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學校,先把女生們送回宿舍,我們才回到自己宿舍休息。
三水問喬衛寶:“帶女生的感覺怎麽樣,爽不爽?”
喬衛寶樂得嘴角一歪,牙一呲,說:“簡直爽透了,竟然一點沒覺出來累,還想多帶一會兒呢,可惜到學校了,這樣的郊遊以後可以多組織組織。”
大俠不屑地笑著說:“你還上了癮是吧,要是沒帶夠,那就趕緊找個對象,天天讓你騎車帶著玩兒,看累不死你!”
我沒時間跟他們在一起鬥嘴,趕緊出去找了個修車的地方,把鏈子修好,然後把車子歸還給了老鄉。
六月初我們班組織了一次擁軍活動,當時駐扎保定的一隻部隊正在給一畝泉河清淤。
一畝泉河是保定的母親河,穿過南城,也是由於幾個當地大廠子的常年排汙,原來清澈的河水變成了汙水,夏天經常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BD市決定徹底整治河道,治理汙染,當地的駐防部隊也參與到這場治理工程中來。
很多的官兵都戰鬥在一線,下到河底清除淤泥,那才叫頂著烈日,不怕髒,不怕累。休息時,他們唱軍歌,喊口號,有說有笑,樂觀向上!
我們則是給他們送去了一些慰問品,像飲料、冰棍兒、還有一些小食品。在他們休息時,還現場表演了一些節目,唱歌呀,說快板兒等等,也博得他們的一片掌聲。
我們雖然沒有下到河底去挖臭泥,但是通過這次活動,也算是為美麗保定貢獻了一份微薄之力,同時,也向我們敬愛的人民子弟兵表達了我們的敬意!
這份對子弟兵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因為每當國有危難,民逢艱險的時候,都是他們衝在最前面。
很快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就不再有私心雜念,一門心思的認真複習;主科就不用說了,需要下大力氣認真備考,但副科大家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誰也不想掛科呀。
幾門公共大課,比如歷史、馬哲,老師都已經給劃了重點,唯獨還有一科“政治經濟學”,簡稱“政經”,老師還遲遲不給劃重點,大家心裡不免有點起急。
教我們“政經”的是一位年長的女老師,姓關。關老師平時對我們要求非常嚴,每天都點名;遲到曠課都不成,課堂上打瞌睡也要挨批,完全不像一個“副科”老師。
班幹部也私下找過幾次關老師,說是快考試了,學生們都盼著早點給劃一下重點,以便大家盡快備考。
但關老師,好像沒聽見一樣,總是在課堂上說:沒有重點可劃,只要按平時的講義筆記複習即可。
最後,對於劃重點,大家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除了按照關老師說的,依照平時的講義複習,其它就聽天由命吧。平時不記筆記的學生,隻好借其他同學的筆記複習。
到了最後一節課,關老師走進講堂,開始是指導大家如何複習;講到半節課的時候,好像想起來什麽事情,把書放到講堂的課桌上就出去了。
大家就靜靜的等著,等了約莫十分鍾也沒回來,這時候同學們開始有些躁動,有張望的,也有交頭接耳的。
這時陳友會好像明白了什麽,站了起來,什麽也不說,躡手躡腳地走到講台上,先向門外伸著腦袋看了幾眼,然後就把關老師的課本拿起來,打開一翻。
他一聲驚叫:“OH,MY GOD!我找著了,在這呢,重點在這兒呢,我們得救了!”
說著,他就從書裡抽出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的,就是我們夢寐以求的期末考試范圍和重點。
陳友會剛開始激動得手舞足蹈,但很快他意識到時間寶貴;就立即開始念,我們在書上劃,沒有十五分鍾就劃完了。
陳友會把那張紙照原樣放到書裡原來的位置,還用手把書輕輕拍了拍,然後才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也不知是嚇出來的冷汗,還是急出來的熱汗。
然後他看了一眼講台下的我們,得意地擠了擠眼睛,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又過了五分鍾,關老師從外邊回來了。拿起課本,若無其事地繼續講課,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當下課鈴聲響起,我們起立喊“老師再見”時——同學們這次的聲音格外的響亮,整齊;關老師看了我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也用敬佩加感激的眼神,目送關老師健步走出了課堂。
期末考試結果出爐,我們班的“政經”成績都很不錯,在系裡也名列前茅;而且沒有一個人掛科,全員通過。
大一就這樣圓滿地結束了,我們都可以開心地迎接暑假,面見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