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衛國,”老院長歎口氣說道,“真的是可惜啊!艱苦的歲月多過來了,享福的時候確走了”
我們都叫他小曾,叫他爸老曾。他爸是學校的校長。
學校的前身是血防醫院,因為血吸蟲病人少了,就改成培訓機構了。
開始都是短期培訓,從我們開始改成長期的了。
小曾因為老爸是學校校長,和我們來往比較少。性格又有點內向,經常獨來獨往。
學習成績都是名列前茅。
我們班畢業分配有三分之一都分在了城裡的大醫院。局長經常過來給我們訓話,校長經常接觸招待,以為小曾會分配到大醫院呢?
老曾從部隊來地方,不會溜須拍馬,不會請客送禮,不了解人情世故,小曾分配到鄉下也沒什麽奇怪的。
老曾是老實人,本來就是學校的元老、創始人。學校有點規模了,來了新領導,結果把老曾調到水庫裡的小醫院當書記。
小曾有點像老曾,從不拍馬屁,不會走上層,打死都不會求人的那種。
小曾在醫院管公共衛生,也值班看病,拿的是平均獎,一年的收入十萬不到。
我嗎?比他多二三萬吧。
好多同事在單位工作幾年就調到城裡大醫院去了。
小曾在醫院一乾就乾一輩子,直接乾到退休。
我以前在水庫裡的,幹了一年調過來。我也有機會調到城裡的大醫院。
我在這幹了十多年了,群眾基礎都在這。
再說了,這裡離城裡也近,以前是自行車、摩托車,現在有汽車了,一會就到了。
現在越來越看不明白了,以前當院長都是一直乾到退休,現在換院長像換衣服似的。就十個人的小醫院,院長、副院長,書記就佔了三個,你說好笑不好笑。
聽說十萬元就能買個院長當當。哎,現在這個社會有權真好。
哎呦,我上班時間到了,不和你聊了。
王俊峰看著老院長火急火燎地跑出去的樣子,感覺有點好笑。
他忘了付飯錢了。
王俊峰把錢付了。
現在的人猴精猴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