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懵了，“什麽意思?”
　鍾麗方組織了一下語言，“《鬼吹燈》的版權賣給了兩家，這個劇本是夢想者和樂視主控的。樂視和我們合作過《消失的子彈》，想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參與。”
　許願接過劇本，看了一會兒，抬頭問道，“這個《九層妖塔》也是重新寫的故事嗎?”
　“不是，改編自《精絕古城》。”
　許願點點頭繼續看劇本，他越看越快，越看越不對勁，半個小時之後許願把劇本一扔，“這編劇是腦殘嗎?怎麽還搞出外星人來了?”
　“哦，編劇是路川。”
　許願一驚，“他?他不是導演嗎?怎麽找他來編劇?樂視是怎麽想的?”
　“《九層妖塔》的導演也是他。”
　“嘶。”許願神色複雜地看了鍾麗方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樂視不會是想洗·錢吧?”
　“啊?不會，應該不會。”鍾麗方沒看過《鬼吹燈》原著小說，看不出劇本有多大問題，她覺得《九層妖塔》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奇幻大片，特效向的電影。好萊塢常用的套路，主角探險打怪獸。
　要說問題，鍾麗方只是覺得《九層妖塔》的最後決戰有些太兒戲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找幾個靠譜的武術指導就能設計一套很好的BOSS戰。要想拍好也不太難，找幾個好萊塢的特效師，把特效做好就行。
　“鍾姐，這電影可千萬不能投，這特麽劇本寫的和原著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啊?怎麽可能?”鍾麗方不信。
　“我這麽跟你說吧，《鬼吹燈》是一部盜墓探險小說，主要是奇和險。小說裡的東西和環境雖然奇詭，但基本上都是由真實存在的東西衍生出來的，可以看作是一本現實向的小說。這個《九層妖塔》搞出一堆羿王子、守陵人、妖獸，這不純扯淡嗎?”
　“咱們再說說這個險，同樣遇險，《鬼吹燈》是三人組共同協作通過智謀和運氣一步一步脫離險境，讓人能感同身受。可這個《九層妖塔》遇見怪獸就跑，跑不過就開槍突突，最後決戰更是兒戲，這是好萊塢英雄片，不是探險。”
　“還有人物性格，胡八一喜歡貧嘴，但遇險的時候頭腦異常冷靜，經常力挽狂瀾，是典型的團隊領袖。王胖子是喜劇擔當，負責和胡八一鬥嘴，貪財好吃，但關鍵時刻絕不手軟。雪莉楊，膽大心細，知識儲備很足，是團隊很好的補充。”
　“《九層妖塔》就完全不同了，胡八一只剩苦大仇深了，冷靜倒是冷靜了，可我沒看到智謀。還有王胖子被邊緣化得太嚴重了，隻想著泡妞，完全沒有人物弧光，純純的臉譜化人物。至於雪莉楊，我能理解因為電影需要放大兩人之間的愛情，但不能就是為了談戀愛拍一部電影吧?”
　“還有加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物，真是沒有必要，這麽說吧，如果按照這個劇本拍，能被書粉罵死。”
　許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他剛才這段真是有感而發，路川改的這版《九層妖塔》連個《鬼吹燈》的同人文都算不上，連人物性格都給改了，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寫人物……
　鍾麗方思考了一會兒，“你不看好《九層妖塔》的票房?”
　“票房應該能不錯，畢竟是《鬼吹燈》的第一部電影，書粉肯定會捧場，不過口碑會很爛。《九層妖塔》的成本多少?”
　“暫定1.5億。”
　“那我們就不參與了，別羊肉沒吃到，再惹得一身騷。”
　鍾麗方點頭同意，她還是很相信許願的判斷，“那旺達的這部電影呢?”
　“先看劇本吧，我有點《九層妖塔》PTSD了，最好能讓天下霸唱自己來當編劇。”
　“好，我會和旺達談的。”鍾麗方點頭應下，“《盜墓筆記》你看過嗎?有公司在和南派三叔談改編權，我們有截胡的機會。”
　“看過，沒看完。不過我知道也挺火的，《盜墓筆記》的電影改編權不是賣了嗎?”
　“不是電影，是電視劇改編權。”
　“盜墓的電視劇上不了星吧?”
　“可以做網劇啊，我覺得網劇的前景很好。”
　“什麽價格?”許願很有興趣，《盜墓筆記》這種題材上星是不可能了，可在網上播就完全沒有問題，這倒是一條新路。
　“歡瑞正在和南派三叔談判，9部小說，6年500萬。”
　“有點兒貴吧，《致青春》的版權才20萬。”
　“許總，今時不同往日了。青春小說的版權也漲價了，我們買的顧漫三部曲《何以笙簫默》、《微微一笑很傾城》和《杉杉來吃》加在一起花了300萬。《盜墓筆記》這種更火的打包價才500萬，雖然只有電視劇版權，但我覺得也很合適。9部小說我們至少能做出4-5部網劇，平均一部也才100多萬。”
　許願點頭，鍾麗方的要求很合理，他沒有理由拒絕，可他們公司完全沒做過網劇，市場上也沒什麽特別成功的案例，完全是摸著石頭過河，“那就去談吧，不過我們應該先拍幾部其他類型的網劇試試水，不要一上來就拍《盜墓筆記》這種大IP。”
　鍾麗方微微一笑，早有準備，“我們想一塊去了， 寧總已經買下了周浩輝《死亡通知單》的版權，我們會和企鵝視頻合作，至少會拍兩季。”
　“怎麽合作?”
　“企鵝提供了兩種合作模式，一種是和我們共同出資拍攝，收益從貼片廣告和實際點擊量上獲得。另一種是我們拍攝，企鵝會獨家買斷，他們負責宣傳，不過買斷費不會超過100萬一集。”
　“實際點擊量……企鵝打算免費播出?”許願考慮了一下，他們公司又不是做網絡的，企鵝也不可能公開後台數據，實際點擊量這種東西完全掌握在人家手裡，視頻網站上的貼片廣告又很便宜，沒什麽盈利空間……
　“嗯，全免費，他們現在還是以引流為主。貼片廣告在60秒-75秒之間，按照15秒一個廣告計算的話，兩季最多也就不到10個。”
　“那還是按照第二種模式合作吧，盡量把價格談高一些。”
　其實買斷的盈利空間也不大，兩季至少要40集，即使是企鵝100萬一集買斷，也才4000萬，去掉成本賺不了幾個錢。不過作為許願影業網劇的試水之作，不能隻想著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