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寂靜的。
月亮被殘雲擋住,使本就昏灰的夜變得更加漆黑。
老城區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所以總是有點周期性運動,一閃一閃,在夜裡,有點小瘮人。
邱秋倆指一擼開手腕的袖子,看了一眼表,隨即將口罩和衛衣的帽子戴上。
他瞄了瞄巷子外左右倆道,似乎是確認有沒有危險,待覺得沒問題,開始走向自己的目標。
漆黑的夜裡,邱秋要開工了。
他在一個老屋門前停下,手摸了摸鑰匙口。這不是所謂的防盜門,而是那種舊式木門。
“今晚終於得開張了。”對於這種門無非減輕了邱秋工作的難度。
邱秋從後腰包裡拿出張硬卡,手摸索了一下門縫,確認好位置,對著縫兒一插,刷個來回。
“砰!”,門開了!
“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麽,但是,應該有收獲吧。”
看著門的打開,邱秋硬卡放回後腰包的同時,順出個了細長的手電。
此時,邱秋的心情是舒服的,不過他也沒有因此懈怠,萬一這家人還住在這個屋子呢!
這片老房區,幾月前就說要拆遷,很多人都已經搬走,以至於現在老房區大多數都是空房,人少了不少。其中很多人搬運東西時,圖實惠,自己搬,導致東西不能一次性搬掉。也正因此,邱秋才踩點這裡。
小手電反握,邱秋對著屋子裡一照,邱秋的眼眸在看到照明物的那一刻,猛縮了一下。
與此同時,後面的門重重的關上了。
砰!
這一聲可把邱秋嚇了一個機靈,連忙關上手電。
漆黑中,他感覺自己臉邊涼颼颼的,頭髮也飄了起來,風?剛剛照明的時候,他不記得有沒有看到電風扇之類的東西。
但是,有一個,他看的清清楚楚。邱秋心裡默數十秒,除了一點點支支吾吾的孩聲,什麽也沒有。
孩聲有時還停下,留下的安靜,可怕的嚇人。
吸了口涼氣,邱秋重新打開手電。
在邱秋眼裡,一個被布袋子蒙住頭的小孩,唯唯若若,被綁在了椅子上。布袋子裡傳來支支吾吾的聲音,可能剛剛關的那門吵醒了他。
晦氣。
暗暗想著這老天會玩,給這麽大個驚喜。
邱秋拿下布袋子。
只見這小屁孩嘴巴被膠帶貼住,一直“唔唔唔”的。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孩子眼邊,生起了淚花,瞧著也怪難受的。
“唉。”邱秋有些糾結,也有些無奈。
你看能說點啥,這年頭,偷個東西還能整到綁匪窩裡。
剛剛那聲關門,把小孩喚醒,同理那些看守的販子們也一樣,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這說明沒人看守小屁孩。
以至於,邱秋現在有倆個選擇,一個便是恢復現場,不趟這渾水,不惹一身騷。另一個便是做個好人好事,把這個“炸彈”帶走。
邱秋很理所應當的轉身。
切,答案不是很明顯,我可是個壞人。
個把分鍾後。
“別說話,”邱秋看著身後的小屁孩:“我可以帶你走,但是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必會把你扔回那個小黑屋。”
剛剛重獲自由的小屁孩直點頭深怕邱秋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整回去。
眼瞧小屁孩緊跟著自己,邱秋心裡歎了口氣,麻煩。
不過,邱秋告訴自己,自己是個專業的,有原則的小偷,同時也是個講究業績的小偷。
這年頭,同行競爭這麽激烈,為了業績,偷個小孩不過分吧! 唉,果然,我始終是個心狠手辣的壞人。
邱秋拉著小屁孩直接從自己來的地方原路返回,畢竟此地不宜久留,遲則生變。
小屁孩嘴上的膠帶被邱秋撕下,不是想讓他說話,是怕他跑著跑著難受起來多事。
結果,這小孩沒有邱秋想象的安分。
“大叔,我們快跑,那些壞人馬上就要追來了。”
邱秋原本因為搞了綁匪一波,原本美滋滋的心態現在變得很緊張,突然小屁孩清脆還有些響的聲音想起,把邱秋嚇了一跳。
“喂,我叫你大哥行不行,聲音別這麽大好不好。”
“還有,別叫我大叔,沒十八呢!”
小屁孩則是解釋的回道:“可是他們在我的繩子上設了咒,那個門我也聽到他們上了咒。”
“咒?”邱秋有些愣住了,這孩子關久了腦子瓦特了吧,說的都是什麽話。
“門上的咒可以快速通知他們我的情況,繩子好像是可以眩暈解繩子的人。他們在我耳旁交談的時候說過,我有聽到。”小屁孩很認真的說道。
邱秋:“。。。”
邱秋直接過濾小屁孩的話,拉著小屁孩繼續戰略性轉移。
一個小屁孩,居然告訴我這個世界有魔法。
這不是無稽之談嗎,不踩。
不過,確實有些詭異,那陣怪風,莫名其妙的如同個鬼魅一樣無聲無息……邱秋情願認為那是從屋子其他房間裡的窗戶外傳進來的。
邱秋開門的時候,在隔著老區一倆條馬路外的小飯館裡。
三個大漢正興著,手持著筷子,在餐桌上這撿個那夾個,嘴上不時嘮嗑著並且飲一上一口啤酒。
服務員倆手端著帶著啤酒的托盤,給三大漢送上。
一陣怪風襲來,那是個突然,服務員沒有穩住,險些摔倒。這情況著實嚇到服務員,畢竟活了這麽大了,也沒經歷過這場面。
可是啤酒經歷過似的,它是隨之一甩,“啪嗒”一聲,稀碎一地。
啊,這……
服務員有口難說,錯不在他,在風啊!可他能這麽說嗎,說了還不被噴。只能自認倒霉。
“對,對不起。”
“娘的,貨這就沒了!”
“不好意思別生氣,我這就去給你再拿。”服務員以為說的那個貨是酒,加上對面都罵娘了,態度謙卑一下準沒錯。
“走!”
為首那漢一聲之下,其余二人猛地拍筷子起身,那架勢,還以為踢館的。
隨即,三人紛紛出了飯店,奔跑起來。
這操作,服務員屬實看著有些懵逼:“啊?還是我世面見的少了嗎。”
“你少個屁!說什麽呲話,他們飯錢還沒給呢!”不遠的店長則是一陣心痛道。
。。。。。。。。。。。。。
“行了,趕緊的。”邱秋蹲在一邊,雙手抱著臂,頭置於小臂之上。就在幾秒前,這小屁孩死活要停下,說發信號什麽的。
邱秋就挺無語的,這小屁孩身子上怎麽看都沒看出有像信號槍那樣硬疙瘩的東西。
但是這熊孩子執意的樣子讓邱秋害怕這孩子跑路後期坑隊友。
所以,邱秋:讓他表演吧。
小屁孩不曉得哪裡找了個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然後脫下自己的鞋子。鞋裡有張小黃紙,被撕了一半還有點褶皺。
他將紙放入圈中,然後用力在其一拍,弄完起身。
“行了,可以了。大叔,我們走吧。”
就這?我這蹲都沒蹲穩呢!
要不是我走的是小道,沒多少人走的,我都不敢讓你這麽浪。
“呵,你這還不發個光,花裡胡哨一下嗎。”
“這是坐標紙啊,一半在我這兒,另一半在老爸那兒,剛才用這個通知他們我的位置了。”小屁孩沒聽出是邱秋的調侃,反而一本正經的反問:“你不是散修嗎?這東西散修很難遇到嗎?”
邱秋默默給自己打了個嘴巴子,你跟中二晚期的小屁孩計較個什麽勁兒!
或許,這中二勁兒就是為什麽會被拐的原因。
邱秋隻得帶著小孩繼續跑路。
一大一小走過小道盡頭,那有個拐彎處。
邱秋拐過去時,差點就被什麽玩意兒絆倒,小屁孩則是沒有那麽好運,手還被邱秋牽著。邱秋身法走位沒事了,他卻實實在在來了個狗吃屎,“好痛!”小屁孩淚花又生起來。
“唉怨我怨我。”邱秋連忙扶起小屁孩。小屁孩沒有邱秋想象的大哭大鬧。但是,這再好不過了,邱秋不太喜歡哭,尤其是別人的。
扶起小屁孩,邱秋才注意到拐角處,那個“絆腳石”正倚著牆。雖然視線暗暗的,但是邱秋還是可以看清這個人的外表。
老漢應該有些歲數,一身行頭比較破舊,還有點邋遢的意思。面部滄桑,那眼神深邃裡面帶著困倦,就好像剛剛被吵醒一樣。
他聲音比較乾脆,但好像是因為剛剛睡醒,懵了幾秒後發出來的:“這晚兒上的,麽睡覺,溜達個什麽勁兒。”隨即站起來:“這好,挨了個教訓不。”
邱秋聽了有些不滿,說的像自己想溜一樣。
“哎呦,是個娃子倒了,這可不好意思啊!”
老漢看到是一個小矮子倒地,再細細一瞅,是個孩子。當即關心起來。
“老爺爺,我沒事的。”
小屁孩帶著小小的哭腔。
“呀,不說還好,一說老乞丐我就小愧疚。”老漢對著邱秋問責:“你也是,也不小了,還整個孩子晚上浪,這都幾點了。”
“啊,這個,大爺我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說不清嘴。”
邱秋一看矛頭又是指向自己,不禁想解釋,但是不知道怎麽說。
“那你把口罩摘了,估計能捋清楚。”
“不是這一說。”
“那怎麽說,老乞丐還感覺你危險呢!”
“是有點,這你看得出來?”
老漢手指往邱秋後面微微抬起:“那三熊孩子臉上跟別人欠了他們百八十萬的樣子,還蠻凶的往這堵,老乞丐可不認得他們,怕是你們的。”
邱秋一聽,當即往老漢所說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三個壯漢往這裡走來,一股壓迫的氣勢油然而生。
“把小孩給我,我可以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