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阿姨又問:“你認識他嗎?”
李岩點頭:“我和他是同班同學。”
阿姨就說:“那你跟他家裡人認識不認識啊,這孩子一直沒人守著,就最開始來過個男人,陪了一段時間床就說出去打工,然後就沒再來了。”
出去打工啊。
李岩看著病床上的薑虎。
你家裡情況也不太好嗎,和我一樣,但你運氣更差。
阿姨又說:“哪能這會去賺錢,這什麽時候,孩子沒人照顧怎麽行。這兩天換藥什麽的都是我伺候的,你跟他家裡說說,錢什麽時候不能賺,孩子得管啊,我這本身還有個孩子呢。”
阿姨說著說著,自己開始抹眼淚。
李岩沒什麽辦法,只能說:“我跟他家裡不太熟,但我去班裡幫您問問,可能是家裡條件不太好,也沒辦法的事。”
阿姨沒有多說,只是擺擺手。
其實一屋子家長,大家心理都差不多,也都互相理解。
全是家裡的寶貝孩子,傷成這樣,個個都心疼的不行。
大人還要出去打工賺錢的,怎麽可能不是家裡困難。
只是沒有辦法。
誰都是沒辦法。
李岩從這個人間慘劇一樣的房間裡退出來。
開始找另一個病房。
昨天受傷的羅彥明學長,應該也在這家醫院裡住著。
自己既然來一趟,去看望一下情況也好。
這次就容易找太多了,一問羅彥明在哪間病房,恨不得全醫院都知道。
因前往懲治傷害考生的壞人而受傷。
本身只是二年級的學生。
面對了敵人的嚴刑拷問還咬死沒透露任何消息。
這是什麽。
這是硬漢啊!
已經算是個小英雄了。
不過李岩並沒能成功見到他。
羅彥明學長此時還沒脫離危險,仍然在重症病房裡,門口倒是擺滿了各路家長放過來的鮮花和鼓勵卡片。
甚至還有一些小朋友的鼓勵畫。
李岩從重症病房門口轉悠一圈,自己空著手來的,也沒東西給學長放下。
只能是隔著窗子看看,然後再離開。
默默希望學長能盡快康復吧。
再下樓的時候,又一次路過受傷學生們住的病房,就聽見一個女人正在門口衝著護士喊。
“怎麽回事!啊?!你們怎麽搞的!我兒子傷成什麽樣了!考個試還能被襲擊?害得我大老遠飛回來,跨越倆大洋你知道嘛!”
聽這個話沒的說。
一準也是孩子參加了仙門大考。
現在跟醫院裡因為這個事發生吵吵嚷嚷,旁邊都沒幾個人分心注意。
太多人生氣,太多人吵架了。
護士小姐姐姿態也很低,一直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疏忽,已經在安排治療了,一定會沒事的,您先別生氣。”
其實這也並不是護士的過錯。
而是整個天錄門的失誤。
但這事說也說不清楚。
現在這會跟天錄門只要沾一點關系,肯定就要被埋怨。
“不生氣?!”女人臉上墨鏡往下壓了一點,露出眼睛:“我兒子去你們那參加考試,不欠你們的吧。你們連個孩子的安全都保護不了?”
護士只能說:“是,我們有責任。”
女人更進一步:“你們天錄門,一年吃我老公多少投資,到頭來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這錢你們拿著不燙手啊?” 護士又說:“是是……我們,哦,不是,這不是錢的事情。”
女人繼續反問:“不是錢的事,什麽意思,嫌錢少了?我們蔣家這點錢,不夠你們保護我兒子安全是吧。”
李岩本來當沒聽見,都打算走了。
聽到這腳步一停。
蔣家?
財大氣粗的蔣家,本市可沒幾個啊,該不會是……
護士只能說:“您消消氣,具體情況……我們一視同仁的,正在幫忙大家護理。”
女人一個白眼翻過去:“你啊,跟你說也沒意思,我兒子在哪個病房啊。”
護士連忙問:“您家公子怎麽稱呼?”
女人又一個白眼,呲牙說:“蔣聖可。”
護士低頭查詢一下說:“女士,您孩子不在這邊,在另一片的病房,我帶您過去吧。”
女人又擰起眉毛:“怎麽不在這邊?不說是受傷的都安排在這一片了嗎?”
護士說:“蔣聖可同學情況不太一樣,這裡的同學是被妖獸所傷,蔣聖可同學並不是。”
女人冷哼一聲:“哼,我就知道,我兒子才不會那麽廢物,居然被妖獸傷到。”
李岩聽見這句就決定不走了。
抱怨抱怨是人之常情。
但這麽說太不像話了。
而且這話聲音可不小,一經說出來,旁邊頓時響起一陣“你怎麽說話呢”的聲討。
李岩站旁邊看著,心說厲害,一句話說的算是惹了眾怒了。
本來旁邊路過的家長還不當回事的,但現在明明是自己家孩子遭受了襲擊,居然被說廢物,那能忍著被人冷嘲熱諷?
此時一個個也不走了,紛紛側目,人瞬間圍上來了不少。
李岩算是知道蔣聖可為什麽那樣傻了。
家裡遺傳的好。
他媽就這樣。
女人繼續說:“怎麽了?孩子廢物還不許我說了啊?來,你告訴告訴他們,我兒子是不是沒被妖獸傷到?”
女人指著護士。
但護士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支支吾吾的:“這個……他……”
旁邊家長的聲討更是不絕於耳。
女人又催護士:“你說話啊!”
倒是李岩主動湊了上去,給護士解圍,跟女人說:“蔣聖可的媽媽是不是?”
女人斜著眼說:“嗯,你是誰啊。”
李岩立馬說:“我是蔣聖的可同學,我們一個班的,我知道他怎麽回事。”
女人趕緊拉著李岩到身邊:“你知道?那你快給大家說說。”
李岩當即站在人群中間,兩邊一揮手:“各位!靜一靜!靜一靜啦!聽我說!”
兩邊家長還真給面子,真不說話了。
李岩說:“我給這位女士作證,這個蔣聖可同學啊,真不是被凶狠的妖獸所傷的,跟其余同學不太一樣!”
這話一說完,女人臉上立馬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緊跟著就說:“對吧!你們聽聽,對吧!”
圍觀人群又人聲鼎沸了。
其中一個家長站出來說:“你自己孩子不是被妖獸傷的,你就能出來講那種話嗎?你道歉!”
李岩又一揮手:“各位!聽我說完!大家現在生氣,是因為不知道蔣聖可同學為何受傷!請聽我說!”
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女人更是得意洋洋:“快!快給他們說說!我兒子怎麽傷到的?是不是因為幫助其他同學了!”
“哦,那當然不是”李岩一轉身,笑著跟女人說:“他是想偷襲其他考生,結果技不如人,被人家反殺了,哈哈哈,要說廢物的話,你兒子嘛……”
女人直接說:“聽聽!聽聽,我兒子……啊?”
女人瞬間一臉懵逼。
下意識的反應是不相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不信你問護士唄。”李岩直接說:“就你們家還好意思跟人家比啊,人家孩子好歹是被妖獸偷襲才受傷,唯獨你們家蔣聖可,有心害人!結果反倒因為水平太差,把自己害進去了。”
李岩一番話說完,也不再多說,大家又一起把目光聚集在護士那邊。
護士就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沒毛病。
這記錄上是這麽寫的,入住原因給的是,在比賽中被其他考生淘汰。
那不就是技不如人麽。
周圍圍著的家長間哄然一陣笑,大家甚至都不生氣了。
哦,這麽回事。
原來你兒子這麽不行啊。
那你愛說什麽說什麽吧,反正也就過過嘴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