船員’。”
輕壓草帽,重新坐下,路飛大口撕咬下一塊肉,標志性的燦爛大笑,伸出拳頭:
“好啊,約定好了!”
庚辰伸拳和路飛相碰,展顏開口:
“約定好了。
不過,想做我的船長可不簡單,所以先還你這頓飯的小小利息。”
說完,庚辰一拳砸向路飛,裝滿橡皮的腦袋立馬像彈簧一樣抖動起來。
路飛一臉疑惑,咬下一塊肉。
庚辰又是一拳打出,路飛腦袋和身體分離,脖子拉得老長,直到腦子撞到樹上,才回到身體上方。
在庚辰第三拳到來時,路飛趕忙咽下手中肉塊,肉快還沒從食道滑進胃袋,整個橡膠腦袋就被強烈的衝擊埋進土裡。
路飛雙手撐在地面,脖子努力向後使勁,越拉越長。
直到身體快突破森林的時候,腦袋總算破土而出,帶著整個身子不斷翻滾撞停到樹乾上。
庚辰飄然出現,蹲到有點兒暈乎乎的路飛面前:
“我的拳頭如何?”
路飛搖晃腦袋, 語氣讓人覺得傻傻的:“不疼。”
庚辰想讓路飛多思多想,就算如今平常狀態下的路飛,腦子裡還是只有橡膠。
而其卓越的戰鬥天賦,如同D字一脈的傳承一般與生俱來。
“你爺爺的愛心鐵拳,為什麽打你那麽疼?”
打斷路飛說出“因為那是爺爺的愛心鐵拳”這樣的廢話。
雲霧浮現,從路飛腳開始逐步吞噬,在橡膠腦袋還露在白團外的時候,庚辰開口:
“那是名為霸氣的人體力量,是現在的我渴望得到的力量。”
雲霧吞噬路飛腦子,一片白色中,只有平靜聲線傳入路飛雙耳:
“如果你想成為海賊王,就必須掌握那股力量,並成為其中佼佼者,不然就把帽子還給香克斯吧。”
路飛被白雲完全包裹,感覺和泡在水中的一樣討厭。
腮幫子鼓起,捂住無法呼吸的鼻口,四肢不停擺動,卻比在水中還難以借力。
腦海中靈光一閃,水,是水。
路飛張大嘴,猛地吸氣,把雲霧吸入肚子。
不多會兒,肚子就和打了氣的皮球一樣,慢慢圓潤起來。
雲團被大量吸食後,雲體逐漸潰散,路飛腦袋左右掙扎從雲團鑽出,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驚歎:
“我在裡面完全使不上勁。你好厲害呀,庚辰,不愧是我的船員。”
明白路飛做了什麽才能逃出生天,不知道該感歎路飛的戰鬥天賦卓越,還是傻人有傻福好。
庚辰一手捂著額頭輕輕:“唉,等你成為海賊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