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折騰了太久,是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夢中我帶著那紅色徽章,昂首闊步,得意萬分。
就在即將牽住班花小手的刹那,一陣詭異的敲門聲使我陡然驚醒。
我連人帶被滾落床下,好不狼狽。
咚!咚!咚!門響了!
咚!咚!咚!又響了三聲!
我家是老式宿舍的鐵門,這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尖銳,詭異萬分!
“哪個狗日的!”我爹也被敲門聲驚醒,暴跳如雷。
“有什麽好資(雲南土話,生氣的意思)的,娃娃在之呢,說什麽髒話!開門看看克”。我媽聽到動靜也醒了,責怪我爸當我面亂罵。
“狗日的”,我也附和兩句,本想接著罵,老媽蹬著我的“慈目”讓我不得不閉嘴。
我爹罵罵咧咧起床開門,這時,桌椅門窗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桌上杯子碗筷掉了一地,地震!
我爹衝回臥室,拉著我們娘倆就往外跑。剛跑出臥室,地震就停了。
“為日,今兒日邪了!”我爹罵了一句。
打開燈收拾完地上的杯碗碎片,這才想起剛剛的敲門聲。
“我克看看剛剛哪個敲門”,說完我起身去開門,門剛一打開,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門外一雙黑色的布鞋!
睡前跟父母講述倉庫發生的事情時,我爸說:“哪點來的老背背(人販子),那個是奶奶看你不好好睡覺,騙你的。”
可當看到此刻就擺在門口的布鞋,爸媽都沉默了。
好不容易收緊了膀胱,想回臥室找到那枚紅色的徽章,畢竟那是勇鬥老背背的戰利品,能給我勇氣。
我翻遍床上所有的地方,連個鼻尕都沒有,可我明明就放在枕下了呀!這紅色的徽章就像陳老頭手上的紙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鄰居趙大伯聽到我家的動靜,過來詢問情況。一番交流後我們得知,剛剛根本就沒有地震!
一夜無眠,第二天父母給我請了假,去太保山腳的玉皇閣找了幾個老道士,神神叨叨一通念,回到家又是燒鞋又是撒米,折騰了一天。
一把火雖然燒掉了黑色的布鞋,卻並沒有燒掉縈繞我十幾年的夢魘。
…………
…………
“大白,發什麽愣呢?”老周疑惑的看著我。
我停下腳步,看著便利店門口那雙黑色布鞋,心裡不由得發怵!年少時的回憶再度浮現在腦海。
嗚嗷!一隻貓發出怪叫,飛快從老周腳下竄過。
“去你媽的嚇死老子了”,老周踩滅煙頭,“走吧別愣著了,怪特麽熱的!”
“老樣子,兩盒玉溪”,晃了晃手上的煙,示意他沒抽完,我就不進去了。
“小江他不香麽,啥也不懂你這!”每次這小bk的都在質疑我香煙的品味。
“家的味道,你不懂”,懶得跟他計較,我蹲在門外,等著他進去買煙。
“這他媽,還帶曠工的”,剛進去沒一會兒,老周就推門出來了。“這不二十四小時營業嘛。”老周看看門外醒目的“24”,又看看我。
“算了,換一家吧”,今天當班的應該是梅姐,梅姐一般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呀?“可能人有三急吧,去南門買就是了”
沒再多心,我倆往南門方向走去。
“老周,你信我麽?”
“能不信麽,我的白大仙?”
途中我跟老周講述著黑色布鞋的經歷,老周也陷入了沉思。
老周特別愛丟東西,特別是藍牙耳機。我讀書的時候學過一段間的奇門小六壬,以此幫他找回了很多次耳機。自那以後,我吹的牛逼多邪乎他都深信不疑,好像哪天我成仙了他都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