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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居生活》魂飛一
  看著老太太離去的相片,於昌也離開了,到了一處神奇的世界!

  於昌抓緊上班前的一點時間,和年青人下了一盤圍棋。輸贏還在其次,只是借著這個機會讓年青人有所感悟。這個老好人,每次都有意輸給對方,讓他們在愉悅的心情下理解一些人生道理。

  坐著輕軌來到位於博林的一幢政府大樓前,像往常一樣輸密碼進入安檢通道,交出手機,換上統一的製服,領取配發的公文箱。然後於昌和另外十幾個人靠著圍牆站成一排,一聲鳴響後,面前的一排小門開啟,所有人一聲不響的走進各自的隔間,開始自己的工作。

  於昌在界面部工作快三十年了,從沒有遲到早退,可他始終搞不明白自己工作的意義。進入隔間後,他坐在桌子前。桌子緊靠著牆壁,牆上有塊玻璃。對面也會坐著一個人,就像監獄探視一樣。只不過兩人之間不是聊家常,而是打開公文箱,拆開相應的信封,在對應的語句後標上記號。

  完成所有內容後,按規定就要即刻離開隔間。

  於昌很清楚這個規定,但今天他善意的提醒玻璃另一邊的人,領帶上有蘸料。

  對方卻一言不發的走出了隔間,讓於昌感覺很無趣。

  就這樣工作了三十年,於昌心有不甘。

  戰略部有個職位,他覺得自己應當有這個資歷勝任。但局長曹濟並不這麽想,三十年都沒有升遷正說明於昌的平庸,何況今天他還有未經批準的信息交換舉動。

  脾氣再好的人也會發怒,於昌實在不知道提醒一個陌生人領帶上有汙漬,算什麽大不了的過錯。但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後,於昌換上自己的衣服,領回手機準備下班。

  這時他聽到同事們在談論,戰略部的職位給了何道興,大家正要去酒吧為何道興慶祝。心情不佳的於昌不打算去酒吧,他還要其他事要辦。

  每天晚上,於昌都會來醫院。六周前,在內務部工作的妻子秦玉兒遭遇車禍,至今昏迷不醒,只能依靠設備維持生命。於昌每次來都會帶上一束鮮花,經過護士站時,他取出一支插在護士站的花瓶裡,表示對護士照顧妻子的感謝。護士們也不好意思勸阻這位善良的老人,所以每每看到他走過來,都會主動取出花瓶中的陳花換上於昌的新花。

  剛為妻子床頭櫃前的花瓶換好花,妻弟秦華強就推門走了進來。秦玉兒娘家的意思很明確,接秦玉兒回家,讓她落葉歸根。秦華強連協議都帶來了,只等於昌簽字就辦理出院手續。見於昌默不做聲,秦華強將協議丟在桌上便離開了病房。他相信,懦弱的於昌最終還是會簽字答應。秦華強的想法或許沒錯,但世事難料,當他下次再見到於昌時,將不再是原來的於昌。

  第二天,於昌照常上班。可多次輸入密碼被系統拒絕,安保人員隨即將他送至一間審訊室。內務部的方中勝早已等候在那裡,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盯著同樣莫名其妙的於昌。隨後局長曹濟也風風火火的進來,講的話於昌一句都聽不懂。什麽“另一邊”“叛逃者”,這些詞讓於昌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之後的事就更讓於昌大吃一驚,一個帶著頭套的人被方中勝領了進來,脫下頭套,於昌驚訝的發現此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雖然這人留著短須,但相貌、聲音,連姓名都完全一致。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於昌更自信,也更強勢,對工作三十年仍在界面部的於昌表現出了些許不屑。

  三十年前,這幢大樓是東德的一處研究機構。因一起試驗出了事故,東德科學家在大樓正下方挖了隧道,不想打開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兩個世界原本平行發展,有著相同的歷史。

  但大門開啟讓兩個世界產生交集,發展的路線也產生了變化。

  隨著時間的流逝,分化得也就越厲害。

  為此,這裡成了兩個世界交換信息的地點。

  為了保密,所有信息被加密打亂,每個人每個部門只能接觸到一小部分,無法看到信息的全貌。

  於昌X就是從大門另一邊而來,只為了通報一個緊急信息。

  一名代號為顧月珍的殺手因談判破裂,在酒店房間的談判現場大開殺戒。

  當時警方握有他的護照和簽證,可沒想到顧月珍是名女性,假冒受驚的酒店人員趁警員不備奪走護照簽證,穿過大門來到這個世界。

  至於顧月珍有何意圖,於昌X沒有馬上講明。

  因為很難確保這個世界的情報系統沒有被入侵,他要等曹濟表明立場後再做決定。

  通報完情況,於昌X便返回自己的世界。下次他會申請更長時間的簽證,然後抓捕顧月珍。

  臨走前,於昌X留下一個顧月珍的目標名字,正是於昌的妻子秦玉兒。

  這讓於昌更加迷惑,自己和妻子在這件事裡到底是什麽角色。

  出了這種事,於昌連下圍棋的心情都沒有了,腦子裡不斷的思索著。於昌X準時到來,臉上的短須已刮乾淨。這次簽證時效為12個小時,為免懷疑,於昌X和曹濟、方中勝一同來到於昌的家詳談。

  在自己家裡,於昌卻像成了外人,根本插不上嘴。

  只看到曹濟遞給於昌X的受害者資料,赫然是剛上任戰略部的何道興。

  顧月珍已在昨晚對第一個目標對象下手,曹濟卻連其動機都不知道。

  於昌X名義上隸屬於外交部4C,實則屬於鬼機構情報二局,一輩子都致力於在這邊的世界建立秘密網絡。

  他直到此時才說出原由,另一邊世界的高層出現權力鬥爭,有一個勢力妄圖接管全局。

  沒人知道這個勢力的首領是誰,內鬥已有幾個月時間,各種爭吵、叛變層出不窮。

  而於昌X認為秦玉兒是目標之一,就是因為那個勢力想要警告於昌X。

  另一邊的秦玉兒已死於癌症,就只有選擇這邊的秦玉兒下手。

  目前唯一的優勢就是顧月珍還不知道於昌X在這裡,於昌X計劃假扮成於昌去醫院,伺機抓捕顧月珍。不過顧月珍極其狡猾,肯定會事先觀察,如若發現任何異常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於昌X要了解於昌的每個習慣每個細節,不能有誤,這才是此次行動需要於昌的原因。

  隨著了解的深入,於昌發現除了有相同的基因,相同的相貌和童年,二人之間就沒什麽其他共通之處了。

  當晚,於昌和方中勝守在醫院外的車上。

  於昌X捧著鮮花徑直走過護士站,來到秦玉兒的病房。

  看著病床上全身插滿管子面色蒼白的秦玉兒,他心裡五味雜陳。

  外面的於昌最先發現秦華強進了醫院,於昌X可沒那麽好說話,當場拒絕簽字,並警告秦華強不要逼人太甚。

  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曹濟看到一名與於昌X描述相符的女性走向醫院,於昌X接到通知,不再與秦華強廢話,拔槍在手走出病房,潛伏在顧月珍的必經之路上。

  但百密一疏,護士站的空花瓶讓顧月珍知道不妙,拿出包裡的手槍,脫下高跟鞋,拔腿就跑。

  於昌X追了上去,顧月珍走投無路,撞破窗戶跌到二樓平台,隨後翻身而起躍向一樓停車場,正砸在於昌所坐的車頂上。

  顧月珍看到車裡面露驚慌的於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立刻舉槍瞄準。

  此時一顆子彈射來,正劃過她的臉頰。

  顧月珍捂著臉,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二樓平台上的於昌X,轉身逃向停車場的另一頭。

  抓捕行動失敗,於昌X有些沮喪。

  於昌卻顧不上這些,跑向妻子的病房。

  醫院裡一片混亂,聽到槍聲的秦華強更是嚇得六神無主。

  見於昌衝進來,他都沒注意到衣服不同,抓起自己的包就溜之大吉,隻留下於昌緊握著秦玉兒的手痛心歎息。

  於昌X的任務失敗,穿過大門回到另一邊的世界。

  他來到酒吧,喝著威士忌,聽著點唱機裡傳出的音樂,享受著難得的放松時刻。

  秦玉兒悄然走了過來,坐在他的對面。

  於昌X不會告訴她自己為什麽要去那個世界,在這個權力紛爭的世界,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兩個人推開酒吧大門走了進來,於昌X萬沒料到在內務部工作的秦玉兒會帶著手下來逮捕他。

  雖然秦玉兒聲稱有份引渡令,但於昌X並不相信。看來秦玉兒不打聽到自己去那邊世界的原由就決不會罷休,於昌X一口喝乾手中的威士忌,配合的坐進停在酒吧外的車子。

  隨後車內傳出幾聲槍響,負責押送的人被擊斃,於昌X平靜的走下車,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於昌X就收到情報人員送來的兩條消息,一是已查到顧月珍的真實姓名為楚玲麗。另外就是,主教要見他。主教在情報界手眼通天,為人低調卻無所不能。在城中心的小教堂,於昌X見到了主教。對於昨晚發生的事,主教認為有人偽造引渡令,目的就是要殺害於昌X。他已經為於昌X弄到了一份36小時時效的簽證,只要於昌X走進那幢大樓時沒有被逮捕,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沒有錯。

  正如主教所料,於昌X走進大樓穿過大門,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那秦玉兒就得好好向上面解釋昨晚的行動了。一走出大門,於昌X就看到了神情嚴肅的曹濟和方中勝。為了安撫於昌,曹濟已將他升至分析部。昏迷中的秦玉兒也轉院,接受秘密保護。於昌X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提供顧月珍的真名,於昌仍參加此次行動。

  西門月琴是著名的小提琴家,現在正在博林劇院彩排。於昌X坐在觀眾席邊看著彩排,邊等待著從分析部匆匆趕來的於昌。顧月珍是另一個版本的西門月琴,所以於昌X仔細觀察著舞台上西門月琴的行為習慣,嘗試著分析顧月珍的行為及隱身處。

  排練結束後,於昌X找借口與在劇院酒吧休息的西門月琴套近乎,於昌則和方中勝去調查西門月琴的住所。於昌X很清楚西門月琴的身世,父親是個失敗的藝術家,脾氣火爆的酒鬼。西門月琴從小就在非打即罵的環境中被迫練習小提琴。每天她都要去地鐵站口拉著小提琴乞討,父親就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喝著酒。等錢足夠多了,父親就會拿走錢繼續買酒飲醉。直到有一天,喝醉的父親失足跌下鐵軌,西門月琴才擺脫了噩夢般的生活。於是,於昌X假冒樂隊另一名成員的父親,為自己曾經強迫女兒練習樂器而自責。幾句話就讓西門月琴感同身受,不由得與眼前這位“誠懇”的老人聊了起來。

  在西門月琴住所沒有任何發現的方中勝接到於昌X發來的消息,西門月琴在郊外有間父親遺留下的老屋,多年無人去打理,顧月珍也許就藏身在那裡。方中勝帶著手下,還有於昌立刻開車前往,卻沒注意到他們剛離開就有一道黑影從角落中走出來。

  顧月珍從這裡的接頭人那已經得知自己的真實姓名曝露,她要在西門月琴被利用之前除掉後患。在老屋內簡單縫合了面頰上的傷口後,她便根據接頭人提供的地址潛伏在附近,一直等到方中勝離開才現身。

  在西門月琴的住所裡,顧月珍看到日歷上標志著今天排練,隨即趕到劇場。劇場外有兩人把守,劇場酒吧內於昌X還在西門月琴身邊繼續打探消息。顧月珍靈機一動,打電話報警,稱劇場發生劫持案,兩人被殺一名女性被劫持。掛斷電話,她出手殺了劇院外把風人員,剩下的就交給警察替她完成。

  不知內情的警察趕到現場,見到果然有兩具屍體,不由分說衝進劇場酒吧將於昌X按倒在地,將西門月琴“營救”出來。躲在暗處的顧月珍隨即出手,從警察手裡搶走了不知所措的西門月琴。按程序,顧月珍應當毫不留情的除掉西門月琴,但當看到西門月琴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又不知為何下不了手。

  被顧月珍拉到劇院後台的西門月琴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不一樣的自己,在驚恐中又感覺到一絲淒涼。當年她親眼看著父親在無人的車站掉下鐵軌,對父親的求救聲無動於衷。內心潛在的狂野,對社會的憤恨,讓她目不轉睛的看著父親被飛馳的地鐵碾過。父親死後,她不斷的從一個寄養家庭送到另一個寄養家庭。她學會了隱藏自我,學會了迎合養父母的期望,成為了一名音樂家。此刻,站在面前的顧月珍才是西門月琴的本性,而西門月琴又何嘗不是喚醒了顧月珍內心的良知呢?

  此刻,接到消息的方中勝從老屋趕了過來。他安排狙擊手,務必在警察之前找到並解決顧月珍,以免機密外泄。但狙擊手誤將西門月琴射殺,一旁的於昌都來不及阻止。顧月珍撲到在西門月琴身邊,不知該如何安慰。警察將她團團包圍,她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西門月琴咽下最後一口氣。

  於昌X對這種事早習以為常,於昌卻一時半會還無法接受,無力的坐在自家的沙發上。突然,他一躍而起對著方中勝的臉上就是一拳。於昌X同樣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方中勝非常不滿,槍殺了無辜的西門月琴,反倒讓穿越者顧月珍落到了警察的手裡。方中勝憤怒的摔門而去,於昌X覺得與其和只會拖後腿的方中勝合作,不如把於昌打造成與自己一樣的人。但於昌拒絕了,他不想成為一個複製品。於昌像往常一樣為妻子送來鮮花,今天對他來說太不平凡,兩個世界的糾纏讓他無所是從。而此時另一邊的世界,秦玉兒同樣坐立不安。有人偽造引渡令想借她的手殺害於昌X,自己卻無力辯駁。通過一些手段,她得到當晚簽發引渡令的授權碼,心中一驚。這個授權碼屬於孫之俊文,綽號“主教”。此事太過詭異,秦玉兒決定去那邊,找於昌X問清楚情況,證明自己的清白。

  顧月珍被捕引發了兩個世界間的外交爭端。曹濟的老丈人,外務部長軒轅大一大早就把曹濟叫到了會議室。外務部要借這個機會進行談判,聽到另一邊的世界急於要回顧月珍,軒轅大喜不自禁。這個非法穿越的女人價值越高,就能從那邊得到更多需要的先進科技和情報。至於這個女人是否涉及其他事,軒轅大根本不關心。

  但進行談判對曹濟和於昌X來說都不是好事,一旦達成協議,顧月珍就將被遣返,再無機會從她口中審問出幕後主使。為此,曹濟安排方中勝加緊審問,於昌X則前往大使館請求大使阮火暫緩談判。臨走前,於昌X特意關照曹濟將於昌升至戰略部,並且帶他去警局一同審問顧月珍,因為他實在不放心方中勝這個家夥。

  於昌X坐車來到偽裝成私人別墅的大使館,經過嚴格檢查後才見到大使阮火。可是阮火對他的提議沒有興趣,把於昌X丟給調查組後,自己匆匆趕赴午餐會,在會上將與軒轅大進行談判。另一邊的世界特地就此事派出調查組,於昌X看到內務部主管王建和秦玉兒推門進來,並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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