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 “沒錯,妖怪!”
村長沉重的向我們敘述道:“在這茫茫大山裡的不知哪一個角落,居住著一群妖怪,她們化妝成女子的樣貌,但卻是同一副容顏,平時裡她們都安分的生活在她們的群落,也不會下山來與我們交觸,但是每隔十五年她們就會闖入村子裡,搶走一名女嬰,算算日子,這個時候她們也差不多該來了。”
“所以你請了這麽多退魔師來?”
我回頭張望,一個個全副武裝的退魔師在村中四處遊弋,小心戒備,村民們也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神情緊張。
“是的。”村長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吩咐過各家各戶小心為上,大家聚在一起不要分離太遠,尤其看護好那些小嬰孩,再有這些除魔人幫助,一定萬無一失!”
頓了頓,又對良弁道謝道,“良弁,這次多虧你獻來的那些金幣,我們村才有能力自衛,我替全村老少謝你了。”深深俯首一拜。
“啊,村長,不可如此,我受不起。”
良弁急忙將村長扶起來,紅著臉說:“村長,其實這些錢不是我的,是宮臧先生托我轉交給您,希望能為村民們做些貢獻,要謝也應該謝他才是。”
“那個宮臧啊。”村長搖搖頭,感歎道,“老朽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刻薄冷血之人,想不到竟有如此熱心腸,改日一定要登門拜謝才是。”
我和良弁離開村長家,路上看到一個藍色卷發的少女在村口探頭探腦,我心念一動,對良弁說:“良弁妹妹,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良弁疑惑的望了我一下,卻又不好過問,於是點點頭叮囑一聲便先回去了。
我走到那個藍發少女身邊,拍拍她的肩,笑問道:“小妹妹,從哪兒來的呀?”
“從山……啊!”突然意識到我的存在,少女發出一聲尖叫。
“哇!”我被她驚得也跟著叫了起來。
“你鬼叫什麽?”我揉揉胸口,嚇我一大跳。
“你、你幹什麽?”少女懼怕的往後躲了躲。
“我?我不幹什麽。”我攤開手,善意的向她表示道,“我看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裡彷徨無措,想你是不是迷路了,想要幫幫你。”
“是這樣嗎?”少女眨眨眼睛,語氣平靜下來,像是松了一口氣。
“對了,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裡,需不需要我幫助你?”我繼續善意的表達。
“我、我叫若鷺,家就住在這裡,我、是出來玩的,不用回去。”少女蹦蹦跳跳的說,只是語氣總有些躲閃。
“哦,這樣啊,不過有很多妖怪要進村來抓小女孩,你還是和夥伴們一起玩吧,不要一個人走遠了。”我好心勸道。
聽到妖怪這個詞後若鷺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我呵呵笑道:“小妹妹你也不用害怕,村長請來了許多退魔師,他們會保護我們的安全的,那些妖怪一定會被打跑的。”
若鷺僵持的身子松懈下來,連連應聲:“是呀,是呀。”
“對了,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孩子呀,我怎麽從沒見過你?”見她放松下來,我繼續套近乎問道。
“我、我……”若鷺支吾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我疑惑道:“小妹妹,難道你不是這個村裡的?”
“我、我……”若鷺不知如何解釋,額頭上流下滴滴粗汗。
我思尋片刻,想到一個可能,恍然問道:“你是跟那些退魔師一起來的?”
“啊,
對!我是和他們一起來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若鷺順著我的話連連答道。 “這麽說你也是退魔師了?”我好奇的問。
“退魔師?對!我是退魔師!”若鷺說道。
“那太好了,我們去捉妖怪吧!”我挽過她的手,興奮道。
“啊?捉妖怪?”若鷺嚇了一跳,將手縮回去,怯弱道,“不行不行,妖怪什麽的,不行……”
我對她怯弱的樣子也是驚詫:“你不是退魔師嗎?”
“可是妖怪也不一定就是壞的,她們也有好妖怪,不能隨隨便便就去……”
“你在說什麽呢!”我生氣道,“妖怪是世間至惡之物,人人得而誅之,人與妖是水火不容的兩個種族,我們身為人類,遇到妖怪要見一個殺一個!”
我鬥志激昂的講說,若鷺卻被嚇得面色發青。
照著當初那位包包頭仙人的話演說了一遍,說完覺得不過癮,繼續道:“這樣說吧。比方說,我們現在看到了一隻妖怪正在害人……”
若鷺從我身邊溜過,朝一個方向張望,我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兒?”
“沒去哪兒。”若鷺搖頭道。
“那我們繼續,”我接著說道,“比方說,我們現在看到了一隻妖怪正在害人……”
若鷺又從我身邊溜開了。
“嗨!”我喚她道。
若鷺晃了晃神,搖頭道:“看不見呀。”
“我說的是比方!”我無語道。
“不是比方,你怎麽知道的?”
“比方說!”
若鷺一副怯怯的樣子,偷偷望著某個方向,手指著說:“不是比方呀,是有一個妖怪……”
“對!要從實戰出發!”我肯定道,“我們就是看見了一個妖怪,正在……”
“偷小嬰兒?”若鷺悄聲應道。
“沒錯!”
“你怎麽知道的?”若鷺跌坐地上,一副苦澀的表情,險些哭了出來。
“嗨!”我拉她起來,輕輕撫著她的背,“你怎麽這麽膽小呀?”
若鷺順了順氣,弱弱的回答:“我天生膽小。”
“這時候你該怎麽辦?”我問她。
“和我沒關系。”她搖手道。
“不!有直接的關系!”我指著她,厲聲道,“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
若鷺嚇得忙把雙臂舉了起來。
“嗨,我沒讓你舉手。”我把她的手臂按下去,說,“你就跟我練習一下吧。”
“喔。”
“站住!不許動!”
若鷺又嚇得把手舉起來了。
“唉,我沒說你!”我無奈道。
“哦,我老以為說我呢。”
“那你來試試?”我鼓勵她道。
“我?”若鷺指著自己鼻子,難以置信的問。
“對呀,你不是退魔師嗎?”
“對,我是退魔師來的。”若鷺像是才想起自己是退魔師,不停的給自己打氣,“我是退魔師!我是退魔師!”
鼓足了勁,若鷺指著一團空氣,像模像樣的喝道:“站住!不許動!”突然又泄了氣,轉過頭唉聲問道,“妖怪要是咬我怎麽辦?”
“那你就在它動手之前先飛起一腳,直擊它的要害!”我出主意道,還給她演示了一下斷子絕孫腿的奧義。
“這招管用嗎?”若鷺不相信的問。
“肯定靈!不信你試試!”
“是嗎?”若鷺半信半疑的照我說的練習,“站住,不許動,舉起……”
聽她那好像蚊子低語一樣的聲音我皺起眉頭,訓道:“你這樣不行,說話要有底氣!”
“底氣?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若鷺粗著嗓子喊道。
“嗯,不錯。”我讚賞道,“就照這樣繼續。”
若鷺努力的練習著,這時我們旁邊池塘的水面上聚集了一股寒冷的霧氣,冒出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背後有六道冰棱。
藍衣女孩在水面上飄來飄去,一會兒吹出一道冷氣,將一隻青蛙凍僵了。
“嘻嘻,真好玩,老娘果然是最強的!”藍衣小女孩拍掌嬉笑道。
看來是一隻冰的精靈,我一路上遇到過不少這樣的精靈,對付她們也算是有些經驗。
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兒來的,但是現在已經初夏了,這個時節出現冰精很不正常。我打算過去把她打發走,又看向身邊還在練習的若鷺,信念一動,對若鷺諄諄誘導道:“若鷺,你看,那裡出現了一個妖怪,你就照我教你的,去把她收拾了。”
若鷺順著我所指看過去,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妖精,不禁露出懼意,搖頭道:“不行,我怕。”
“怕什麽?你是退魔師呀!”我給她鼓勁道。
若鷺還是不肯去,隻一直的搖著頭。
我無奈道:“那我給你示范一下吧。”
我走過去,對那隻冰精厲聲喝道:“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
冰精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像看傻瓜一樣看我。
我也不禁覺得臉有點發燙,掩蓋的叫道:“我本著慈悲為懷,想放你這妖怪一條生路,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本尊不客氣了!”
說罷我便使出獨門奧義“斷子絕孫腿”向冰精踹去,卻感到一陣寒風吹過,整個身體都凍成了冰塊,掉進水池裡。
“哈哈!笨蛋!笨蛋!”冰精捂著肚子大笑。
“大哥哥,你沒事吧!”若鷺焦急的呼喚。
“我沒事!”我從池塘裡爬了出來,帶著一身的水草,還好寒氣不是特別強,冰霜很快就化了。
“你這妖怪!竟然這樣害大哥哥!”
若鷺憤怒了,凌空一腳,向冰精踹去,冰精急忙用寒風阻擋。
“完美凍結!”
“尾鰭拍打!”
冰塊被擊得粉碎,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冰精小腹,冰精痛叫一聲,倒進湖裡。
“乾的不錯!你果然很有天分,今後還要繼續努力來維護世界和平呀!”我讚道。
若鷺羞澀的低下了頭。
雖然沒被凍住,但是那陣寒風還真是痛骨刺心呀,我哆嗦著身子,想要快點找個暖爐烤烤。
“那個,若鷺,這裡就拜托你繼續降妖除魔,我有點事先走了。”我和若鷺分別道。
我走後若鷺還在那裡繼續練習著膽量和嗓門,卻見一個小男孩被一隻大狗追趕。
“姐姐,救救我,地頭家少爺放狗要咬我!”小男孩躲到若鷺身後,求救道。
“不用怕。”若鷺將男孩掩護在身後,衝著大黃狗喝道:“站住!不許動!”
大黃狗哪能聽得懂她的話,直接撲了上來,若鷺當下飛起一腳,將大黃狗踹飛。
“小弟弟,好了,沒事了。”若鷺微笑道。
“謝謝你,大姐姐,大姐姐你好厲害哦。”小男孩向若鷺深深的道謝,然後揮手作別,回去找他的小夥伴們玩了。
做了一件好事,若鷺也心情愉快,這會兒又看到一位老人家不小心摔倒,若鷺急忙扶她起來,幫她揉腿捶腰。
“閨女,謝謝你,你人可真好。”老人家感激道。
“哪裡,應該的。”若鷺謙虛的笑道。
這會兒功夫若鷺凡是看到有人需要幫助便會主動上前幫忙,贏來了附近村民們的交口稱讚,雖然沒人知道這是哪家的孩子。
一段時間過後,一個長得和若鷺幾乎一模一樣的藍色卷發的少女抱著一個嬰兒過來了。
“若鷺,到手了,我們快走。”
若鷺見到她手中嬰兒,心神一晃,叫道:“你是妖怪!”
鳴子見若鷺怪模怪樣,心中疑惑,卻又急趕時間,促成道:“事成了,快點走!”
“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若鷺喝令道。
“你怎呼什麽?”鳴子驚心的叱道。
“還敢反抗?”若鷺見她不肯就范,於是飛起一腳。
鳴子痛苦的倒下了:“你……怎麽會……”
“哼哼,知道退魔師的厲害了吧,你這妖怪!”若鷺得意的笑。
我是時候的出現了。
若鷺見到我,報告道:“大哥哥,我捉到妖怪了!”
我笑呵呵的將一個除魔的鎖鏈遞給她:“先把她綁起來吧。”
若鷺將鳴子捆綁得結實,我又道:“你應該把自己和她綁在一起。”
“對!”若鷺恍然大悟,將鎖鏈一端纏在自己身上,對鳴子道:“這樣你就跑不了了!”
我把鎖鏈上好鎖,撫摸著若鷺的頭,表揚道:“做得很好。”
“對了,就她一個妖怪嗎?”我問道。
“一共兩個。”若鷺答道。
“另一個呢?”
“在外面放風。 ”
“你怎麽知道的?”
“事先商量好的,一個去莊子裡偷女嬰,還有一個化裝成村民在外面盯梢!”
“那盯梢的呢?”
“盯梢的,盯梢的……”
若鷺四處張望,尋找那個化作人類掩護的妖怪同夥。
“呃,咳。”我咳了一聲,問若鷺道,“若鷺,你家住在哪裡?”
“我家住在山裡呀。”若鷺坦然道。
“山裡有很多妖怪吧?”
“沒錯。”
“為什麽你會住在妖怪成群的地方?”
“因為我也是妖……”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
若鷺如夢初醒,不可置信的問自己:“我是妖怪?我是妖怪嗎?”
她看看我,有看看鳴子。
“你以為你是什麽?”鳴子冷笑道。
“我真的是妖怪?我怎麽會是妖怪!”若鷺伏在地上,抱頭痛哭。
我蹲下來撫慰著她:“別哭了,你也沒有做惡事,還幫助過我們,我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若鷺沒有理我,依然痛哭中。我知道這時她的心情一定非常複雜,旁人也勸解不了,還是讓她自己慢慢冷靜吧。
我準備先帶鳴子和嬰兒回去告知村長,卻見大病初愈的良弁母親急匆匆的向這邊跑來。
“伯母,您慢點!”
良弁母親卻顧不了這些,衝我大聲喊道:“堪四郎,不好了!良弁被擄走了!”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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