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什麽呢?”梁溪問道。
“我感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生命在流動,而不是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滴滴答答地走!”我轉過頭看著她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你平時確實像根木頭。”她笑著對我說。
“我是一根乾枯的木頭,雨來了,我就會發芽。你對我而言就是水!”我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哎呀,你幹嘛說這種話啊,你真可惡!哼哼!”她看樣子有點生氣,小跑著離開了。
我趕緊跟上去,連忙道歉,她這才又跟我一起走。
“你這人如果不這麽用力過猛,應該會有好多女孩子喜歡的。”她低著頭說道。
“我知道分寸的,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座火山,隨時都會噴發。”我要解釋我為什麽會輸出這麽激烈的情感,當然不能說我這是想換一種生活方式、我不想壓抑自己的感情以至於後來就不會表達感情,這樣會讓她覺得我把愛情當成自己的工具。
“你看我在其他女性面前會這樣嗎?”我反問她,借此結束這個話題。
“好吧!”然後她便不說話了,頭低的更低了。
“時間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要不然你爸媽會擔心的。”我看到操場上的人已經很少了,並且也沒什麽可聊的了。
“好的,拜拜!”她抬起頭看著我,邊揮手,邊告別。
我看她現在的形象有點像幼兒園的孩子一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你笑什麽啊!”梁溪看著我笑有點莫名其妙。
我靠近她,在她耳邊說道:“你看你剛才那僵硬的揮手告別像不像幼兒園的小朋友”
她想了想,然後也忍不住笑出來了。
我看她笑得很好看便不由自主多看了幾眼。
她發現我在看她便收起笑容,對我說道:“你真是個壞家夥!世上還有比你更壞的人嗎?我向前一步,你就走兩步,我停下來,你還要走上來。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我任憑她損我、罵我,我也不焦急或生氣,因為我從她的語氣裡聽不到不耐煩,梁溪就是隻傲嬌!
“我走了!”她說完便轉身欲走。
“等等!我有東西送給你!”我一隻手拉住她的衣角,另一隻手從挎包中拿出一本筆記本。
“什麽東西?”她有點驚喜地問道,看了看我,便發現我的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
我把筆記本遞給她,她來回地撫摸著畫有卡通人物的封皮,喃喃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筆記本呢,有點可愛捏!”
“呵呵!我在書店選了好久,這本是我最開始看到的,我之後翻了好多本,都沒有最開始的好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其實是隨便選的,但為了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封面以免她翻開筆記本發現更加重要的東西,我不得不撒了個謊。
“我很喜歡,謝謝你,陳波同學!”她鄭重地向我道謝。
我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正式,有點不知所措,匆匆回道:“你喜歡就好!”
“我真的回去了!”她把筆記本裝進書包,向我道別後就朝著校門方向走了。
我注視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看了筆記本裡的信後會有什麽感受呢?希望我的心意能夠傳達到她的心裡。等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視野,我迅速跑回寢室,幸好宿舍樓還沒鎖門。
梁溪剛回到家,就看到她的父母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兩隻茶杯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爸媽,我回來了!”梁溪打了聲招呼便準備回自己的臥室。
“小溪,今天回家這麽晚,有什麽事故發生嗎?”說話的是梁母,她穿著一身灰色絲綢睡袍,十分雍容。
“沒什麽事!只是遇到個不會做的題,向我們班長曾思慧請教了下,我們討論了比較久,好在終於弄懂了。”梁溪編了個故事,然後裝作很累的樣子,回屋休息了。
“老梁,你說小溪說的是不是真的!”梁母有點擔憂地看著梁父,問道。
“哎,沒事,孩子回家了,孩子安全回家了!”梁父站起身來,把梁母抱在自己的胸膛上,眼睛卻看向梁溪的臥室,若有所思。
梁溪洗完澡,上身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下身穿著一件蕾絲內褲,趴在床上刷著手機。突然想到自己對父母的說辭還有漏洞,便打開曾思慧的QQ,聊了起來。
百裡溪(梁溪):“思慧,在嗎?”
幽夢新歡(曾思慧):“在,怎麽了,小溪”
百裡溪:“我回家有點晚,被我爸媽發現了,我說我是因為和你討論題目才回來得晚了”
百裡溪:“你今天晚上值日是吧?”
幽夢新歡:“/xyx /xyx你在跟陳波談戀愛是吧/xyx/xyx”
幽夢新歡:“今晚我值日,我剛回家,我爸媽都睡著了,這下你放心了吧!”
百裡溪:“我才不會跟她談戀愛呢!給力,姐妹!!!”
百裡溪:“愛你呦,晚安”
幽夢新歡:“明天見/xyx,晚安”
才不想跟你談戀愛呢!梁溪放下手機,在床上滾來滾去,活像一隻美女蛇,“思慧好可惡!不對陳波才是最可惡的!死陳波,臭陳波!打死你,打死你!”
梁溪想起了陳波送給她的筆記本,她從包中把它掏了出來。
筆記本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回來了!”王勝每次回宿舍必然會帶一BGM,這是404第一定律,由404宿舍的物理學大師陸舟發現並提出,這一次是“砰——”。
我連忙把這一現象報告給陸舟:“報告!陸院士,被試於2016年”,我看了看時間“4月20日22:56更新了行為模式,是否記錄?”
“記錄個鬼,我是因為有事才搞到很晚,搞到10:50,還有5分鍾就要關門,我能怎麽辦,我只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啊!累死人了!”我聽到王勝的解釋,看到他滿頭大汗,他這次進宿舍的動靜大是可以理解。於是轉身問陸舟:“陸院士,是否記錄?”陸舟嚴肅道:“由於本次被試行為不符合基本條件……不記錄!”
我們404宿舍隻住了3個人,雖然入學的時候分到了4個人,還有1個沒來,那個兄弟看不上縣中,要考省會高中,所以仍留在初中備戰中考。
諸位可見404宿舍氣氛之熱烈,實在是因為那兩位兄弟的一片熱枕啊!王勝家就在我家所在村的隔壁村,其為人熱情,敢愛敢恨,可惜不是分到我所在的1班,而是在3班,但周五晚上我們會一起騎自行車回家。陸舟是縣裡人,和我一個班,其思維活躍,智商超群,又因為其與大科學家陸舟同名,所以叫他陸院士,他脾氣很好, 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稱號。
我和他們相處的很融洽,重生前,他們是我少有的還會在QQ上主動聊天的高中同學,雖然那時侯我們的感情淡了。關於那個記錄,其實是重生後的我和陸院士一起想出來的整蠱王勝同學的一個小遊戲,誰讓王勝同學進宿舍老是發出很大聲音呢。遊戲規則是:每出現一次新形式的響聲,記錄就會增加一條,而每增加一條記錄,就要請我們出一次飯。比如以前沒出現過“砰——”,現在出現了“砰——”,那“砰——”就是新形式,又比如以前出現過“噠——”,現在出現了“噠——”,那“噠——”就是舊形式。但是要注意新形式不一定會被記錄,比如今天,舊形式不一定不會被記錄,可以說“記錄”是“薛定諤式”的,即是否記錄完全取決於我與陸院士的心情。這種與生俱來的不公平性深深地刺痛了王勝的心,但誰讓他是罪魁禍首呢?但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王勝找到了一種能有效地博取我們的同情心的方法——賣慘,雖然有的時候會失誤。
我洗漱完畢,便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想著自己重生1個月以來,自己已然改變了很多,自己也主動去做了一些事,其中一些已經有了回報。但當我一個人的時候,我還是會問自己一個問題:“我做的這些真的是我想要做的事嗎?”
梁溪打開書桌下的櫃子,那是她用來存放一些別人送給她的禮物的地方,梁溪把筆記本放在裡面的一本筆記本上,然後鎖住櫃子,回到床上。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