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雅座,雲澤微微一笑。
“久等了,於姐,實在抱歉!”
於藍剛才打了個電話給她的領導告知了這件事。
上面的指令是無論如何也要簽下雲澤,至少不能讓快音把人搶走!
所以,於藍現在心裡也有了底。
說話也不打機鋒了。
“沒事,鞋子的問題解決了嗎?”
於藍道。
“嗯,叫朋友送來了。”
雲澤說道。
“那就好,我們開門見山吧!”
於藍很乾脆,雲澤嘴角不可察的微微一揚。
這波借力施壓看樣子是成功了。
表面上,雲澤不動聲色的點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
“這次我來春城的目的你也知道,公司很重視你,這是合約,你可以看一下。”
於藍很幹練的從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雲澤面前。
雲澤打開仔細的看了起來。
於藍也不打擾他,安靜的坐在一旁喝咖啡,不時抬頭看看這個認真專注的小男人。
嗯,確實很帥很養眼,並不像網絡上分析的是個醜八怪。
於藍看著雲澤想入非非。
兩分鍾後,雲澤抬起頭指著合同上的第六條說道。
“於姐,這個五年的合同期是不是太長了?”
於藍回過神來,臉龐微微發燙,正了正神色解釋道。
“公司簽的主播一般是八年製的,這還是公司考慮到雲澤你的才華特意放寬了限制,這個條件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公司也要承擔風險的,一夜爆火然後泯然眾人的主播實在太多了。”
雲澤搖了搖頭。
“抱歉,這樣的話我可能沒法簽這份合約。”
於藍聞言也不急,談合作嘛,都是需要討價還價的,她也沒一下拋出自己的底線,而是反問道。
“那你覺得幾年合適呢?”
雲澤輕輕一笑,伸出一根手指。
於藍見此有些愕然,然後哭笑不得的說道。
“一年是不可能的,公司也有公司的規矩,我想任何公司都不會同意你這一條的。”
雲澤搖了搖頭。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值不值得,而我覺得我值。”
雲澤一番話透著無比的自信,讓於藍都不禁受到感染。
“你很自信!”
於藍不置可否。
“一年是我的底線!”
雲澤緩緩說道。
此刻雲澤身體微微前傾,眼神堅定,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
於藍深吸一口氣,看向雲澤。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頓了頓又道。
“雲澤先生,你還有什麽要求不妨一並說出來,我回去後會向公司轉達的。”
“其他的要求嘛倒是沒有了,只要能滿足這個條件,其他的條件我並不在乎。”
雲澤平靜的說道,接著又想起了什麽。
“不過,如果公司無法滿足這個條件,咱們可以換一種方式,你可以告訴公司,我們來個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
於藍有些疑惑。
“比如,給我一年的合約,然後公司定個目標,我這一年要達成什麽目標,如果我做到了,合約到期後我可以自由選擇,如果沒做到,我再簽五年合同。”
雲澤說完,微笑著看著於藍。
“你覺得怎麽樣?”
“雲澤先生,你是我見過最自信的人!”
於藍神情認真,
又補充道。 “也是最有底氣的人!”
“於姐過譽了!”
雲澤笑道。
就在這時,學弟方平提著個袋子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了過來。
“我的鞋子到了,於姐,我先失陪了!”
雲澤站起身來歉意一笑,然後走出座位朝方平招了招手。
“麻煩你了,學弟,想喝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雲澤接過袋子笑道。
“不用了,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下午還要去一趟公司,就先走了,以後有事直接叫我就行!”
方平擺了擺手笑道。
“那謝啦,改天請你吃飯!”
雲澤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再見!”
方平點點頭道。
“好,再見!”
雲澤說完,方平轉身離去。
雲澤拿著鞋朝於藍示意了一下,然後進了洗手間。
等雲澤換好鞋回來,於藍已經將咖啡喝完了,正等著雲澤。
“雲澤先生,我還要回公司匯報,就先走了,單已經買過了,雲澤先生可以多品品拿鐵的味道。”
“於姐,拿鐵雖然很好,但卡布奇諾也不錯,甚至對於年輕人來說,他們更喜歡花哨一點的東西!”
雲澤突然笑道。
“雲澤先生表現出來的一切,可不像一個年輕人!”
於藍神情微微一滯,立馬恢復過來說道。
雲澤不置可否。
“於姐先忙,我再品品。”
……
說著不顧於藍如何,直接坐下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兩口喝完。
於藍震驚了,愣了兩秒後,忽然展顏一笑,然後提著包扭著腰肢走了。
等於藍走後,雲澤砸了咂嘴,似乎在回味拿鐵的味道,又坐了一分鍾,這才提起裝鞋的袋子離開了咖啡館。
走出咖啡館,雲澤直接來到對面川菜館二樓。
何景洪已經等候多時,此外還有兩個助理模樣的男子,雲澤一進包廂,何景洪直接起身熱情的和雲澤握手,彩虹屁不斷,誇雲澤多麽多麽有才華,年少有為……
饒是雲澤有著前世三十五歲的閱歷也有些扛不住,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臉都笑僵了。
接著,何景洪直接叫來服務員上菜。
此時已經中午一點,於藍那女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飯點竟然在咖啡館談合約,搞得雲澤現在餓得慌。
所以雲澤也沒跟何景洪客氣。
看得出來,何景洪比較強勢,事事都喜歡掌握主動權。
和於藍的風格截然不同。
雲澤其實不太想去快音,畢竟自己的粉絲都在鬥音,根基就在鬥音,貿然轉平台掉粉都是輕的,就怕有人利用這個來炒作,把原本簡單的事複雜化。
那雲澤的夢想也就到頭了!
所以,整個飯局,雲澤飯沒少吃,菜沒少夾,但是話很少。
何景洪也不以為意,兩人此刻處於第一輪交鋒,都是試探性的。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何景洪終於開始談正事了。
只見何景洪端起一杯酒朝著雲澤舉了舉。
“雲澤兄弟,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說話了,咱老何是個直腸子,有啥說啥!這杯我幹了!”
說完一飲而盡。
雲澤也只能端起酒杯舉了舉然後抿了一口。
這副身體沒有經歷過酒局的摧殘,此時幾杯酒下肚已經快撐不住了。
“說真的,雲澤兄弟!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人!”
何景洪又開啟了彩虹屁模式。
“五天,五首歌,都是精品!現在五首歌都進新歌榜前五十了!就衝著這個成績,我老何服你!”
……
“雲澤兄弟,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麽呢?”
……
“雲澤啊,老哥要是有你一半的才華何至於淪落至此啊!”
……
“雲澤,要不要來跟著老哥我乾,我有人脈有資源,你負責唱歌就行!”
……
“老弟啊,網絡水很深,你把握不住的,我跟你說啊,鬥音有個主播……”
……
“我們公司氛圍特別好,大家從天南海北聚在一起就是緣分,就是一家人,家人之間互幫互助,工作都更有精神!”
……
……
大中午的,雲澤都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隻感覺腦子暈乎的厲害,最後只能趴桌子上裝死,這才逃過一劫。
等出了川菜館,雲澤立馬去買了醒酒藥。
然後回家設了個腦子就直接躺下。
再好的醒酒藥也比不過大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