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青璃秦氏族長調令的蒼青令,剛剛下派望嶽峰不久。
許多被選入巡查司的族人都有家族任務在身,還需要一段時間進行工作交接,方能返回家族。
所以,在秦辭修身邊的巡查司成員也只有秦辭周一人而已。
秦辭周所需防禦戰甲已經打造完成。
暫時無事,秦辭修打算為稍後鍛造自己所用的法器做個準備。
正當他核查靈材之時,秦法玔風風火火的闖進了進來。
“辭修!我找到了地圖的位置了。”
“叔祖,不急,您慢點說。”
秦辭修苦笑了一下,安撫道。
為了弄清那張秦辭修從蘭夫人所獲得地圖,法玔叔祖已經在藏書閣呆了半月了。
這種毅力讓秦辭修都感到欽佩。
“這件事很重要。”
法玔叔祖大概忘了身在煉器室內,特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後壓低聲音。
“你知道地圖記載的區域在哪裡嗎?”
看到叔祖鄭重其事的樣子,秦辭修臉上的表情不禁嚴肅了幾分。
雖然法玔族叔一直看起來不是很靠譜的樣子,但是在大事上還是不差的。
“我大概已經知道了那處區域。”
“是,黑風島?”
“?”
“你怎麽知道的?你不是自己不清楚才特地來問我的?”
急欲脫口的答案被搶答了,險些令秦法玔噴出一口老血。
滿臉漲紅,俱是憤慨。
“真的說對了?”秦辭修的臉上也滿是啞然之色。
沒想到腦海之中靈光一閃,隨口脫出的一個答案竟然正好撞上了。
“哼……”
秦法玔冷冷一哼,目光複雜的看著秦辭修,不知在想什麽。
秦辭修隻覺一陣寒意襲上,脊背發涼。
“叔祖,我之前確實不清楚,就是猜測了一下。”
“你小子,這次算你猜得準!”
“地圖上記載的區域正是你所猜測的黑風島。”
“黑風島,魔猿山?”
“不是。”
“在玉簡之中刻印地圖的人行事頗為倉促,所以印刻的較為粗糙,許多線條都很模糊。”
“這些時日我只能一點一點校對,現在能確定最終地點並非魔猿山,而是在黑風島北部區域,距離魔猿山數百裡的一條無名山谷。”
“您認為,這是一張藏寶圖?”
“具體不得而知。”
“修行界中搞這種小手段釣魚的屢見不鮮,真正的傳承寶藏卻少之又少。”
“更何況,那裡可是黑風島。”
談起黑風島,秦法玔的表情極其複雜。
黑風島在近十幾年之中絕對是一個可以止小兒啼哭的地名,也是令弦月島域諸多勢力咬牙切齒的一個名字。
現今弦月島域所有通向黑風島的路線都已完全封死。
想要登上黑風島,除了二次征伐來臨之外,只有繞道外星羅海,從另外一面進入。
這個方案根本就不切實際,暫且不說黑風島之上的魔修已經盤踞多年,將島嶼打造得固若金湯。
僅僅是外星羅海就不是秦氏修士可以輕易踏足的區域。
外星羅海魚龍混雜,異族、凶獸、散修、邪修、魔修爭鬥不斷,稍有不慎就會有滅頂之災。
與之相比,貧瘠的弦月島域都宛若仙境。
“這件事法恆叔祖知曉了嗎?”
“從藏書閣出來以後我特地去了一趟山巔,
也問過了意見。” “意見是,既然這枚玉簡由你所獲,一切行事也由你決定。”
秦辭修目光微凝,“暫時還不是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押後吧。”
“好,這枚玉簡還給你。”
“裡面的地圖太粗糙了,我又整改了一下,用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秦法玔撫了撫花白的胡須,將玉簡遞給秦辭修。
秦辭修低頭看了一下叔祖手中的玉簡,心中出現一個決定。
“叔祖,您想築基嗎?”
“築基?”秦法玔看著秦辭修,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我近百年的生命中,可能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時間曾思考過這件事吧!”
“一切隨緣起,隨緣落。”
“此生我是無緣大道了,只能拜托你們這些小輩替我看一下那絕頂的風景。”
秦辭修搖了搖頭。
“叔祖,那處風景還是您自己去看吧!”
“只有映入眼簾的,才是最美的,不是嗎?”
“我有方法讓您築基!”
看著族叔的雙目,秦辭修清楚地說道。
秦法玔臉上的表情刹那定格。
“辭修,你不是在說笑?”
“叔祖,你何時見過我說笑?”
秦法玔滿臉嚴肅的神情忽然一松。
“不,還是算了。”
“我已經接近百歲,能讓我這個年紀強行築基的,必定是天地靈物,像這等天地靈物必須要有強大的氣運方可取得。”
“你的氣運旺盛是家族幸事,萬不可用在我的身上。”
秦法玔並未被秦辭修的提議衝昏頭腦。
雖說自身壽元已經所剩不多,突破築基猶如擁有新生,未來雖然坎坷,卻有了一線機會。
但如果這些以犧牲後輩氣運為代價,秦法玔寧肯不要。
“叔祖,氣運一說虛無縹緲,只有握在手中的才是真實的。”
“這段時間您仔細打磨真氣,暫時不要管煉器殿的瑣事了。”
“待到上河坊一行結束之後,就準備築基。”
秦辭修說完之後便轉身離去。
只剩下秦法玔默不作聲的看著秦辭修遠去的背影。
直到走過演武廣場,秦辭修才向後一望。
煉器殿依舊燈火通明,似乎從來不曾改變。
幽然一歎。
其實青璃秦氏一直都走在強盛的路上,這一點從家族後裔的資質水平不斷提升就可見幾分端倪。
‘長’字輩修士的天賦遠勝於‘法’字輩,而‘辭’字輩也要好於‘長’字輩。
秦法玔是整個‘法’字輩修士之中極其稀少的三靈根修士,天賦並不低。
但是年輕之時的紙醉金迷腐朽了他的修煉意志,以至於修為晉升極其緩慢。
當浪子回頭,卻發現為時已晚。
秦法玔突破練氣九層已經接近七旬,此後近三十年時間一直都在蹉跎歲月。
因為修為遲遲無法晉升,真氣無法蛻變為真元,秦法玔在煉器一道的水準也死死地卡在二階巔峰,無法突破。
一年,兩年,十年,二十年,有時時間也會令人絕望。
法玔叔祖已經修至練氣九層多年,無論是真氣修為,還是心境都打磨到了完美無瑕的狀態。
秦辭修手中的地脈靈乳在幫助父親和母親築基之外還有一定盈余,足以讓叔祖擁有衝刺築基的機會。
這種天地靈物如果用來充當煉丹輔材無異於暴殄天物。
逆天改命方是正道。
……
返回望嶽峰。
此時望嶽峰更加寂寥了。
幾乎所有閑暇的‘法’字輩、‘長’字輩修士都已出動,以替換秦辭修點名想要的巡查司預備人員。
腳踏疾風,很快秦辭修就回到了落葉居。
院落之中飄舞的落葉已經被全部收集,一排排製作好的銀葉紙安靜的在竹架上飄揚。
二樓的靜室依舊處於關閉狀態。
這些時日,父親秦長冕已經服下了紫氣養元丹,開始調養身體經絡,狀態漸漸康復。
母親和妹妹在研究青雲符籙所記載的靈符傳承。
有著秦辭修的資源補充,莊瑜秋和秦辭琰的修煉速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秦辭琰,對她來說練氣六層至練氣七層的路途就是一片坦途,根本沒有任何瓶頸可言。
平日裡只需要不斷積蓄真氣,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走向巔峰。
距離秦辭修返回家族還不到半月,秦辭琰已經從練氣六層初期邁進了練氣六層中期,而且修為還毫無虛浮之感。
這種修行速度, 著實是羞煞旁人。
安靜的回到房間。
拿起一張銀葉紙,思維發散,秦辭修開始設計、完善自己需要的法器。
其實早在平湖島之時,秦辭修心中就已有設想。
只是當時平湖島上的資源條件無法將他的想法轉變為現實,想法終究只是想法。
而今身在家族就不同了,一切都已齊備,隻待著手。
秦辭修乃是劍修,所以打造的法器還是以法劍為主,這樣可以做大程度發揮他的戰鬥力。
劍陣之術依舊是秦辭修的殺手鐧。
不過在一應戰鬥之中秦辭修也發現了,自己所推演的劍陣之術或許是因為缺少底蘊之故,戰鬥之時完美地呈現出了虐菜有余而攻堅不足的特點。
無論是絕對的殺傷力還是變化,都不足以應對棘手的敵人。
缺少一錘定音的手段。
所以,這一次秦辭修想要打造兩套可以構建劍陣的法劍套裝。
一套用來短暫過渡,可隨時替換。
另外一套則精細選材,一應屬性契合自身發展軌跡,可以共同成長。
第一套,應以三十六柄上品法劍構成三十六天罡劍陣,殺敵虐菜,群戰無雙。
第二套,以天階劍術九重幽冥為藍本,賦予法劍相應屬性,以此演變劍陣之術。
都說星羅劍宗有七星劍君,七位元嬰真君分掌一劍,位列七星可威壓教主級強者。
那麽我以劍陣之術統禦九劍,當威壓九天,摘星攬月。
在秦辭修思索之中,一夜時光匆匆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