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列車即將到達終點站———杭城。請下車旅客,提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包裹,做好下車準備,感謝乘坐本次列車。祝您··········”
5個小時的車程,早上從豫州出發到達杭城時已經到下午。
五月的杭城雨水充沛,氣候濕熱,對在北方土生土長的宮煦來說,空氣有點悶了,一路上宮煦也從李昊那裡打聽到了那位學長的來頭。
胡勇,杭城人,魯美研究生畢業曾任教於杭城大學,現為杭城美術協會會員,其作品油畫被列賓美院收藏,轟動杭城!
國內多家媒體爭相報道,畢業至今仍在從事美術教育工作,在校期間多幅作品被母校收錄············
車上的宮煦聽著李昊劈裡啪啦的報了一大堆頭銜,憑借著作品被列賓美院收錄,李昊的這個學長真的就不可小覷,要知道列賓美院可是能和央美(主角目標大學的縮寫)並駕齊驅的學府。
兩人沒等多久,一輛白色SUV迎面駛來從車上下來一光頭大漢,長得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迎面朝他倆走來。
“勇哥!!!”
旁邊的李昊咻一聲飛奔出去,一整個人掛在了那壯漢身上。
看著胡勇像拎小雞兒一樣把李昊從身上撕下來,宮煦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沒見到胡勇之前,宮煦還以為他會是一個斯斯文文,戴著眼鏡,渾身散發藝術氣息的藝術家。
果然長得像馬東錫的不一定是個黑幫大哥,也有可能是個藝術家。
一個多小時後,一車人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工廠內,沒錯這個位於杭城郊區的破落工廠就是胡勇的畫室。
李昊和宮煦就這樣傻不拉幾望著大門呆呆站著,心裡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李昊不知道被宮煦乾死了多少次。
看著宮煦那冰冷死寂,凌厲的眼神,李昊心裡直發毛。
“哈···哈,別看外面怎麽破,裡面肯定內有乾坤,對吧,勇···哥。”
李昊終究是扛不住宮煦那殺人的眼神向胡勇投出求救的目光
“哈哈哈,放心吧,現在實在是找不到好的地方,雖然硬件設施不怎麽樣,但軟件還是杠杠到位的”
說著胡勇就推開了工廠的大門,裡面不出所料確實是內有乾坤,怎麽說呢,有一種敘利亞戰損風的感覺,裡面的擺放也確實很有講究,宮煦看著,也只能這樣默默的安慰自己。
一路上的交談,宮煦發現胡勇不像一個含蓄,細膩南方人,反而像一個大大咧咧,豪爽奔放的北方人。
剛坐下,胡勇就看向宮煦。
“小煦,對吧?昊子在電話那頭可是跟我把你吹的天花亂墜,要不要讓勇哥見識見識。”
胡勇開玩笑的說道
車上,宮煦在觀察胡勇的同時,胡勇同樣在觀察宮煦,對於宮煦的表現,確實很不錯,小小年紀說話做事沉穩老練。
對於這個讓自己小兄弟吹噓成神的天才,胡勇真的想見識見識。
沒等宮煦開口,李昊便搶先開口道
“勇哥,小煦一天沒休息了,要見識也得讓小煦休息休息,我可答應了小煦他爺爺好好照顧他的,萬一出個啥事,老爺子非跑過來一刀砍死我不可。”
聽見李昊的提醒,胡勇也確實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再怎麽成熟,也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確實得好好休息休息。
胡勇剛想開口讓宮煦好好休息,宮煦就說道
“不用,畫畫對於我來說是享受,跟休息差不多”
聽到宮煦的回答,胡勇聽了也是哈哈大笑
“好小子!對你勇哥的胃口”
說著就起身帶著宮煦走到自己平常練習的地方,正巧有幾個石膏頭像,就指著自己畫畫的工具扭頭看著宮煦說道
“你就畫一幅大衛肖像吧,”
不要以為胡勇提出的測驗簡單,看似簡單的東西,越複雜,畫石膏像講究空間,結構,體積,畫的時候必須專注!這是考察一個人基本功底最有效的方法。
宮煦就自顧自的坐下開始削鉛筆,削鉛筆應該是每一個美術生的必修課,很多人問為什麽不用電動削筆刀和削筆器,這可能只有畫畫的人才能懂吧。
沒多久宮煦就削好了幾根鉛筆。
定位置,起大形·········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宮煦也漸漸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李昊和胡勇就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
畫完時天色也漸漸黑了,這幾個小時,胡勇真的大受震驚!
無論是從用筆,手法,步驟,線條來說,宮煦的這幅畫都完全沒什麽大毛病!
“好!好!”
這水平完全超出了胡勇的預期
“小煦,勇哥真不知道該如何誇你了”
兩人對著宮煦一通吹噓,惹得宮煦一臉通紅。
三個緊接著就開始對著這幅畫交流起來,胡勇也點了啤酒和串。
三個大男人,就對著這幅畫說起了自己畫畫的經驗。
其中,當然是胡勇說的最多,畢竟他年齡最大,資歷最深,水平也最高,李昊和宮煦也聽的起勁,宮煦是絲毫不會放過提升自己的機會。
硬是說到快凌晨,胡勇才醉醺醺的站起身說道
“昊子,小煦,勇哥從畢業到現在沒聊的這麽暢快了,你天賦真的好,勇哥還真有點羨慕你。畫畫這門手藝要想走的久太靠天賦了,勇哥相信你日後的成就完全不低於我,在這裡!我宣布一件事!白塔畫室!現在成立!”
胡勇為什麽想要開一家畫室?
因為華夏今天的藝術教育太流水線化了,胡勇就想要培養出一位有獨立思想的學生,所以他剛畢業就投身到藝術教育中。
但是他發現大學中的學生,藝術思維已經固化了,很難培養出有思想的畫家,所以他拿出這幾年來的積蓄開了這家畫室,準備挑幾個好苗子培養。
現在宮煦就是他要培養的種子選手!
收拾完了幾人弄的殘局,宮煦躺在床上,一天沒休息的他確實非常的累,但他很喜歡一群人圍著討論作品的感覺,就像一群半路相互幫助攀登高峰的人一樣。
志同道合!
可憐宮母一晚上沒能等到乖兒子的電話,一腳就踹在了旁邊打著呼嚕的宮父身上。
“兒子一個電話也沒打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我要是哪天走丟了,你也別管我!死沒良心的!”
宮國豪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挨了媳婦一腳,也是無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