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嬸走了後,鬱悶的李南溪去房裡把錢倒在書桌上數了半天,連零錢一起十五萬三千四百六十塊,當然,外面還有十幾萬帳沒算,光一個張良就欠了自己六萬一,其他大戶就是張嗺,沒細算,估計借他有兩萬多,平時三百兩百丟給他不算。
剩下的就是你三千我五千的,全大隊三十大幾個賭棍,好像只有張老二沒借錢,他後面一直跟著自己壓錢反而贏了錢。
這他娘是什麽狗屎運,全大隊一千多張家人裡面挑出來的三十幾個精英,還背著幾台機器出老千竟然被自己掃了場。
老頭看李南溪數錢道:“以前三姓彎姓鄧,估計還是明朝時西南蠻人叛亂,謝家老祖宗是個小官,張家和王家是他手下大頭兵,平叛後三人就在鄧家村安家落戶,鄧家那個時財大氣粗,經常用竹席子曬銀子,後來慢慢沒人了。”
李南溪愕然點點頭,老頭不會胡言亂語,也不會無的放矢,他在告誡李南溪,錢不重要,人比錢重要。
把車開到謝家村口,謝瑤慢吞吞出來了,她臉色不對。
李南溪曉得她又心生恐懼了,因為他們家也在殺豬宰羊忙活她的婚事。
李南溪把車開到縣城又要給她賣新衣服,謝瑤搖搖頭說不要。
那只能買首飾金器,她又不想要,反正一副焉兒吧唧打不起精神模樣。
李南溪強行給她買了一堆金銀珠寶當訂婚禮,他是準備把這十幾萬不義之財全部花光,問題是謝瑤沒有任何歡愉氣氛。
李南溪把煙酒等等訂婚禮物置辦好後,本來是想拉著她把結婚證扯了的,但看她這個樣子,李南溪只能作罷。
兩人就拉著手在街上慢慢的走著,謝瑤不想說話,李南溪也沒說話,怕她嫌煩。
縣城就三條街道,所以沒多久就走完了,謝瑤輕聲道:“我帶了戶口本,”
李南溪看著她神態,真的像赴湯蹈火樣子,於是道:“我忘了帶戶口本。”
李南溪怎麽可能忘了帶戶口本,只是真的不忍心,他明白謝瑤內心,她像拖延症一樣能推遲一天結婚是一天,能推遲一分鍾是一分鍾。
謝瑤聽見李南溪忘了帶戶口本,立馬破涕為笑打了他一下道:“這麽重要事情你怎麽能忘了呢!”
李南溪就嘿嘿的笑,好像真的忘了天大事情一般傻。
回去路上,謝瑤用手機連上車載音響重複放周華健那首: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每天的交通
煩擾著我所有的夢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你問我
要不是你勸我
要不是適當的時候……
謝瑤突然問:“嫁人真的很幸福嗎?”
李南溪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娶你肯定讓我一輩子幸福。”
“娶她時候呢?”
“誰?”
“你前妻啊!”
“那是她娶我,我入贅。”
“入贅不幸福嗎?”
“不太幸福。”
“哦,那你只能說半輩子,我也只剩半輩子了。”謝瑤突然傷感的道。
李南溪用右手捉住她的手背,兩人便沉默的回到三姓彎謝家村口。
謝瑤回村後,李南溪把車慢慢的開回家,車後備箱是滿滿當當的訂婚用品,他心裡是滿滿當當的快樂與憂慮。
第二天清晨,
李南溪剛洗了把臉,就聽見屋後山坡上有個女人在破口大罵道:“背時的,砍腦殼的,不能善終的,吃人不吐骨頭的,你坑了我兒的錢娶堂客沒生養,生兒子沒屁眼,有屁眼死半路…” 是張老大堂客的聲音,張老大堂客瘋了,她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老頭不敢吱聲,他是真的怕了這個潑婦。
李南溪走到她面前怒視著她,而後生氣的問她:“你到底詛咒誰?”
張老大媳婦無所畏懼道:“我罵山罵水罵空氣,你管不著。”
李南溪強忍怒氣問:“我到底怎麽得罪你們了?”
張老大媳婦眼睛噴著火光吼道:“你騙我兒錢,你個不得好死的野種,你把我兒媳婦氣跑了,你這個絕子絕孫的。”
他兒媳婦今天清早不見了,張老大和張嗺已經追出去了,她跟不上所以跑到南山泄恨。
可面對這樣不講理的潑婦,打又打不得,罵又掉了身份,李南溪是真的窩火。
李南溪瞪著她道:“公道自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
張老大媳婦就指著李南溪跳起一隻腳罵道:“好嘛!天會報應你的,你不得好死啊!你絕子絕孫,你陪我兒媳婦,你退我兒錢…”
李南溪忍無可忍,直接給了她一耳刮子。
張老大媳婦嘴角流血倒在地上,她被李南溪打懵了,她沒想到李南溪敢打人。
然後, 她發了瘋似的爬起來想撓李南溪,李南溪順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張老大媳婦又被打倒在地上,她擦了把嘴角流血破口大罵道:“好啊!你敢打我,你等著,你等著,”
說完她爬起來,李南溪手一伸又準備打,張老大媳婦立馬轉身就走,走到七八步開外她又開始辱罵。
李南溪真的被她氣瘋了,老子今天訂婚,你他娘找我不痛快,不給我好兆頭,老子也是有脾氣的。
李南溪追上去又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
這次她直接躺在泥巴地上打滾放潑起來。
李南溪懶得理她順公路往回走,一直到走到家裡,還聽見山上哭罵聲音。
因為煙酒都在車上,所以李南溪一直在等三嬸電話,謝家是看了日子時辰的,幾點進門都很講究。
但按規矩,今天李南溪這個準女婿不能去謝家村,不但訂婚不能親自去,娶新娘子也不能親自去。
李南溪給三叔打了個電話問時間,三叔說十二點正進村鳴炮,李南溪一直等到十點半,終於他等不及了,他想把車停在山腳等電話送過去。
老頭吃了早飯就下山了,偌大的家裡只有李南溪一個人,李南溪也喜歡一個人的清淨,但今天因為大清早張老大媳婦沒開好兆頭,所以他心裡一直火燒火燎的很煩躁。
啟動汽車,爬上屋後的大坡,一路往下,很快要到山腳了。
突然,李南溪看見張波在拿鋤頭拚命挖路,他在挖他們家那塊地的路,他已經挖了一米來寬,半米來深的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