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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居生活》兵人一
  1972年底,原本暫停了一年的全國征兵工作又繼續開展起來了。

  BJ青年於昌,家裡三代單傳,父母因援建坦讚鐵路遠赴非洲,自己跟奶奶過。他酷愛軍事,一心想當戰鬥英雄,為了參軍到部隊,不惜給奶奶寫了遺書,跟社會上的朋友決裂,為此甚至自己給自己腦袋瓜兒拍了一磚頭。

  但是奶奶卻堅決反對他去當兵。

  於昌在醫院體檢時和奶奶爭執的一幕被戰無不勝軍隊第七九八團新兵連連長李大海看到,李大海對於這個天性豪邁、衝勁十足的小夥子心生好感,就到於昌家家訪,經過一番交談,李大海說服徐奶奶讓於昌去參軍。

  河南農村小夥兒時文通的招工名額被縣裡幹部子弟給頂了,說好的結婚對象安衛英家也因此悔婚。

  這還不算,安衛英還當眾侮辱他,說他就知道死讀書,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還說只要時文通能挑一擔糞繞著村子跑十圈,她就嫁給他。

  不幸的是時文通真沒跑下來十圈。

  羞憤難當的他先是到公社貼了一張大字報痛斥走後門的不正之風,然後跑到公社水庫準備自殺。

  這時文通爹趕來勸住了時文通,說有一位解放軍軍官看到了大字報,覺得文章和字寫的都很好,一聽說寫者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高低要招到部隊好好培養。時文通被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的大餡餅砸暈了。安衛英聽說時文通要當兵了,就逼著父母到時文通家重提婚事。

  時文通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安衛英父母,但是時母覺得兒子年齡不小了,要是當三年兵退伍回家再找對象就晚了,於是私下裡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七九八團的郎副團長聽說四川老家有個青年魏國文乾得一手的好農活,種的地畝產過千斤,就拉著李大海去考察,但想不到的是,這個長相奇特,脾氣執拗的魏國文,就想在家種地,壓根就不想去參軍。

  為了能招募這個人才,李大海找到魏國文心儀的姑娘鄧巧君,請她幫忙勸說魏國文。鄧巧君告訴魏國文,現在女孩都喜歡軍人,魏國文要是參軍,他們倆也許會有希望,還送給了他一本毛選,魏國文這才答應入伍。

  於昌並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麽部隊,坐上悶罐車往部隊開赴的時候,還堅定地以為是要去中蘇邊境,聲稱戰友親如兄弟,他一定會保護大夥。

  一路上他還幻想和蘇修開戰後自己要怎樣怎樣。這卻讓生性膽小的時文通害怕起來,慌亂的時文通在方便的時候尿了李大海一褲子。

  新兵們到了部隊,才發現他們加入的是一支特殊的隊伍。當年為了落實偉人“人民解放軍是戰鬥隊、工作隊、生產隊”的最高指示,這支部隊開進了河北沿海一大片荒蕪的鹽鹼地,要將這裡開墾成萬頃農場,成了一支生產部隊。

  於昌找到李大海,說李大海騙自己,他不想在生產部隊待,要求調去戰鬥部隊。正在李大海辦公室聊天的排長馬得福聽到於昌的話,狠狠訓斥了於昌一頓。

  卯足了勁要當戰鬥英雄的於昌,甚至都做好了受傷和犧牲的準備,卻變成了跟土坷垃打交道,他想不通,看什麽都不順眼,先去找李大海鬧,第二天就開始壓床板(泡病號)、跟戰友找碴兒。

  時文通見不用打仗了倒是悄悄松了口氣,但他現在擔心的是在悶罐運兵車裡尿了連長李大海的褲子,會不會影響他在部隊的前途。

  而且新兵政治學習時,他站起來糾正班長念錯別字,

說偉人的戰士是朵朵葵花向太陽,不是朵朵菜花像太陽。  被馬排長一通臭損。

  時文通陷入了不安和惶恐之中。

  魏國文本來是滿心歡喜的,種地是他的特長。

  誰知政治學習時他在鄧巧君送他的那本毛選裡發現了一封信,信中鄧巧君說自己一直把魏國文當成弟弟,她鼓勵他參軍,是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前途,自己馬上就要嫁人了,讓魏國文在部隊好好乾。

  魏國文決定回老家阻止鄧巧君的婚事。

  於昌發現後也決定和他一起走,離開這個部隊,到野戰部隊去。

  兩人在謀劃逃跑行動時被時文通發現。

  時文通本來想向馬排長舉報他們,但是還沒來得及說,就因為他背手等行為被馬排長一頓訓斥,時文通覺得自己前途無望了。

  晚上於昌和魏國文逃跑的時候,時文通跟了上去,於昌讓時文通跟他一起到野戰部隊去。

  時文通考慮了自己目前的處境,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

  三人逃出了部隊,於昌決定從水路走,但魏國文堅決要坐火車走,時文通卻突然後悔了,他決定要回到部隊去。

  於昌劃船劃了沒多遠,就掉進了海裡,好在被當地的漁民沙言救起。

  面對沙言和他的女兒沙宏燕的質問,於昌撒謊說自己是出來執行任務的。

  沙言父女熱情地給於昌烤衣服、熬薑湯,並告訴他這支部隊對當地做出了多大的貢獻,於昌聽後心生愧意,決定連夜返回部隊。

  於昌和時文通剛跑回部隊,起床號就吹響了,班長常喬生發現魏國文不見了,趕緊跑去向連長報告。

  李大海感覺於昌和時文通兩人的行為蹊蹺,就叫兩人去問話。

  時文通害怕說實話會影響自己的前途,就懇求於昌隱瞞真相,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於昌隻好答應了。

  兩人在李大海面前一問三不知。

  沒有辦法,李大海隻好帶著於昌和時文通兩個人去追魏國文。

  時文通生怕找到魏國文後暴露自己當逃兵的事,一路上忐忑不安。

  三人在火車站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魏國文,正準備回部隊時,卻驚訝地發現,魏國文正披著大紅花,被老百姓敲鑼打鼓擁簇著往軍營走。

  原來他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攔住了一匹驚馬,救了好幾個小學生。

  回到軍營後,李大海對怎麽處理魏國文犯了難。

  馬得福本來想讓李大海將魏國文當逃兵退回去,但這時團裡得知了魏國文的英雄行為,要求大力表彰魏國文,馬得福又讓李大海順水推舟,隱瞞魏國文是逃兵的事實。

  李大海不同意,他將實情告訴了郎副團長,郎團大怒。

  李大海弄清魏國文要跑的原因後,想辦法讓鄧巧君和魏國文通話,電話中,鄧巧君再次勸說魏國文要在部隊裡好好乾。

  李大海又將老百姓連夜趕製的錦旗拿給魏國文看,魏國文表示自己願意接受處罰,願意留在部隊一心一意地當兵。

  歸隊後的魏國文認為徐肖二人是徹頭徹尾的叛徒,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

  時文通則完全亂了方寸。本來他就覺得自己既得罪了連長又得罪了排長,現在又當了逃兵,雖然暫時還沒被發現,但這事分明就是一把達摩利斯之劍。

  他開始一邊想辦法積極要求進步,一有工夫就掃地或找連首長談心,一邊想辦法討好魏國文和於昌,免得他們說出去。於昌倒是覺得說出來更好,省得憋屈。無奈時文通總拿哥們義氣來道德綁架於昌,動不動還哭鼻子,說於昌要兌現他在來時悶罐車上的話,要保護他這個戰友,不然就是孫子。

  於昌隻好答應,保證自己不說,還得幫助他一起討好魏國文。

  偏偏魏國文在軍事訓練上笨手笨腳悟性極差洋相百出,不是走正步掏腿就是緊急集合像逃荒。

  就這樣魏國文還很牛氣,動不動指責於昌教的不好還耍態度,於昌一生氣撂挑子時文通又趕緊過來跟於昌求爺爺告奶奶,於昌大罵這兩個人是孫子,然後硬著頭皮又繼續去指導魏國文。夜間緊急集合,於昌穿戴整齊,而魏國文卻狼狽不堪,沒想到李大海竟懲罰於昌。

  指導員許尚雲看出李大海是想重點培養於昌。

  於昌被魏國文弄得煩亂不堪。

  吃飯的時候,魏國文又成心為難於昌,於昌一氣之下將窩頭扔到了泔水桶裡,轉身離去。李大海發現泔水桶裡有個完整的窩頭,大怒。

  他要查出誰浪費糧食。

  於昌承認是自己乾的,說窩頭不好吃,李大海就陪著他一起吃了幾十個憶苦窩頭,讓他感受糧食的重要。

  班裡又開批評會批評於昌,這次魏國文卻幫著於昌說話。李大海和戰友們的批評、班長對他的幫助,讓於昌對戰友一詞有了新的認識,他開始認認真真幫助魏國文。

  新兵隊列會操班裡居然拿了第一名。

  時文通為了表現,每天掃完地就把掃帚藏起來,這事卻被戰友發現了,戰友對他大加諷刺。時文通很是鬱悶,而對於魏國文和於昌的突然和好卻有些不踏實了,他生怕於昌和魏國文團結了,什麽時候把他們當逃兵的事說出去。

  於是他就找魏國文和於昌談話,於昌告訴他,自己的字典裡就沒有出賣兩個字。轉眼快過年了,部隊裡搞起了一封家書活動,因為很多人文化程度不高,於是時文通成了香餑餑,戰友們都找他幫忙寫信,他也因此得到了大夥認同,這讓時文通有點飄飄然,給家裡寫信時不由吹噓了幾句。

  時父接到信後,更是得意的不行,在村裡吹噓時文通在部隊混得多麽好。

  安衛英聽說後,決定到部隊裡找時文通。

  春節將至,新兵連每個班有三個出營買生活學習用品的名額。

  於昌聯合時文通和魏國文設計爭取到了班裡的名額。

  上街後,於昌把自己剛發的津貼全都買了禮物,準備到沙宏燕家感謝沙家的救命之恩。

  時文通在鎮上居然碰上了剛下汽車來部隊探望他的安衛英。時文通又驚又怒,他讓於昌帶上魏國文一起走。然後連哄帶騙帶嚇唬地把安衛英送上了回程的汽車。

  於昌和魏國文送完禮物後要回鎮上找時文通,沙宏燕和她閨蜜——施華丹,也要去鎮上買東西,三人結伴來到集市上。

  在集市上,沙宏燕和施華丹製止小偷偷東西,被一群流氓糾纏。

  於昌率領魏國文和流氓們動起手來,時文通也加入了戰團,三個新兵蛋子瞬間將一群流氓打得落花流水。仗雖然打贏了,時文通卻受了傷,沙宏燕悉心地幫時文通包扎,時文通凝視著沙宏燕清純而美麗的面龐,不由對沙宏燕一見鍾情。

  歸隊路上,時文通向於昌打聽沙宏燕的情況,於昌警告時文通部隊嚴禁跟駐地女青年談戀愛。時文通背著手陷入了沉思。

  施華丹和沙宏燕在回家的路上也回味著三位兵哥哥的威武。

  施華丹驚詫於魏國文的一身蠻力。

  而在沙宏燕心中當然是BJ哥最厲害了。

  三個人歸隊以後,李大海問他們為什麽歸隊晚了,三人一開始想撒謊。

  李大海大發雷霆,告訴他們,鎮裡已經來電話,將他們三個在街上打群架的事通知部隊了。同時團裡的流動哨發現三人在出營路上裝束舉止嚴重違反軍風紀。

  李大海讓三人回去分頭寫事情經過。

  時文通在報告材料裡想法設法美化自己,面對李大海的質問,他又把責任都推到於昌身上。魏國文看不過又威脅時文通不許胡說,否則就把秘密說出來。

  李大海覺得這三個活寶又可氣又可笑。

  李大海告訴他們鎮上證明他們打的是當地有名的流氓,並且是流氓調戲婦女在先。

  所以可以不追究與駐地群眾打架的事,但他們三個戰友之間已經沒有彼此的信任和托付。

  這樣的戰友怎麽可能在戰場上相互支持和救援呢?

  李大海組織新兵開展“向黨說真話”的忠誠教育活動,李大海告訴大家,人這輩子能把過去做過的傻事錯事齷齪事毫無保留地坦白出來,哪怕是跟兄弟、哥們兒,都很難做到,但是在戰無不勝軍隊的基層連隊卻能做到這一點。

  作為一個革命軍人,對黨忠誠、對戰友坦白,黨和人民才會放心把槍杆子交到你們手裡,把自己的親人交到你們手裡,你們才可能在戰場不顧個人安危而互相支援。

  這正是我軍戰鬥力的源泉。

  李大海號召大夥“坦誠你的胸懷,做一個透明無暇的人民解放軍戰士”。

  在李大海的教育和感染下,新兵們紛紛自我剖析,於昌和時文通都承認了自己當逃兵的事。

  李大海看到二人終於能勇敢承認並正視自己的錯誤,很是欣慰。

  馬得福卻對自己排裡出了這麽三個屌兵惱怒不已, 他警告他們若是再犯錯誤就新帳老帳一起算,不把他們趕出部隊他就不姓馬。

  時文通為了積極表現自己,就給班長常喬生洗腳,卻被馬得福看到。馬得福痛斥常喬生是軍閥作風,時文通是溜須拍馬。時文通辯解是看常喬生給於昌洗過腳,馬得福說解放軍幹部可以給士兵洗腳,但士兵不能給幹部洗腳。被痛斥的時文通十分沮喪,常喬生安慰鼓勵他。時文通聽從常喬生的建議決定振作起來,但他卻有點走火入魔,想法設法表現自己和討好馬排長。

  在刺殺訓練中,時文通不惜冒著受傷的危險和馬得福對刺,博得了馬排長的歡心。聽說連隊春節要搞文藝匯演,時文通又去找馬得福,爭取到了操辦文藝演出的機會,他為了一鳴驚人,決定讓魏國文和自己一起上台表演,這可難住了沒有任何文藝細胞的魏國文,魏國文再三推辭,時文通百般糾纏,魏國文沒辦法隻好答應了。可是魏國文在軍事上又面臨了新問題,射擊訓練總是不達標,老挨馬得福懲罰,格外著急上火。

  於昌又積極主動地幫助起魏國文,可是射擊考核就要開始了,魏國文還總是不上道,班裡其他戰士對魏國文總拖班裡後腿的事很不滿意,有的戰士甚至提出要把魏國文退回原籍,時文通為了文藝演出的事一反常態,堅決護著魏國文,此舉贏得了於昌的好感,為了魏國文,於昌也和副班長爭吵起來,爭吵過程中,於昌想到了魏國文射擊不達標的問題所在,於是於昌和常喬生商量對症下藥,重新幫助魏國文射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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