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穩的聲音傳來。
被雲擋了多時的月亮這一刻重現。
月光照耀,邱秋一眼看向中間那人的臉,畢竟長的太顯眼了。最明顯的特征莫過於鼻梁、左眼、和左顎上一點的那三道疤。
看了臉,還能沒事!?
邱秋將小屁孩不動聲色的往後一挪,對著那三人笑道。
“不是,老兄啊,我這可是淘了個大寶貝,這小屁孩,非富即貴的,我可廢了點功夫。”
“也是,解了那小孩的繩子,想你也是有些本事。
你動這乾戈,估摸也知道這小孩的身份。
要知道,他可是你拿不起的東西,燙手的山芋,還是給我們來處理。”
劉鑫也就是那個三疤男誘導道。
邱秋聞那人所言,心裡也是對小屁孩的定義不在有錢人這個檔次,可能還是個貴族之類的。
“你怎麽不知道,我不會去邀個功?然後,日子滋潤,從此人生巔峰?”
“哈哈哈,所以,你這是不想談妥了?”劉鑫臉部有些猙獰,笑容滿面,但絕對不是開心的笑出豬叫的那種。
邱秋表情強裝鎮定:“先別急,我有個問題。要知道,我這路可是沒多少走的老道,你是怎麽猜到的。”
“呐,這得虧我留個心眼在這個小孩身上留了定位咒,不然我都不知道在哪哭呢。”
“定位咒?”
邱秋聽著可玄乎。
“就是你讓不斷往拐角移動的那個小孩衣服背後那個圖案,那可不是什麽標志logo哦。”
被發現了!
邱秋心裡一驚,還是被發現了自己正在拖延時間。
“看來你也沒什麽話了,”劉鑫看了看天空的月色,很美:“時間段也蠻合適的,你該上路了。”
“讓我看看,你小子的底氣在哪。”
這粗獷的聲音,邱秋不知道是劉鑫旁邊倆人中張魏峰的,還是關鎮西的,只見二人向前走了幾步。
邱秋護著小屁孩,臉色有一點點難看。
他的手在談話時,就已經伸到了後腰包裡,那裡面有一把可以嚇唬人的彈簧刀。
他知道遲早會拚起來的,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情況超出了邱秋的想象力。
關鎮西和張魏峰手中忽然亮出了家夥,和魔術一樣無中生有。一個手扛一把千斤重錘,一個手持雙把三刃飛廉。
嘶,這……
邱秋頓時感覺自己的彈簧刀不香了。
原本看對面赤手空拳的,一把彈簧刀邱秋覺得還能嚇唬嚇唬,這整的重型冷兵器,跟個氪金玩家一樣。
呵,沒辦法了。
邱秋苦笑。
“大爺,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小孩送到警察局,我可能要有點事。”
老漢弓著腰打量了一下雙方:“唉?你這麽相信老乞丐我?”
“也沒辦法了,如果可以,我倒想自己先走。”
“幹嘛要這麽傷感,一起留下來不好嗎?”劉鑫眼神示意,關張二人瞬間心領神會,關率先丟出一把三刃飛鐮,旋轉著,飛向邱秋。
殺氣襲來,第一時間,邱秋踢開小屁孩,自己更是在踢的一瞬間來了個驢打滾,險些命中。雖然躲開了,但是很狼狽。
原來的所站的地方已經被三刃飛鐮砸出一道裂痕。
再關鎮西沒中的那一刻,張魏峰一個衝刺攻向邱秋。讓邱秋沒來得及慶幸一次的死裡逃生,眼前就是越來越近的重錘。
遊戲要結束了嗎……不甘心也說不上,
就是感覺,好窩囊…… 潛意識裡,邱秋感覺到了無力。
我沒了!
邱秋手臂擋眼,準備迎接這份痛楚。
可是過了幾秒,邱秋沒有想象的那種皮開肉綻,就好像那個錘子是個空氣。
移開手臂,只見老漢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前面,他的手把著張魏峰的腕,重錘正是因為這樣沒有砸下來。
此時,張魏峰發現自己全力都難以掙開老漢,頓時一股慌張和窘迫在張的心裡滋生。
“怎……怎麽可能!”要知道自己的手勁兒可是可以隨意揮動千斤的重錘!
老漢淡淡說道:“年輕人,莫得衝動。”
“老三,你怎麽還沒動手?”關見張遲遲不動手,不禁催促起來。
劉鑫則是看出什麽貓膩,老三絕對不是這種婆婆媽媽的人!深感異常,劉鑫直接往張魏峰那衝去,對著老漢就是個偷襲。
老漢像是背後長了個眼,瞧也沒瞧,抓著張的腕,往後一揮,張手上的千斤錘也往劉鑫那裡擋去,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往老漢身後踩了幾步。
劉鑫一看,也沒帶虛的,直接猛男硬抗,攔下重錘。
“前輩怕是有些不合規矩。”
“這有啥子規矩?”老漢眨了眨眼:“你瞅下,我長不長的像規矩。”
劉鑫明白對面是鐵了心的要插一腳。
坐在地上的邱秋則是看傻眼了。他們的操作讓自己像看了科幻片。好厲害是他唯一想到的讚美了。
“大叔,快過來。”小屁孩的聲音驚醒了邱秋,邱秋連忙往後爬,口罩這時也被崩壞。
老漢沒有抓腕的那手,直接對著張的後背一拍,把張整個人送向劉鑫。劉鑫連忙騰出隻手抓住張的側腰,穩住張魏峰。而老漢則是推出的那一會兒退到邱秋身邊。
“小夥子,沒啥事吧。”老漢運氣一揮,邱秋半坐著的身兒,被一股力扶持,使邱秋站起來。
我糙!世界真有魔法!
邱秋可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一股似風似氣的東西在自己臀下升起,通俗的說,就是一股屁下生風般的感覺。
望著煮熟的鴨子蹦噠的樣子,劉鑫咬咬牙:“行,算我們栽了。”
“小子,我們沒完!”
“大哥,我還沒……”關有些不服。
“走。”劉鑫直接扭頭就閃,關沒有辦法,看到沉默的張也跟上,隻好跟過去。
望著三人的離去,邱秋滿腦子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在邱秋歡呼內心的同時,老漢抓住邱秋的手。
“大……大爺,你這是……”邱秋有點小慌張,畢竟這個大爺有億點點小牛叉。
老漢松開:“難怪難怪。”
“怎麽了。”
“那些人說你蠻牛掰的。”
“怎麽會,我……我很菜的。”邱秋冷汗,心裡吐槽:哪隻眼看出我很強了,屁眼也不能這麽搞啊!我就是個混子。
“老乞丐我認為大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邱秋:“。。。”
牛逼的人捧你,可不能真當真,會栽跟頭的。
所以邱秋保持沉默。
老漢望了望遠方的天空。
“啊,這天要亮了嘍。”
邱秋聞聲,看向天空。只見黑夜闌珊,月色朦朧,還莫名淒美,根本沒有那想象的光明。
再驀然回首,這老漢已不知在何處了。
“走了?”
邱秋沒有在感歎老漢的瞬閃,因為今晚上已經讓他麻木了。
撤離的路上,關鎮西不解的問向劉鑫:“大哥,為什麽要撤退,可能那個老頭有倆下子,但是我們三人還有那招,完全可以拿下那個孩子。”
“那老頭可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解決的,再說了。”劉鑫停下腳步,後面的二人也停下。
劉鑫看向天空中的月亮:“那個男人也來了。”
隱隱的,劉鑫感覺到自己臉上的三道疤痕在作痛,就好像剛剛受到的創傷一樣。
。。。。。。。。。。
邱秋看向小屁孩心累的說道:“走吧,送你回家。”
小屁孩似乎也是受老漢影響,小腦袋看向天空。
“大叔,那裡有個鳥唉。”
“鳥?這有什麽的。”
“可是,好像是個鳥人。”
鳥人?
“在哪。”
“月亮那塊。”
邱秋望去,天空中的那個東西,由黑點慢慢開始看清輪廓。
邱秋不由感歎小孩子的視力,還真有。
那東西,雖然整體上像隻鳥,但是細看,發現有這很和人相似的肢體輪廓。
“感覺不是什麽好東西。”
邱秋正想拉著小屁孩離開這裡。
突然,邱秋失去了鳥人的視野。
邱秋歸咎於太遠看不清,你盯著蚊子,視線跟著蚊子移動,很快也會看丟的。
只是……
“兄台,你好啊。”
一道聲音,從邱秋旁邊傳來。
邱秋咽了咽口水,側過身,俊秀的臉上,表情有些扭曲,嚇的。那鳥人居然已經坐在牆頂上!
他的背後有對翅膀,準確來說是一副骨架,如同雄鷹少了以以為傲的羽毛和血肉的雙翅,似撒旦降臨。
鳥人一身黑色西裝,十分華麗。其一腳蕩在牆邊,另一腳踏在牆頂上。翅膀更沒有收斂起來,反而張揚,生怕不被人看到一樣。
“你好啊。”邱秋不知道說什麽,隻得尷尬的這麽回。
鳥人搭在膝蓋上的手從懷裡拿出張照片,看了一下,對著邱秋問道:“有沒有見過這個。”
邱秋看了看幾米遠的照片, 平複了下心,說道:“那個……我沒近視,但我也看不清,不如你給我看下好嗎。”
“不不不,這照片是個很有大病的一個老家夥給我的,挺寶貴的,就一張,沒了等於絕版呢!”
那我怎麽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邱秋忍著性子,但是對面那麽非人類,不謙讓一下?
“不如,你說說你說的照片裡的東西是什麽樣的吧。”
“有點難,我這人也不擅長人物描寫,不過吧,我還能給你說個明白的。”
鳥人摸了摸下巴,沒拿照片的手指了指小屁孩:“喏,就是長的和他一樣,你見過嗎?”
“我……”
邱秋心裡不禁又苦澀起來,又是來要小孩的,這小孩怕是前世炸了諸位的祖墳了吧。
他不知道這人什麽來歷,唯一的依仗老漢現在還不在了。這搞得真是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你到五更。
他默默拿出剛剛沒有亮出的彈簧刀,收起一切的負面情緒,淡然的說道:“沒見過。”
“是嗎。”成歸權點了點頭,下一秒,眼神忽然一凝,邱秋瞬間眼裡是一片昏暗,完全沒有給邱秋太多思考。
“大叔!”小屁孩見邱秋身體的跌跌晃晃連忙大喊。
那清脆的聲音不知道扯到了什麽,邱秋的腦瓜子猛然一震,精神起來。昏昏欲墜的身體也撐起來。
“有點東西啊兄台。”
成歸權有些詫異,在感知下邱秋可是個普通人唉!這還輕易解了自己的幻術,難道我發現了新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