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井隊在村長的安排下住進了村裡。
警察嚴肅的告訴了村長山上的黃鐵礦是屬於國家的,不能再挖了。
有了井自然就沒人挖石頭了。在得到了村長的保證後,警察心滿意足都離開了。
第二天,打井工作就正式開始了。
村裡所有的男丁都去幫忙了,婦女們也都架起柴火,開始準備一天的夥食。
我被父親帶到了現場,四下尋找,就是不見小麻子的身影。
打井隊在先前被村民挖出過水的深坑前放置上了一張方桌。方桌上擺放著一個龍首人身的神像。
神像前有一個香爐,水井隊的人正對著神像躬身行禮,他們口中還念念有詞。
“井神在上,今日我等為救旱災而破土取水,萬望井神保佑。年年歲歲供香火,歲歲年年水長流。”
言罷,幾人竟跪了下來,對著那神像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這一幕對我來說極為新鮮,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起身後又恭敬的對著神像上了香。
我才回過神來,迫不及待的去找小麻子,想要將這新鮮事想要分享給他。
“婦人回避!開井嘍!”在打井隊的大喊聲中,我飛快的朝著小麻子家跑了過去。
小麻子家裡都是同村的阿姨,她們先前就被告知過開井的規矩。自然沒人在去看打井,一個個的都來安慰小麻子的母親。
我偷摸繞過她們,不然被她們看到了又少不了一頓盤問。
小麻子知道了父親即將出院的消息,也沒了之前的憂心。竟然正在房間裡啃著一根肉骨頭。
我一拍他的後腦杓,呵問道:“哪來的?”
小麻子被我這突然襲擊嚇到,驚的咳嗽起來,一塊碎肉從口中噴了出來。
一回頭看見是我,立刻將掉在桌上的碎肉塞回嘴裡,手護著那根被啃食了一半的骨頭。“警察送過來的。就這一根,我給你說啊,你可別搶。”
“誰稀罕啊?我告訴你就這麽大的骨頭昨天我一人吃了三根呢!”我嘴上這麽說,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那骨頭上的肉。
我都快幾個月沒吃著肉了,以前河裡有水,偶爾還能抓兩條魚吃,現在能吃飽就不錯了。
“你就吹吧你。”小麻子翻了我一眼,將嘴裡的碎肉咽了下去。就要去接著啃。
這一下我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嘴裡更是口水直流,恨不得能撲上去啃上幾口。
小麻子又啃下一塊肉來,細細的咀嚼起來。
許是我站在旁邊讓他不好意思,也可能是我吞咽口水的聲音太大,讓他不好意思。
小麻子竟然將骨頭遞給了我,嘴上不情願的說道:“只能吃一小口哦。”
我大喜過望,哪還顧得上道謝,抓過骨頭來就是狠狠一口。
肉的香味立刻在口腔內蔓延開來,我隻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咀嚼時的滿足感和肉香充滿了五髒六腑。
正在我享受的時候,小麻子一把從我手中將骨頭搶走,哀哀怨怨的看著骨頭上缺失的一大塊肉,對我說道:“不是說了就吃一小口嘛?”
我有些不好意思,咽下嘴中的肉,又吮吸了一下手指。這才開口:“行了,以後還你。快點吃,吃完我帶你去看打井。”
“那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挖坑嘛?”
“嘿,我給你說,這回可不一樣,他們還擺上神像啦。”
聽完我這話,小麻子幾口就啃光了骨頭上的肉。將那骨頭小心的放置回盤內。
“走,走,走。快帶我去看看。”小麻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一邊說,一邊努力將肉咽下。
我本來還想著能再討兩口肉吃,看到他囫圇將肉咽下。只能用舌頭在唇齒間舔舐著,回味回味肉的香味。