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連隊文藝演出改成了部隊和當地公社搞軍民聯歡,時文通與魏國文的表演幽默有趣,博得了一致的好評。
沙宏燕也在公社文宣隊中,她為大家演唱了一首《萬泉河水清又清》,甜美的聲音一下把戰士們都給鎮住了。看著沙宏燕美麗的臉龐嫵媚的身影,於昌呆了,他發現自己的臉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滾燙滾燙的。
除夕夜,新兵們自己包餃子過年,大家有說有笑甚是歡樂,可是吃餃子的時候,戰士們突然想家了,一個戰士想家的哭聲引得全體新兵都哭了起來。
李大海帶著大家背誦起《最可愛的人》。
新兵連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
新兵發領章帽徽是非常莊重的儀式,也是新兵最激動的時刻。
每個人都要拿出自己的小針線包,按照班長的叮囑,唱著《繡紅旗》把領章縫在衣領上。
晚上睡覺的時候,大夥兒要把棉衣蓋在自己的身上,紅領章也正好貼在兩邊的臉頰上。
連裡安排戰士們穿著有領章帽徽的軍裝輪流上街,去照相館照相,再把相片寄回家裡。
時文通和於昌較上了勁,像互相監視一樣,彼此寸步不離對方一步。
兩個人也都明白彼此在想什麽。
直到最後照片也照完了,東西也買完了。
兩人都知道該回連隊了但又都舍不得走,最後還是於昌主動說去沙宏燕家送點東西。
時文通說我也去。
兩人一路鬥著嘴來到了沙宏燕家。
在沙宏燕家的一場談話讓時文通開始意識到於昌帶給他的危機感,他暗下決心,下了連隊後一定要想辦法超過於昌。
由於副班長嶽志楊被調到了別的班組,於昌被提為了一班的副班長,這讓時文通心裡很不是滋味。
魏國文對於昌的大力支持也讓時文通妒火中燒。
為了磨練意志與膽量,於昌和魏國文夜裡到墳地裡訓練,時文通以為兩人又乾違反紀律的事,就報告給馬排長,馬排長弄清真相後,不但沒有責怪於昌和魏國文,還讓時文通也跟著訓練。
聽說可能有特務出沒,天生膽小的時文通在第一次站崗時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不小心讓槍走火了,時文通怕受處分,苦苦哀求於昌幫助他,於昌出於哥們義氣,和時文通換了槍,告訴李大海是自己的槍走的火。
魏國文對於於昌頂包的事很是不滿,讓他向連長說實話,但於昌堅決要幫時文通。
本來團裡認為新兵槍走火不足為怪,不打算追究了,但李大海調查時,根據崗亭上的彈孔發現事情跟於昌的描述有出入,他仔細調查後,發現於昌和時文通換了槍,對於這種弄虛作假的現象,李大海非常惱火,柳大進也認為這種行為發展下去很危險,但馬得福卻認為團裡都不追究了,連裡再追究的話就是自找麻煩,勸說李大海私下裡批評一下就行了,李大海和柳大進都不同意,認為這是原則問題。
李大海在全連面前狠狠批評於昌和時文通弄虛作假的問題。
時文通認為是於昌暗地裡出賣了自己,與於昌大吵一架。
團裡對於這次弄虛作假也很惱火,派來調查組要抓典型,李大海擔心影響到指導員前途,就提前開展打蘆葦的任務,想借生產任務重度過難關。
打蘆葦的活十分艱苦。
半天下來,不管老兵新兵,大多數人就都累得直不起腰來了。
可是打蘆葦的過程中魏國文初展“才華”,
他比別人大一圈的手,超級能乾活的本事,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五個城市兵加三個農村兵,也頂不上他一個人打蘆葦的數量。
這時候當地公社的宣傳隊又來到打蘆葦的現場慰問演出。
沙宏燕也在其中。
時文通找到沙宏燕說於昌的壞話,可是沙宏燕卻不以為意,時文通很無奈。沙宏燕看到於昌反而親熱地跑過來。
於昌本來心情就鬱悶,又想起了前幾天沙宏燕去連裡和時文通外出而沒有找他的事,態度就有些冷淡。
沙宏燕倒是天真爛漫,沒有在意。她把於昌拉倒一邊,遞給他兩個雞蛋。悄聲說,要是讓領導發現了你就說是你在蘆葦裡撿的野鴨蛋。
沙宏燕對於昌的關懷讓於昌心情豁然開朗。
時文通看到沙宏燕和於昌這樣親密不由對於昌更加忌恨了。
雖然打蘆葦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但調查組並沒有因此放松,他們開會討論對這次槍支走火弄虛作假事件的處理。調查組初步討論認為不僅於昌和時文通有責任,連長李大海、指導員都有很大責任,都要受處罰。
於昌聽說之後,要求自己承擔責任。常喬生說這事是上級決定的,由不得於昌自己做決定,時文通聞聽之後,決定想辦法改變局面。他連夜寫了一封表決心的匿名血書,放在調查組門口,郎團看了之後,大受感動。
在打蘆葦的過程中,時文通又因為割傷自己的腳仍堅持勞動,感動了所有人。調查組最後決定,免去對時文通、於昌的處罰,但也免去了於昌副班長的職務,給了指導員柳大進一個處分。
事後,李大海告訴時文通因為槍號而發現了作假的事,時文通消除了對於昌的誤會。
於昌也認為時文通寫血書的事算是為連隊立了一功,原諒了時文通。這天晚上於昌站崗。公社一個二傻子半夜出來遊蕩,來到哨崗附近。於昌處置得當,沒有造成誤傷,柳大進為於昌請立個人三等功,團裡為了樹典型,同意了連裡的要求。
新兵榮立三等功是一個莫大的榮譽,一班的戰士都感到歡欣鼓舞,向於昌表示祝賀。
這讓時文通妒忌不已,他發誓要比於昌強。
於昌偷著把三等功獎章裝在兜裡,帶上魏國文來到沙宏燕家。
時文通也正在沙宏燕家教村裡的青年學識字,見到於昌來了,時文通很不是滋味。沙宏燕看到於昌的獎章後,神情蕭瑟,施華丹告訴於昌沙宏燕有個哥哥在北海艦隊當兵時立過三等功。
複員後,在一次海難當中意外死亡。
所以沙宏燕看到獎章後就傷心了。
沙宏燕告訴於昌她哥哥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在部隊入黨,她問於昌能不能幫她哥哥實現這個願望。
於昌堅定的答應了。
時文通一聽表示一定要在於昌之前入黨。
於昌寫信告訴奶奶自己榮獲三等功的事,卻不知道此時奶奶已身患重病。
新兵下連隊後,於昌、時文通和魏國文還是分在一班。
連長、排長、班長都沒有變。
時文通對老兵和馬排長大獻殷勤。
春耕將至,時文通知道自己農活不靈光,開始用心琢磨用什麽辦法要求進步。
為了給莊稼施肥,時文通便開始天天夜裡到連隊廁所刨大糞。
春耕開始,連隊的生產任務很繁重,夥食又差,因為營養不良,魏國文得了夜盲症。到衛生室去看,衛生員給開了些藥,說這病主要得食療,想辦法多弄點肝髒、胡蘿卜什麽的吃。於昌為了幫魏國文補充營養,去食堂找炊事員幫忙,卻發現了馬排長藏了一條大牛腿。
原來馬排長為了解決與妻子兩地分居的問題,回家探親的時候弄了一條牛腿,準備打人情用,回了部隊先弄了一小塊讓炊事員煮了,準備和李大海柳大進打打牙祭,卻不想被於昌發現。
於昌將馬得福私人的牛腿偷出來煮好,帶回營房帶領大家分著吃了。馬得福發現牛腿沒了之後,暴跳如雷.
在得到時文通的暗示後,馬得福找到於昌,於昌開始還不承認,馬得福摸透了於昌的脾氣,說要是沒人承認,就讓一班所有人承擔責任,於昌立馬承認是自己所為。
馬得福連夜召開批評會,但在批評會上於昌卻不認錯,他說士兵們又打蘆葦又訓練又站崗,一天到晚累得跟孫子似的,吃不飽不說連個油星都看不著,幹部卻開小灶吃牛腿,這算什麽指揮員。
馬得福看於昌還不認錯氣得暴跳如雷,就讓全排的人批判於昌,魏國文幾次想站出來承認自己也吃了牛肉,但都被時文通拉住了。
馬得福看於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前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他揚言要上報連裡,要求將於昌開除出革命隊伍。
於昌一聽要開除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告訴馬得福,不用你開除我,我還不當這個兵了。在一個當官吃肉當兵吃窩頭的部隊裡種地我還不如上山下鄉去呢。
馬得福被於昌弄愣了,從來還聽說過了有當兵的說不幹了就不幹了這回事。氣得發昏的馬得福找到李大海請求處理於昌。
李大海對於於昌偷牛腿,而且還揚言不當兵了也很生氣,他將於昌關了禁閉。
魏國文對於大家吃牛腿,而讓於昌一個人受罰很不忿,要找連長坦白,時文通怕魏國文坦白了,自己也要受連累,就勸魏國文不要著急,自己想個穩妥的辦法再說。
時文通帶著魏國文和其他戰友找到李大海,承認都吃過牛腿,時文通告訴李大海於昌是為給魏國文治夜盲症才偷的牛腿,又談起現在勞動任務重,夥食營養跟不上的問題。
李大海聽後表示這事不會追究其他人責任,對於於昌的處理也會慎重。
眾人走後李大海做馬得福工作,馬得福卻認為李大海護犢子不維護自己尊嚴而表示強烈不滿,堅決要求嚴肅處理於昌。時文通找到沙宏燕借機貶損於昌。
誰知沙宏燕一聽於昌出了事,忙找父親想辦法,沙父急中生智乾脆趕著一頭耕牛到部隊替於昌還牛腿,並請求不要處分於昌。
這一舉動讓馬得福有苦說不出,耕牛肯定不敢要,隻好就坡下驢,不再追究於昌等人就是了。沙父在回去的路上感到了女兒對於昌的情感,不由十分擔心,他明白,在那個年代,農村人和城市人的結合有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就旁敲側擊地敲打女兒,告訴她不要和於昌走得太近。
沙宏燕聽後不開心,但卻沒有太在意。
雖然馬得福答應不追究於昌了,但李大海還要對於昌做嚴肅的批評,他讓於昌寫了檢查,在全連開於昌的批評會。不成想,於昌對於這件事還是覺得無所謂,寫了一篇油嘴滑舌的檢討,而戰士們對他的批評也把重點放在了一班的人吃了肉,而自己沒有吃到肉上。
批評會變成了一場鬧劇,把馬得福氣得夠嗆,卻又無從發作。
批評會上,戰士們又提到了夥食營養跟不上的事,李大海趁機宣布讓於昌去養豬,好將功贖罪,如果養不好豬,再給他記大過。
於昌對於讓他去養豬很不滿意,他卻不知道馬得福更不滿意,因為在連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想培養誰才讓誰去養豬。
但柳大進告訴馬得福,李大海主要想通過養豬這樣又髒又累的活,磨練一下於昌的性子。李大海問於昌和沙宏燕是什麽關系,於昌說是普通軍民關系。
李大海警告於昌,有些錯誤可以原諒,但有些軍紀要是違反了,可就無法挽救了。
春季軍事考核開始,魏國文去找於昌請教軍事問題。兩個人約定,魏國文幫助於昌養豬,於昌幫助魏國文訓練。李大海和柳大進擔心於昌養不好豬,去豬圈查看。
於昌告訴李大海,沙宏燕家有好幾頭大豬,沒有精力養,如果部隊能幫著養,到時候按比例分豬仔和肉,是個雙贏的事。
李大海同意了。
於昌去沙宏燕家談養豬的事時遇上了時文通。
時文通眼見貶損於昌不成反倒讓兩人走得更近,因嫉成恨,回到連隊後故意向馬得福透露於昌和沙宏燕在談戀愛。
馬得福本來對於昌余怒未消,聽說於昌又違反軍紀,而且是這麽嚴重的問題,就開會質問於昌,於昌居然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確實喜歡沙宏燕。
柳大進建議找沙宏燕來對質,時文通主動要求去請沙宏燕。
在路上時文通告訴了沙宏燕事情的嚴重性,並警告她一個農村姑娘和首都來的解放軍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單純的沙宏燕為了於昌的前途到連裡堅決否認和於昌有關系,並說自己根本就不喜歡於昌。
於昌非常傷心。
李大海見沙宏燕這麽說很高興,他告訴馬得福,於昌這只是單相思,單相思不犯錯,年輕人嘛。
馬得福無奈作罷。
時文通對於這個結果暗自高興,他送沙宏燕回去的路上一直說些農村人和城市人好上了之後結局多麽悲慘的故事。
沙宏燕聽後哭著跑回了家。
沙父眼見自己擔心的事就要發生了,他嚴重警告女兒要離這些當兵的都遠點。農村人是不可能與城市人結婚的,戶口吃糧都解決不了。
沙宏燕聽後只能暗自神傷。
為了春季軍事考核鼓舞士氣,李大海決定考核前殺一頭豬,戰士們都感謝於昌讓大夥吃上了大肉,但於昌卻毫無喜悅之感。
魏國文抽空就去幫於昌養豬,於昌得閑就指導他軍事技能,魏國文進步很快,尤其是投彈,掌握了要領後,魏國文竟然投出了60米的距離,兩人又驚又喜。
師考核組來了,分別吃住在三個營的不同連隊。不僅是軍事訓練,包括內務條令的貫徹實施、連隊日常管理都在考核之列。
郎副團長找到李大海,告訴李大海這次要打點起十二分精神。
這次考核也是幹部考核,要是露臉了,李大海的連長轉正就有希望了。
連隊日常管理自然包括夥食管理。
據柳大進刺探情報回來說,各營的連隊都在殺豬。
柳大進找馬得福商量,這次考核關系到連長的前程,是不是再殺一頭豬,馬得福同意,帶著戰士去豬圈抓豬,遇到了正在幫於昌清理豬圈的魏國文。
魏國文聽說要殺豬堅決不同意,原來當初他幫於昌去沙宏燕家趕豬的時候答應沙宏燕和施華丹要把豬養到三百斤才殺。現在部隊自己的豬前幾天已經殺了,要殺只能殺沙宏燕家的豬,所以魏國文絕不同意。
他拿著鐵鍬站在豬圈牆上,說誰動豬他就和誰拚命。
馬得福沒辦法,請來了於昌。
於昌按住了魏國文,戰士們才把豬抓走了。
魏國文大罵於昌。
中午,考核組正準備吃豬肉的時候,魏國文突然站了起來說連隊吃的是老百姓家的豬。
於昌忙解釋,說豬已經買了。
兩人爭論起來,郎團決定搞不清楚這件事誰都不準吃飯。
眾人一起去了沙宏燕家。
雖然在沙宏燕家,沙宏燕和施華丹幫忙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但經過這麽一折騰三連夥食管理這項沒有分數了。
馬得福要求處分魏國文,但李大海和柳大進卻認為魏國文堅持實事求是,這是一種值得讚揚的品質。
馬得福不服。
於昌和魏國文去沙宏燕家送豬錢,遇到了施華丹,施華丹告訴了於昌沙宏燕為什麽要說不喜歡他的原因。
於昌回到營房後寫了一封信, 讓魏國文送給沙宏燕。
魏國文拿著信跑到軍人服務社等施華丹,陰差陽錯,信被時文通看到了,時文通決定將信當做於昌談戀愛的證據上報,卻被魏國文一把搶過來吃掉了。
時文通遷怒於魏國文,回到部隊找到馬得福說魏國文的壞話,卻得知連隊有讓重點培養對象去養豬的傳統。
他更加憤怒。施華丹向沙宏燕傳達於昌信的內容,於昌告訴沙宏燕等他退伍或提乾後再談戀愛,沙宏燕聽後很開心。
馬得福在班會上痛批魏國文破壞夥食考核的事,要求所有人都痛批魏國文,時文通批評於昌讓魏國文幫忙養豬是兩個人乾一個人的活,是浪費,於昌沒有資格養豬,又將沙宏燕扯了進來。
於昌大怒要打時文通,被馬得福喝止。
爭論中,時文通趁機表示自己可以代替於昌養豬。
於昌自然同意。
馬得福也表示同意,並告訴魏國文,作為處分,不準他去參加明天的軍事考核。
時文通去豬圈與於昌交接,卻不小心跌倒,摔了個烏眼青。
第二天軍事考核的時候,影響了射擊成績,拖了三連的後腿。
而魏國文因為幫忙拿東西,跟著去了考場,在投彈的時候,魏國文出於不服,私自上前投彈,竟破了師部的投彈記錄。
李大海本來正在為成績落後發愁,一聽魏國文投彈破了記錄高興壞了,可是一問才知道魏國文沒有參加考核不算成績。
問清原因後,李大海怒批馬得福,馬得福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