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考發揮沒超常,志願填到了津門的一個二本理工大學。大一那年在酒吧駐唱的時候,我認識了老周。
老周是個程序員,全名周純旺,曾經一度想跟我合作,把奇門小六壬編成軟件,狠狠賺他娘的一筆。但我深知有些東西不能胡來,操作不當要壞事的,果斷拒絕了他。他因此覺得損失了那大幾百個W,挖苦了我好久。後來我大學畢業,跟老周盤下了我當初駐唱時的酒吧,白天他上班,我上床。晚上六點酒吧開門,十二點打烊,小日子過得還不錯。
我倆合租的房子在師大南門附近的小區。小區不大,中間橫亙一條大路,把小區分成東西兩塊兒。大路筆直,連接著小區的南門和北門。
我倆剛剛買煙的超市在北門,離我倆住的樓最近。
梆!梆!梆!老周憤怒地拍打著鐵門。
“艸了,又特麽封了”最近好像在修什麽光欖,南門老是封閉。老周最近加班太多,脾氣有點火爆。
“沒事兒沒事兒,繞路吧”我趕緊拉住他往回走。
講完之前的經歷,老周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這就是你燒我那雙老BJ的理由!?”我之前燒了他對前女友唯一的紀念,誰特麽能想到談個戀愛能穿老BJ當情侶鞋?
“一白!周周!”梅姐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尷尬,“你倆還不回家呀”
“梅姐,今天你不上班呀,我倆去買煙,超市裡都沒人”,看著前面的梅姐,我好奇地問,“要不是有監控,我倆高低順點兒東西出來!”
“瞎說八道什麽呢,超市今天上午就搬空了,招牌都拆了!”梅姐迎面走過來,“對了以後買東西去南門那邊哈,我們搬那邊去了”。
聽到梅姐的話,我倆頭皮發麻,往超市方向看去,果然,燈都是黑的!招牌也拆了。
“不跟你聊了昂,白天限號,我把車停這兒了,早點回家!”梅姐一路小跑,到北門左邊的空地,驅車離開。
我看看老周,老周看看我。同時,我倆飛速往超市跑去,透過緊閉的玻璃門,借著路燈,能看到超市裡空蕩的貨架,一地狼藉!
我低頭看著超市門口的黑布鞋,剛剛指向東邊的鞋頭此時正指向西邊!
“大白,來根煙”老周頹然地看著我,接過煙,蹲在地上準備點燃。
連著點了好幾下,打火機的火都是蹦出來就滅了。晃一晃,打火機裡面的液化氣還趨緊於滿的狀態。
“我艸!!”老周再也忍不住了,奮力將火機往地上一砸,碎裂的零件散落一地。
我沒有說話,看著前面的布鞋。童年的夢魘一直敲打著我的心臟,感覺下一秒心就要崩出來。
“大白,掐掐指頭吧!”老周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臉埋進腿裡。
開店前老周跟我打賭,晚上酒吧會不會來人。我簡單算了一卦,結果老周慘敗一包軟中華。
聽他的,我默念口訣,掐起手指。
糟了!我趕緊拿出手機查詢黃歷。
彭祖百忌,“子不問卜,自惹禍殃”!忌,諸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