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說完還趕緊過去扶:“快起來吧,地上多涼啊,一會要冰的鬧肚子了。”
這話一說。
李岩再看秦起臉上這表情,這小子牙都要咬碎了。
而且他也不讓自己攙,掃開自己的手,努力從地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李岩看著就樂。
整個團隊裡仨人,就屬他慫。
真是不知道之前有什麽膽子跟自己叫囂。
不過李岩也不是計較的人。
李岩從耳機裡說:“秦起出去了。”
趙妙可說道:“收到,後續的救援隊已經來了,善後工作會由他們接手。”
李岩又問:“這塊沒我們事了?”
這次耳機裡響起來的是沈青脆學姐的聲音:“對,李岩你快出來,我就在門口等你,一會……你……咳,出來和小隊一起撤離。”
李岩說:“收到,馬上出去。”
說完語音斷線。
李岩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看還有沒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線索。
倒是挺空曠的一個屋子,沒什麽使用過的痕跡,只有之前秦起掉在地上的耳機在那。
李岩過去撿起來,把耳機回收了,準備一會拿給趙妙可。
酒吧這場行動到此也就告一段落。
五個敵人殲滅了四個,只有一個下落不明。
甚至都沒能打個照面。
沈青脆小組有傷亡,後續的收尾理所當然的由其他小組接手,李岩也就跟著沈青脆小組一起撤離了。
先是跟著車一起到了醫院。
眼看著羅彥明進了急救室,這才放心回家。
當然了,大半夜的肯定還是沒有什麽交通工具,還是得依靠學姐的摩托車。
不過路上沈青脆一直沒什麽話。
李岩坐在後座上,輕輕攬著學姐的腰,還有點犯嘀咕。
任務執行的還行啊。
難道在生氣?
放走了一個馭妖門……不至於氣到不理自己吧。
摩托車進了小區。
李岩從車上下來,想跟學姐說句話,一眼看見沈青脆滿臉的淚水。
李岩趕緊說:“學姐?你……”
沈青脆一下子撲上來。
撲到自己懷裡。
不斷的抽泣著。
李岩抱著懷中哭泣的沈青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輕輕拍打她的背。
模模糊糊聽見沈青脆在說。
“謝謝……謝謝你,今天多虧有你在……”
李岩輕輕抱著學姐。
沒有再多說什麽。
兩個人彼此依偎在一起,相處和諧。
當然最終送學姐離開的時候,學姐表情還是有點幽怨的。
但那也沒辦法,自己住在家裡,能怎辦,爸媽都在樓上呢。
這舊樓隔音又差。
只能是等去仙門了……
天錄門不會要求住宿舍吧,不管了,高低得找地方租個房子。
這是李岩最後的想法。
然後就睡著了。
打一晚上架,屬實是累得不行。
醒來已經快要中午。
陽光從窗外曬進來。
真是非常不錯的暑假啊。
李岩打開房間門出去,父母都在家裡,今天倆人誰都沒出門上班。
老媽看見自己就說:“起來啦?早上打算吃點什麽?”
李岩說:“我隨便對付兩口就行,一會還得出去一趟。”
“還出去?”老爸聽見就勸:“雖說是好不容易放暑假了,
整天出去玩也不行,昨晚上幾點回來的?我聽說那仙門考核的可嚴格了,你進去要是功課落下……” 老媽打斷說:“大放假的,你讓孩子歇一歇能怎麽的。”
老爸一下子沒了脾氣,嘀嘀咕咕說:“我這不是怕他心思玩野了。”
李岩趕緊解釋說:“我也不是出去玩,我打算去趟醫院,之前考試出事了,很多同學在醫院裡,我想去看看他們。”
“哦……那要是這個事。”老爸認可的點頭:“確實應該去看看。”
說完還歎了口氣。
老媽在廚房裡也歎氣,聲音大的隔著牆都聽得到。
李岩一下子整不太明白,問:“怎麽了?”
老媽說:“心疼那些孩子們唄,費不少勁去考個試,結果受重傷在醫院裡躺著,多受罪,天氣正是熱的時候。”
老爸跟著說:“是啊,而且也後怕。幸虧你沒什麽事,這要萬一……”
老媽喊一聲:“不要烏鴉嘴!”
老爸立馬就不說話了。
李岩站在客廳中,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父母后怕這個事,自己完全能理解。
想想也是啊。
萬一自己在考試時候出點什麽事,真不知道家裡人該多難受。
但修真圈這麽亂,自己既然一隻腳踏進來,就沒有永遠不受傷的道理。
這次是運氣好沒碰上。
那下次呢?
下次該怎麽辦。
有什麽辦法可以永遠不受傷嗎……
應該沒有。
只能說是盡量減少這個可能性。
想減少受傷的可能,那就需要變的更強!
變強,再變強!
只有這樣,可能受到的危險才會減少。
才能讓父母不再擔心自己,自己也更有能力去保護其他人。
李岩暗暗下定決心。
還是要繼續刷怪。
把境界肝高一點。
當即在家裡簡單吃過早飯,一看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了,其實就算是午飯。
飯後李岩出門,找公交車,開始往天錄醫院出發。
天錄醫院在本地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好醫院了。
隸屬於仙門。
本身的醫療質量就很強。
更不用說,有時候尋常醫療解決不了的事,這醫院還可以幫忙請各路修真人士來想辦法。
平時就很受大家歡迎。
現在裡面人更是多。
不僅是聚集著許多受傷的同學。
更多人其實是同學的家屬,家裡孩子受傷了都著急,這會一家來好幾個人陪著,整個醫院裡就顯得人數眾多。
李岩從擁擠的大廳擠過去。
甚至都不用太努力認路,只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很容易就找到了同學們的病房。
只不過這些病房本身人就比較多了。
屋裡面有些擁擠。
護士們把閑雜人等都攔著不許往裡面走。
李岩沿著病房問了幾間,想找薑虎在哪裡躺著,左找右找的,才終於在一間嘈雜的病房裡看見這個名字。
李岩走進病房裡面。
找到寫著薑虎名卡的病床。
根本認不出來了。
床上的人裹滿了繃帶在打點滴。
躺在上面一點動靜沒有。
李岩嘗試喊了他兩聲:“薑虎?聽的見我嗎。我是李岩。”
病床上的薑虎沒有反應。
倒是旁邊床的陪護阿姨說:“你甭喊了,這孩子一點反應沒有的。唉,可憐的孩子,這病房裡屬他傷的最重。”
李岩也沉默下來。
馭妖門。
真是可恨。
有一個算一個,都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