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於昌上幼兒園的日子,母親將他帶到學校後就走了。邊走還對於昌說“兒子,你今天就在這裡玩,我晚上就來接你,要聽老師的話,記住了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諾諾地點點頭,仿佛是在回應母親的話語。
看著母親的身影慢慢地消失,消失在那條天空與陸地的相交線。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轉身看向教室,大門是木門,門上淡黃色的油漆用分層來述說歲月的痕跡。
“同學們,我是你們的老師——苑香玉,大家可以叫我‘玉姐’。我希望我們有一個美好的明天!”說完話後玉姐的嘴角不自主地翹了起來,就如同盛開的牡丹,賦予了牡丹別樣的風采。
可是剛進幼兒園的我們唯一會的只是——張開嘴,眼皮移動,透明的水從眼角滴滴落下。然而我們畢竟還是孩子,對於食物還是沒有什麽抵抗力。
玉姐看著我們都是一副想要找媽媽的樣子,沒有波動。熟練地從講台下拿出一袋旺旺大米餅,用輕柔的語氣對我們說道:“孩子們你們想要吃美味的旺旺大米餅嗎?”
我們被她的聲音拉向講台,再次看向那個被我們遺忘的高台,只見一袋比玉姐臉還大的旺旺大米餅在前面左右晃動,禮袋上打印的小夥伴旺旺自由搖擺,用勾魂的舞姿表達自信,最可惡的是他一直在笑,就像在對我們說這群小夥伴在哭什麽呢?哦,我知道了,這群小夥伴們一點也不勇敢是一群懦夫。
我們看著旺旺那帶有嘲諷的眼神,頓時怒意不止。哭聲止,找到一個敵人,一個不尊重小孩子的壞蛋,為了表達對敵人的尊重我們一致決定化悲痛為飯量,以肚子為戰場,以胃酸為炮彈,以肌肉為指揮官,各戰線聯合作戰,必將敵人吸收殆盡。
於是教室中就有了這一幕——一群臉上帶有淚痕的學生,排著隊,從玉姐那裡分配到了一個敵人,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回到座位上,快速環視一圈,找到那個鋸齒狀標簽,雙手力和一處,只聽‘嚓’地一聲,旺旺的笑臉不複存在,
但是不能給對手恢復的機會,我們必須將其體內的一切全都消滅。最主要還是因為一股米香擴散到了空中,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鑽進我們的鼻子,勾起我們對戰場的回憶。
肌肉記憶源自本能,它猶如一隻沉睡的獅子,一旦將其喚醒,就不得不面對它的巨齒。
現在我們的獅子都醒了!
打開包裝數不盡的脆米裹著焦糖,相互十指相扣,仿佛熱戀中的愛人面前只有你!
對於可恨之人,不值得我們的同情。
一口入嘴,糖的味道帶你回到最初的美好;
唇齒相碰,米的脆度帶給你生命的活力;
反覆咀嚼,快樂加倍;
最後吞咽,隻覺血液流過牙齒,力量再次充沛,手指下意識伸向那破碎的旺旺,拿起僅剩的大米餅,不顧嘴角的殘渣,牙齒又開始了咀嚼。
手中只剩掏空包裝袋——傷心的旺旺
(
旺旺:我長這樣,也沒招惹誰呀?為什麽要這要對我?
我們:吃掉你,因為我們渴望,而你又在這。)
再看玉姐,只有微笑,那是一種將他(她)人掌握的快樂,
而我們唯有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