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牧之老弟看著傻,應該不會發現的。
他又不會害他,他還把滿堂春與花魁春宵一刻的機會讓了過去,牧之老弟一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
蔡京快步回到家中,正廳已經做了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男子。
是蔡氏一族的族長蔡元,也是蔡京他阿爹。
“兒見過阿爹。”蔡京俯首作揖。
蔡元點頭,看著蔡京的目光多了幾分慈祥:“二郎,事情辦得如何了?”
面前的兒子,是他最疼愛的嫡次子,十分聰慧,比他那沒出息的哥哥不知道好上多少。
他疼愛蔡京,將蔡京當成了繼承人來培養。
於是常常給他事情去辦,用於考驗——蔡京也沒有辜負他的厚望,他樁樁件件都辦得不錯。
也是因此,蔡京常常和蕭玄他們混跡勾欄小院兒,蔡元知道,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不是像教訓大郎那樣教訓蔡京。
“回阿爹,已經辦妥了。”蔡京作揖。
“好。”蔡元拍了拍蔡京的肩膀,眼角噙笑,“有了這一批銀子,我們蔡氏一族祖輩努力的事業,會更進一步。吾兒功績,為父會銘記,事後記入家譜。”
“多謝阿爹。”蔡京欣喜。
能夠記入家譜的事件從來不是小事,雖然阿爹從來沒告訴他他們祖祖輩輩都在籌謀著什麽事兒,但是直覺告訴蔡京,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如果成了,也許會改變整個北陳,乃至整片中原的格局。
當然,他也是不確定的。
說起小事兒……
蔡京躊躇一瞬,問:“阿爹,祭祀一事本來是世子做主,如今我擅作主張多拿銀子,他當真不會出事?”
當初是聽了蔡元再三保證牧之老弟不會出事他才去貪汙銀子的。
要是會出事,他說什麽都要把銀子還回去。
“不會。”蔡元笑著撫了一把長髯,“朝中各大勢力爭相與他交好,想要他手中的兵權。此番我們可以順水推舟,讓諸位大人給世子一個人情。”
也讓朝臣欠他們一個人情。
反正這麽多年,層層貪汙,層層包庇——貪汙都成了北陳朝臣的家常便飯,誰沒有中飽私囊過,誰敢說自己清廉公正。
都他娘是狗屁。
蔡元才不擔心蕭玄和他們家會出事兒呢。
一旦有人想要問罪,那麽便會接二連三牽扯起很多朝臣——他們才不是傻子,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蔡元猜的沒錯。
當和珅看到那份帳單的時候,眼皮子狠狠抽搐了一番,隨後抬頭看著蕭玄:“牧之啊,這些東西……都是你一手置辦的?”
蕭玄低頭訕笑。
他能說不是他嗎。
和珅肉疼地收起帳單,使勁兒按著心口:“罷了,這些銀子都是國庫出去的,用了便用了吧。”
“叔父,不知祭祀幾時開始?”蕭玄問。
“大抵後日,皇帝這兩日便要進宮了,你沒事不要去皇宮。那裡熱鬧的很。”和珅出口提醒。
蕭玄點頭。
蘇妲己,老妖婆,還有那個誰,都想著把控皇帝,他要去了肯定會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