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碼頭的街道上,庚辰漫步雨中。
雨滴像一個個被馴服的小精靈,圍著庚辰打轉、滴落,誰也不敢頑皮地去打濕衣裳。
向斯摩格大言不慚,對海軍大將評頭論足。
不是庚辰說無聊廢話,不是庚辰膨脹到膽敢挑釁大將。
在庚辰跳上屋簷,望向天空那一刻,開始凝聚羅格鎮四周水汽,凝聚形成烏雲。
只需要一點時間,就可以降落大雨阻攔斯摩格。
雲雲果實作為煙霧果實上位,還有一定的克制能力,大雨之下的煙霧很難匯聚成形。
若是斯摩格不死心,發揚刺頭一根筋精神,繼續追逐,甚至等庚辰離開東海,還要糾纏不休。
大雨會澆滅一切憤怒,營造出實力上的差距,能成為截斷斯摩格最後抗爭意志的閘門。
對於這個世界這片大海都算是初出茅廬的庚辰,人言輕微。
就算評論海軍大將又如何,和石子扔進大海一樣,掀不起風浪。
不過,擁有自然系果實力量、加上哥亞王國公爵背書的身份,庚辰自然而然會進入海軍上層視野。
而這恰好是庚辰想要的些許關注。
庚辰的這番表現也是一次投注,是看好斯摩格的未來。
不是因為未來斯摩格和路飛糾纏不休,成了如同海賊王羅傑與海賊英雄卡普相似的關系。
而是在庚辰眼中,斯摩格比赤犬更適合成為海軍大將、成為一個上位者。
雖說兩人實力差距極大,而性格上同樣強勢的斯摩格,不像赤犬那樣極端。
極端的時代需要極端的英雄,對於如今還掌控在世界政府手中的時代,極端只能談得上不壞。
庚辰預想的未來中,更不需要一位擁有強大力量的極端存在。
一個斯摩格剛剛好。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嘴炮使人愉悅。
庚辰吹起口哨,清脆的家鄉小曲響起,融和於滴滴雨聲中。
回到瑪門號,船屋門大開,落湯雞一樣的娜美,胸前帶著一點兒和白色T血衫不同的色彩,俯身擰著濕透衣裳,青澀的身線若隱若現。
聽懂動靜,娜美停下手,抬頭盯向好似遛狗散步歸來,衣裳乾整的庚辰:“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庚辰正斜眼嘟囔“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聞言,轉臉換掉愉悅笑容,一臉正氣凜然:
“這缺德事是人乾出來的?
再說了,讓老天爺下雨我也做不到啊。”
放下還在滴水的衣角,娜美轟然一拳把庚辰打出船屋,只見身影連續幾個跟頭撞擊在船壁上:
“我連一個雨字都沒提!”
背靠船壁,庚辰手拖下巴思考:“要不讓我再解釋一遍?這次肯定天衣無縫,不會不打自招了。”
“滾。”手提高跟涼鞋,娜美氣衝衝回到閨房,摔門關閉,擺明了謝絕一切客人。
不一會兒,一道門縫打開,一塊牌子出現在門上“庚辰和狗,不得入內”。
高喊一聲“好嘞”,庚辰飄然坐到瞭望塔的小小空間,和翻身的王八一樣仰望天空,時不時伸手逗弄空中水珠。
知錯認錯是庚辰數以萬計的好品格之一。
不過“改”,萬萬不可能,就算掉進大海裡淹死,庚辰字典裡也沒有這個字。
第二日清晨,掀開夜裡得來,帶有淡淡香氣的被子。
庚辰從瞭望塔飛躍而下:“一日之計在於晨,是練劍的好時候。”
依舊操練簡簡單單的基礎四劍,
渾身姿態卻仿佛劍意臨身,庚辰氣勢如虹揮動長劍: “他日天地變色,就是十裡坡劍神出關之時。”
晨練結束,餐廳喝粥的庚辰向掌杓娜美說道:
“謝啦。”
長杓敲在庚辰腦門:“不知道自己身體不行?生病了我可不管你。”
“不行?”庚辰一腳踩在凳子上,昂頭挺胸,拍著胸脯,“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的我。”
豪爽展手,如同豪傑飲酒,仰頭將熱粥灌進嘴裡,一口吞下,被燙得舌頭大擺,發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看見沒,吃嘛嘛香,身體倍棒。”
長杓再次敲在庚辰腦門:
“好好吃飯。”
“好的。”庚辰又打了份粥,正坐回主座上。
腦海裡靈光一動,想著如何報答被子之恩。
娜美不像庚辰,可能使用果實能力,輕松上瞭望塔,得抱著被子一步步爬上去。
在娜美爬動時就醒了的庚辰,為了避免尷尬,隻好裝睡。
“不如中午我來操刀,做一份全魚宴如何?”
眼睛好像有紅光閃動,娜美恨不得拿菜刀砍了庚辰如此會說話的嘴,再次冷聲到:
“滾。”
一番囫圇吞棗,放下碗筷,抬腳走出餐廳,庚辰雙手放在腦後:
“除了魚,別的我又不會做。”
和先前為了減輕娜美對魚的厭惡感不同,這次庚辰沒有多余想法。
從小生活在海邊,魚最便宜,吃得最多。
後來逃出福利院,為了謀生,還潛入一家全魚宴餐廳當過一兩年學徒。
導致庚辰做魚有廚師水平,做其他的,隻談得上能吃。
大海風平浪靜,日子就這樣在偶爾拌嘴裡度過,直到瑪門號抵達一座海軍要塞。
驗證證件後,繳上一筆過路費,瑪門號穿過海軍把守的通道,進入北海。
除了一些特殊能力,通行四海的方法大概有以下幾種。
一,天龍人的通行方法,從紅土大陸過。
二,海軍艦隊的通行方法,從無風帶過。
三,有官方認證人的通行方法,從有海軍要塞把守的通道過。
四,魚人和給船敷上防水膜的通行方法,從海底過。
五,普通海賊的通行方法,從顛倒山過。
作為有證良民,用其他方法無利可圖,庚辰短時間不想無事生非,選擇了第三種方法,輕輕松松跨越大洋。
與路飛這種一往無前的單純冒險家海賊不同,在認為自身實力不足之前,庚辰不執著於匆匆趕往偉大航路。
反而和普通海賊相似,想在四海海域混跡幾年,自覺羽翼豐滿後,再向偉大航路進發。
有所不同的是,作為一個商人,庚辰可以無所顧慮,輕松跨越四海,完成一筆筆交易。
如同盤踞巢穴的惡龍一般,收斂、聚集世界財富。
而北海正有著庚辰夢寐以求的巨大財富,哪怕耗費幾年時光,如今的庚辰也願意口垂涎水,去尋找、去追蹤,將那個人緊緊控制在手中。
“啊,長生不老。這令人沉醉的財富,令人迷失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